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船隻
2024-06-10 19:14:37
作者: 雪玲
那犬只咆哮起來,看那模樣兒似乎果真能看到隱藏在身邊的東西一般,奈何其餘人什麼都沒有看到。
石榴緊張,「什麼啊?出來什麼?那裡頭是我一些糧食,我是怕被碩鼠糟踐了,所以就放在了那裡,都是五穀雜糧,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弄下來就灑了。」
「石榴!」村長大步流星靠近她,怒沖沖道:「咱們沁水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任何女子不得窩藏男人,一旦窩藏都是滔天大罪。」
「月亮,將竹籃子放下來!」村長義正辭嚴。
他是本村權威,多年來負責拐帶迷路的人口到村里來,他將婦女生孩子的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年邁了,很多事已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完成不了的使命就要重新賦予其餘人!
月亮早迫不及待要看石榴出醜了,她手中的圓月彎刀丟出,嘭的一聲,那竹籃子從天而降,頓時塵埃飛舞,大家當即咳了起來。
再看時,裡頭灑落的都是五穀雜糧。
村長瞠目結舌,月亮目瞪口呆。
石榴哭了起來,「村長,想不到您也是如此道貌岸讓仗勢欺人之人,我都說了今日是我小弟的忌日,我準備了飯菜招待小弟,如今你們不相信就算了,還將我家裡弄的亂七八糟,我倘若果真找到了男子,我會窩藏起來嗎?」
「我一定會先送到月亮家和月亮一起用啊,咱們沁水村就因為有了月亮河陽的可惡女子才鬧得雞犬不寧,村長,您要為我做主啊。」
此刻局面變了,一招反客為主,月亮已招架不住。
對方嘟嘟囔囔,村長指了指月亮,「你這傢伙,你唯恐天下不亂不成?什麼事講究個證據,你自己個捕風捉影就算了還帶我過來丟人現眼,你這樣讓我以後可如何做事?」
村長罵罵咧咧。
月亮急忙下跪。
村長倒也世事洞明,唯恐得罪了石榴,急忙靠近道歉,有人幫石榴將東西裝了進去,依舊還吊在了上面。
村長悻悻然離開了。
月亮唯恐挨打,也一溜風去了。
石榴自己個兒收拾東西。
剛剛,究竟寧奕修躲在了哪裡,她也不清楚,此刻那群人都離開了,石榴在內室與院子裡各處尋找,但寧奕修已不翼而飛了。
就在她百思不解究竟寧奕修到哪裡去的時候,忽的看到了屋頂上的瓦片挪動了一下,露出了寧奕修的半張臉。
她唯恐月亮去而復返,急忙壓低了聲音咕噥,「不要著急,我等會兒帶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你在那裡休息休息,過兩日我安排你離開。
他們這裡是堅決不能逗留了。
過了會兒,石榴將一切弄好了,這才握著燈籠到遠處去了,寧奕修尾隨在背後,石榴帶寧奕修到了港口,這碼頭上有不少船隻,這些船隻是用來做貿易的,但每一年春天和秋天到來之前的一段時間,沒任何貨品運輸,船隻於是成了擺設。
進船艙,她這才點燃了蠟燭。
寧奕修出現在了背後。
「謝謝你,石榴。」
寧奕修死裡逃生,壓根沒來得及處理傷口,此刻又上躥下跳,不少傷口都崩開了,狀態更糟糕。
「哪兒的話,是我招待不周了,寧大哥。」石榴一面說一面拿著蠟燭湊近看,見寧奕修後背鮮血淋漓,急忙攙寧奕修讓他趴在一個麻袋上,「您不要亂動,我給您療傷。」
那疤痕之前就沒得到藥物的治療,此刻肌膚和布帛也已黏連在了一起,看他後背傷痕累累,女孩心疼極了,她快速給寧奕修療傷。
「我們這裡有茵陳呢,你等等,我去找藥去。」女孩一溜風出門去了。
此刻,楚晚晚帶了鄧醜女和其餘幾個女孩也到了,大家順手牽羊,弄了一些甘薯以及芋頭等放在了船隻內,之所以他們選擇寧奕修在的這這艘船,完全是因為這艘船比較大,載客量達標。
「你們在外面看風,小鄧,你我進去。」
楚晚晚來過兩次,對這裡的一切已清楚,她率先握著火把進入船艙,儘管她眼睛看不到,但記憶力卻告訴她應該到哪裡,應該如何走。
此刻寧奕修就在船隻內,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偷偷看出去,卡到走進來了幾個女子,打頭那女孩面目全非,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但卻似乎什麼都不能看到。
這女孩走路的動作像極了楚晚晚,甚至於就連說話的神態都和楚晚晚如出一轍,但唯一不同的是這女孩的衣服和面容。
「重量大的放在下面一層,甘薯放在靠近窗口的位置,至於乾貨和魚鱉蝦蟹這些隨意放就好了,大家快點兒行動起來。」楚晚晚擅長於調兵遣將。
在她沒來這裡之前,這群女孩幾乎是一盤散沙,但自大家將楚晚晚看做領袖以後,大家都明白,她們一定能順利離開這裡。
女孩們幾乎日日都會過來。
大家分工明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眾人大刀闊斧而來,須臾又風捲殘雲而去,從船艙出來,楚晚晚不著急離開,而是在外面等。
她在聽周邊有沒有什麼聲音,確定周邊並沒有危險以後,這才噓口氣朝後面揮揮手。
這群女孩也不清楚楚晚晚為何可以輕易就判斷出哪裡有危險,哪裡沒有人,大家尾隨其後。
首尾相銜,不過片刻已迤邐回到了那岩洞內。
狹小的岩洞內,那之前看守他們的農人已被擒到了裡頭。
這男子被捂住了嘴巴,幾乎日日遭遇非人的折磨與毒打,並會在毒打以後獲取到一些線索,諸如女孩們想要得知的秘密,女孩們想調查的線索等。
這也男子被折磨的皮包骨,猶如藥店飛龍一般。
此刻,楚晚晚已根據這男子的口述讓其中一個叫紅玉的丫頭琢磨出了一張地形圖,其實,這地形圖他們未必就需要,但到底還是描畫了出來。
「我想家了。」
今晚,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很慢,身側的鄧醜女忽而嘟囔了一句,誰何嘗沒有蓴鱸之思呢?一說思念家鄉,女孩們旋即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