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幽靈船
2024-06-10 19:15:10
作者: 雪玲
那船蕩漾在驚濤駭浪這一種,在逐漸暗淡下去的海天之中若隱若現,旋即消失。
但那船又好像在監視他們一般。
寧奕修丟出飛虎抓,眼瞅著就要抓住那船,但船隻就這麼詭異的消失在了遠處,等寧奕修再準備追逐,已完全不見。
他灰心喪氣。
「那船斑駁的很,看著陳舊詭異,又不想有人在操控,我們何苦過去?」石榴擔心寧奕修的安全,嘟囔一句。
但寧奕修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他想憑藉一己之力救楚晚晚。
和他在一起,早些年楚晚晚鬧得眾叛親離,在府上看似是個夫人,但卻沒有一席之地,時常被人欺負。
後來容涇陽又將楚晚晚看做了假想敵,那一年多來,他們兩人進入磨合期,曠日持久的拉鋸戰讓兩人形與神俱滅。
又是小半年過去了。
兩人終於也都團結一致,但容涇霖卻從天而降,他的到來讓一切變的亂七八糟,他在保護她,但每一次卻似乎都能將她推到危險的邊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換言之,自他千方百計將她從雙橋村帶回帝京後,她固然結束了顛沛流離,開始衣食無憂,但生活不盡如人意。
這讓寧奕修竊以為正因為楚晚晚靠近了自己,才多災多難。
如今,他必須幫助她,這也是對他內心的救贖。
天比剛剛還暗了,不時地能聽到海水中有牛一般的鳴叫聲,那叫聲猶如來自於遠古的洪荒時代。
寧奕修感覺危險,帶了石榴回去。
航行許久,終於回到了島嶼上。
固然一無所得,但寧奕修卻將發現說給了眾人,大家團團坐,中間是一團篝火,寧奕修還為大家帶來了一些魚類,女孩們飢腸轆轆,但大家猶如在進行一個陌生的彌撒一般,大家都情願捨棄自己的口糧給楚晚晚和容涇霖。
她們清楚,不能自私到去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只有楚晚晚吃飽喝足才能更好的思考,楚晚晚也不和大家客氣,吃了兩口後,大家這才開始吃。
今日楚晚晚已改進了一下蒸餾水的裝置,但天公不作美,萬事俱備後天空卻風起雲湧隨時會下雨。
下雨預示著全新的危險將降臨,但好的是大家不缺淡水了。
這島嶼的面積每時每刻都在縮減,眾人需要快速處理這一切,吃飽喝足後,寧奕修將船隻的事說了出來。
楚晚晚心微微一震,有關於幽靈船的故事已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寧奕修卻自顧自分析下去,「我感覺船內的人都死於海難,但船內興許有我們能用的東西,即便是找不到能用的東西,我們需要這艘船,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楚晚晚不贊同這麼做,但此刻她不能用恐怖故事來說服寧奕修,一旦女孩們先入為主將這船的事知曉了,大家都會恐懼。
等眾人聊天結束,楚晚晚單獨和寧奕修聊。
「公子果真要去尋那船?」
「我們走投無路,別無選擇。」寧奕修不情願看她的面龐,那是被烈焰已嚴重摧毀的一張臉。
楚晚晚沉默的點點頭,「這次多謝你了,你帶來的不僅僅是食物。」
還有精神方面的支撐。
楚晚晚最近累壞了,隨時可能睡著。
「你可思念帝京?」寧奕修止不住問,旁敲側擊,實際上這是衝口而出之前修改過的一句話,原話是「你可思念帝京的他」,楚晚晚苦笑,伸手摸一摸面頰,「帝京讓我面目全非,我如何思念?」
寧奕修想說,是容涇霖的陰謀詭計讓楚晚晚面目全非,但這些話怎麼說呢?
她自然怨恨容涇霖,但容涇霖也捨命保護過自己,且容涇霖也沒預判到會有火山噴發,不是嗎?
現如今大家和衷共濟,楚晚晚強調自己,不可胡思亂想,有朝一日等安全離開這裡了,兩人就分道揚鑣。
她還是要到帝京去尋他的。
「倘若我能安全回京,臘月初五我會回去一次。」楚晚晚噙著一抹幽渺的淡淡笑容。
臘月初五?
寧奕修震驚,臘月初五是他生日,這三幾年來,每一年楚晚晚都會在這日洗手作羹湯,為自己準備長壽麵,這已是雷打不動的了。
「是要回京的啊。」楚晚晚憧憬的『看向』遠處,她不著急為自己修正面容以及眼睛,憑藉自己那出神入化的手段與本領,一定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寧奕修還準備說什麼,但耳畔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楚晚晚也感覺自己有點交淺言深了,忙低頭退後。
是石榴到了,石榴的亂入干預到了他。
「還是戀戀不捨。」
放下那一段情對誰來說都是剝膚之痛,不是嗎?
寧奕修一言不發。
但石榴又道:「算了,看你這痛苦不堪的模樣,就讓我來救贖你們,我索性戳穿這一切吧。」
女孩總是口是心非,她才不會將一切秘密都說給她呢。
寧奕修武斷道:「不了,等安全點兒再說吧。」
此刻,他聽到腳步聲,又聽楚晚晚含情脈脈道:「現如今感覺怎麼樣呢?我在海邊弄了一些藻類給你吃,如今形格勢禁,委屈你了。」
「晚晚,有你無微不至照顧我,我有什麼好委屈啊?」他深情款款的回。
晚上,潮水以比之前更快的趨勢朝島嶼包圍過來,女孩們吃驚的看著遠處的驚濤駭浪,這是他們最後的家園,但這棲息地很快就要消失不見了。
眾人都著急不已。
好在,潮水徹底研磨這裡之前,楚晚晚已讓眾人將十六七個橡木桶首尾相銜做成了一艘船。
這一艘船固然不怎麼堅固牢靠,但好過大家各自抱著木桶在海面上航行,夜色如墨一般籠罩在四維上下,伸手不見五指。
間或能聽到 藏在水中的藍鯨的叫聲。
那叫聲猶如遠古的呼喚一般,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寒而慄。
唯一的船隻也超載了,本應該是三個人,但如今卻有四個人。
寧奕修和石榴做舵手,生病還沒痊癒的容涇霖在休息,楚晚晚照顧容涇霖,同時還需要想辦法帶大家離開這危險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