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安天命

  至於眾人，習慣叫楚晚晚老爺，楚晚晚對這很有男子漢氣概的稱呼也很是滿意。

  那以後，大家劫富濟貧，開始為老百姓看病。

  而另一邊，寧奕修已甦醒了過來。

  那日，寧奕修逼出銀針以後，開始用岩壁上記述的心法和套路來修煉，寧奕修逐漸發現這種武功很是厲害。

  他很快就調整了身體的狀況。

  此刻，寧奕修執拗要去尋楚晚晚。

  石榴看寧奕修如此，真恨不得將寧奕修給殺了，從頭至尾，寧奕修眼裡壓根就沒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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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石榴準備殺了寧奕修的時候，一個女孩已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女孩帶來了一個最確切的消息，她咕噥道：「已調查過了，楚晚晚身份的確非同一般。」

  「還有呢？」

  關於楚晚晚的秘密，當年寧奕修已銷毀過了，但未必就銷毀的一乾二淨，倘若盡心竭力總會調查出蛛絲馬跡。

  那邊，石榴的人已開始推理，「我們找到了一個獨眼龍老兵，根據這老兵口述，當年在居庸關，魔將軍曾率軍隊和匈奴人決一死戰，他堅守陣地半個月，馳援軍隊就是沒有來，最後全軍覆沒。」

  「就這些？」

  當初，石榴就感覺楚晚晚和寧奕修身份非比尋常，但她沒力量去調查，自石榴殺了容涇陽以後，整個人徹底黑化。

  她也知曉為自己組建武裝部隊了，並知人善任。

  此刻石榴安排去調查的是一個很厲害的先鋒官。

  那女孩又道：「接下來就是推理了，魔將軍的妻子死的早，但將軍和夫人有一個幼女，那時將軍帶了女孩上戰場，但據老兵回憶，魔將軍似乎讓人送那女孩離開了，奴婢好好兒推算了一下女孩的年齡，得到答案，這楚晚晚十有八九就是魔將軍的遺孤。」

  這……

  這怎麼可能啊？

  石榴靠近窗口，面上凝聚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邊繼續，「起初，這僅僅是奴婢的推理，但很快的奴婢又調查出了不少線索，將這所有的東西串聯起來，您再聽就細思恐極了。」

  這女孩舌燦蓮花，「十三年前，寧奕修去居庸關戍邊，遭遇了危險，幾乎九死一生，是魔將軍救了他，次年陽春三月，寧奕修回京去了，到三年後魔將軍在居庸關被殺，寧奕修再次神秘的消失了一次，十有八九是到居庸關去了。」

  「等寧奕修再次回京，就多了一個叫楚晚晚的女孩。」

  石榴聽到這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丫頭又道：「您應該也感覺奇怪，這個楚晚晚在醫學和武學上都很厲害，這要麼是先天的遺傳決定，要麼是後天的鍛鍊，且楚晚晚聰明絕頂，完全不是一般女孩能相提並論的，不是嗎？」

  聽到這裡，石榴點點頭。

  「退下吧。」

  但這侍女並沒有走，而是靠近石榴。

  石榴從這女孩面上看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怎麼？你還調查到了什麼？」

  「回主子，奴婢這裡還推理出一個更可怕的東西，至於是真是假還需要奴婢多方求證，您姑妄聽之，奴婢這裡姑妄言之就好，如何？」

  這奴婢的確是石榴的智多星。

  剛剛那訊息已嚇到了石榴。

  此刻石榴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八仙桌對面，示意讓那奴婢也坐下，那奴婢坐在石榴對面，「當年梅妃生孩子死於非命，那小孩出生就夭折了，但從頭至尾沒有任何人看到這小孩的屍體，最詭異的是，當年那些嬤嬤以及略微知曉此事的人都在次年莫名其妙被殺或貶到了偏遠的小 里，唯一一個知情者可能就是一個叫阿白白的宮女了。」

  「阿白白？」

  「是！」

  石榴留了心，「人在哪裡？」

  「伏牛山的李家村，那裡常年鬧瘟疫，此人也不知死了沒有，倘若還活著，大約已是九十歲的老婦人了，咱們如若能找到此人，那便真相大白。」

  聽到這裡，石榴吃驚。

  她現在猶豫不決，也不知該不該殺寧奕修了。

  「你可真是我智囊，這些線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沒得到證明之前，你不要胡亂說給任何人，如何？」

  「我知道了。」

  那奴婢點頭準備退下。

  石榴又道：「立即聯絡阿白白。」

  「明白。」

  等女孩離開，石榴陷入了恐懼……

  帝都。

  一家破敗不堪的屋子裡，有個年邁的老媼正坐在一張羅漢床對面紡織，梭子穿梭來去，速度很快。

  她鶴髮雞皮，滿頭沒有一根髮絲是黑色的。

  寶髻松松挽就，頭頂優雅的靈蛇髻配合這一張皺紋縱橫的面頰，不但喪失了美感反而讓人看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與孤獨。

  她時常喜歡深思，似乎皇宮裡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她在皇宮聽差到七十歲，已年邁到耳聾眼花，似她這個年齡的女子都被掃地出門，不過好的是，在皇宮多年她左右逢源，從皇宮被送出來後，她不但沒有餓死，反而還攜帶了一筆巨款。

  這是她一輩子千辛萬苦積攢來的銀子，出皇宮後，她為自己購置了房屋，稻田，侍女，侍衛。

  沒有人知曉她是做什麼的，阿白白告訴人家自己是做買賣白手起家的，然而實際上她一個字都不認識，更不要說做買賣了。

  眾人並沒有懷疑。

  那幾年，她將帝京流行的綾羅綢緞都穿了個遍，山珍海味也都吃個遍，有人建議阿婆要攢錢，要做買賣，但阿白白已老了，在她的觀念里，能及時行樂就是最好的。

  三年前的某天，銀子終於全部花完了。

  十來年的揮霍，再多的錢也會全部消失。

  老人家變賣了稻田，為自己買回來了一些口糧，自食其力。

  變賣了奴婢和侍衛等，如今就連陪伴她的唯一一個老太婆也都死了。

  但今年九十多的她卻好端端的，身體依舊硬朗，甚至於什麼都能做。

  此刻，屋頂上有一隻花狸貓在咩咩叫，很快這花狸貓從屋頂降落下來，乖順的上了老人家膝蓋。

  阿白白依舊在織布，心腹旁騖。

  那花狸貓似乎很喜歡聽具有節奏感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