第166章 原來是她

2024-06-10 19:28:13 作者: 魚不語

  岑青禾坐在格鬥台下的皮墩上看得認真,忽然聽到台上傳來一聲悶響,那是皮肉摔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下意識的抬眼一看,只見商紹城將樊塵按倒在地,他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得他一向倨傲的聲音道:「不知道你怎麼練的,就這樣還好意思教別人?」

  樊塵也不知被商紹城卡住了哪裡,聲音憋悶發緊的回道:「城哥,鬆手……」

  兩秒之後,商紹城站起身,緊接著樊塵也撐起上半身,他晃了下脖子,隨即蹙眉說道:「不是我太差,是你太變態。」

  商紹城不冷不熱的說:「本想著來你這兒出出汗,早知道還不如站外面曬會兒太陽呢。」

  說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岑青禾聞言,瞬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感。看來他不是只針對她一個人,她並不孤單。

  樊塵單手一撐地面,站起身來,瞥了眼商紹城的雞窩頭,他癟嘴說道:「你不用把汗浪費在我身上,我看岑助理給你當陪練挺好的。」

  樊塵想不明白,在他進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激烈的場面,才能讓一向最修邊幅的商紹城,落得如此頹敗的地步。

  商紹城發現樊塵在偷看他的頭頂,他不著痕跡的往對面鏡子看了一眼,這一看倒好……瞬間氣從心生。

  「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談點兒事兒。」商紹城出聲對樊塵說。

  

  樊塵『心領神會』,回以商紹城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然後點頭回道:「那行,你們先『忙』著,我出去了。」

  說完,他逕自從台上跳下來,在經過岑青禾身邊的時候,他沖她咧開唇角,出聲說:「岑助理,我先走了,你跟城哥好好玩,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岑青禾站起身,微笑著回道:「好,謝謝你之前跟我切磋,偶像。」

  聽到這句偶像,樊塵臉上的笑容更大,不由得出聲回道:「客氣,以後有空常來。」

  打了聲招呼之後,樊塵離開練習室,只留下岑青禾跟商紹城兩人。

  商紹城走下台,去到一旁放飲料的地方喝水,目光看向岑青禾,他出聲問:「怎麼樣?」

  岑青禾聞言,臉色微變,拿著手上的資料,她剛剛已經低頭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

  唇瓣開啟,她沉著聲音回道:「按照上面的說法,是我部門的一個女同事做的。」

  商紹城淡定的喝了兩口飲料,隨即邁步走向岑青禾,從她手上接過資料,他也是一目十行的往下看著,邊看邊說:「你跟這個姓方的有仇?」

  提起這個,岑青禾就氣不打一處來,眉頭輕蹙,她強壓著怒火回道:「還是上次咱們去醫院的時候,我不是腳崴去樓上看病嘛,中途下錯樓層,在婦產科遇見她跟個中年男人一起去打胎。我就知道一旦打了照面,她一定會往心裡去,結果左躲右躲,還是讓她給看見了。我可從來沒在公司裡面傳她的八卦,後來不知怎麼這事兒就傳開了,我想過她會誤會我,但沒想到她這麼損。」竟然在背後陰她。

  商紹城看完文字資料,又拿過照片翻了翻,說:「裡面的人你都見過嗎?」

  岑青禾點頭應了一聲:「唐斌嚴我見過一面,是孟偉讓我去機場路的凱悅酒店找他簽合同,中途服務生把飲料灑合同上了,所以沒簽成,現在看來,絕對是故意的。」

  商紹城說:「方藝菲跟孟偉是姘頭,後來借著孟偉認識了唐斌嚴,還私下裡跟唐斌嚴睡過,呵,這招騎驢找馬用的不錯嘛,整個公司都讓她給連鍋端了。」

  岑青禾想想都覺著噁心,人心怎麼能壞到如此地步?就因為懷疑內幕是她背地裡傳出來的,所以方藝菲就要兜這麼大個圈子,在這樣的當口借刀殺人?

  如果不是查明了真相,那麼方藝菲大可以借著這次的機會扳倒岑青禾,就算不能將她踢出銷售部,但最起碼名聲是臭了,而且搞不好岑青禾還會把這事兒怪在李蕙梓頭上,到時候她們兩個互相傾軋,方藝菲坐山觀虎鬥。

  看看,簡直就是最毒女人心!

  「唐斌嚴跟孟偉同時跟方藝菲在一起,也不嫌噁心。」岑青禾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若不是礙著面前的人是商紹城,她真的要問候方藝菲她媽了。

  商紹城則不緊不慢,悠悠的道:「你太高估男人的忍耐力了,如果唐斌嚴跟孟偉不是一個公司的上下屬關係也就罷了,走的這麼近的兩個人,如果他們彼此知道自己睡過的女人同時又跟自己身邊的人睡,那麼只能有兩種結果。一,唐斌嚴把孟偉開了;二,唐斌嚴把方藝菲踹了。」

  說著,商紹城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輕笑著說:「你還真當一女共侍二夫的戲碼能在現代和平上演呢?」

  岑青禾抬眼看著商紹城,後知後覺的道:「你的意思是,方藝菲同時瞞著他們兩個,私下裡腳踩兩條船?」

  商紹城眼底儘是不置可否跟嫌惡,「不然呢?她睡過的男人名單簡直夠組成一場商業酒會的,敢同時跟一個公司的老闆和部門主管搞在一起,還能利用他們做事,我都覺著她生錯了時代,往前推個八百十年,她絕對能當個好間諜。」

  岑青禾緊抿著唇瓣,眉頭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商紹城見狀,出聲問:「想什麼呢?」

  岑青禾沉默幾秒,隨即道:「我在想唐斌嚴的老婆……他老婆昨天來公司大吵大鬧,還打了我一巴掌,說實話我當時氣得想還手來著。可現在知道唐斌嚴是這種人,方藝菲也只是他眾多女人的其中一個罷了,資料上說,他在外地還養了好幾個情婦,他老婆一定是早就察覺到,所以才會這麼敏感。」

  商紹城見岑青禾眼底突見悲傷,那股悲傷似是融進了她的心裡,知道的是唐斌嚴出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男人出軌了呢。

  不喜歡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商紹城出聲打斷,「還有空擔心別人傷不傷感,敏不敏感呢,有時間趕緊想想你自己吧。」

  岑青禾剛剛有些出神,是因為思緒飄到了別處,此時被商紹城強行拉回,她偷著平復了一下心緒,出聲說道:「現在有了這樣的證據,我看方藝菲還有什麼好說的。」

  商紹城聞言,眸子微挑,眼帶狐疑的道:「你什麼意思?準備拿這東西找姓方的去評理?」

  岑青禾回視他,眼底帶著『難道不是嗎』的疑問。

  商紹城與她四目相對,肯定了心底的猜測,他忽然咧嘴嗤笑了一下,滿臉的孺子不可教也。

  岑青禾跟商紹城認識這麼久,最常見的就是他的這副模樣,總是嘲諷揶揄各種嫌棄。

  「我又哪兒說錯了?」她忍不住主動出聲問了一句,有話就直說唄,非得陰陽怪氣的。

  商紹城還來氣呢,怒極反笑,他看著她問:「你媽是老師嗎?」

  岑青禾被他問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本能察覺到,他准不會說什麼好話。

  「不是,怎麼了?」

  她抬眼看著他,眼帶警惕。

  警惕也沒用,商紹城嘴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嘲諷的回道:「我還以為你媽是老師呢,不然怎麼會把你教成這樣?費勁兒幫你找證據,不是讓你小學生似的拿去跟別人講理的,如果她講理,還會用這種陰招來坑你?」

  岑青禾讓商紹城懟的一愣一愣的,她機械性的回道:「那要怎麼辦?」

  商紹城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會不會?」

  岑青禾不由得眉頭微蹙,眼睛盯著他看,過了幾秒才試探性的說道:「你讓我陰她?」

  商紹城說:「你那什麼表情?不想還是不敢?」

  岑青禾回道:「我要是陰她,那我不跟她成一樣的人了?」

  她話音落下,商紹城乾脆直接『嗤』了一聲,他那張俊美的面孔上,表情特別豐富,能用一個眼神就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什麼叫嘲諷與嫌棄。

  薄唇開啟,他話跟刀片似的嗖嗖往岑青禾這邊刮,「善良是要看人的,大度也要有底線。人家都這麼整你了,你還跟我這兒宣揚真善美呢,你是不是忘了那巴掌有多疼?還是骨子裡想當聖母?」

  聖母這帽子太大,岑青禾可怕扣上,她趕忙挑眉回道:「誰想當聖母了?我是膈應方藝菲,只是不想拐彎抹角的整她。」

  岑青禾這些年做事兒不說光明磊落吧,但也絕對不會在背後陰人,她喜歡把事兒攤到檯面上來說。

  商紹城道:「她拿無中生有的事兒來坑你,這叫陰;你拿同樣的事兒來回擊她,這叫正義,誰讓她真的做過?」

  說罷,不待岑青禾回答,他又逕自說道:「而且很多時候,你做一件事兒,未必只是針對這件事兒本身。就拿姓方的坑你這次來講,多少人在身邊打算看你的熱鬧?又有多少人暗地裡拍手叫好,覺得她做的不錯,替她們拔了一顆眼中釘?」

  岑青禾聽得雙眼發直,因為商紹城簡直就是說到她心裏面去了。

  偌大的銷售部,分幫結派,各自為營,大家同一個碗裡面吃飯,勢必會有筷子碰筷子的時候。

  她不想樹敵,卻在無形中擋了很多人的財路。如今被坑後才知道,原來有動機害她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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