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波又起

  但那罪魁禍首飄忽如鬼魅，哪兒能找到一點兒線索啊。

  這一晚，楚晚晚和寧奕修互相商量，兩人都感覺此事蹊蹺，不可思議，終於楚晚晚想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如建議皇上讓四皇子來處理？」

  實際上，兩人都開始懷疑此事是四皇子安排的，但並沒任何證據。

  寧奕修和楚晚晚一拍即合，很快寧奕修就到了皇宮，將自己的建議說了出來，如今皇上對此事高度重視，儘管皇上已在封閉消息，但悠悠之口流金鑠石。

  大家高度渲染這詭異的瘟疫，說有什麼幽靈之內，甚至於有人描述出了一個龐然大物，說那物駭狀殊形，讓人一看就不寒而慄等等。

  但大家心知肚明，那不過是在造謠罷了。

  此刻，乾坤殿內，道君皇帝在聽了寧奕修的話以後，那顆心也七上八下，「你的意思，這是人禍而不是天災？」

  「那人妄圖擾亂一切，所謂瘟疫，不過是開胃菜罷了，至於殺人，此乃聲東擊西造成一定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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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在這危如累卵的局勢中春筍怒然？亦或讓這瘟疫吞噬帝京，再不然就是……」皇上不敢去想了。

  在沒證據之前，寧奕修就更不能無端端指證四皇子容涇霖。

  在和寧奕修聊了一刻鐘後，皇上心浮氣躁，「所以，你的建議，非他莫屬了？」

  「是！」

  這是一種內心的偏執。

  皇上坐回到了剛剛的位置，這一瞬間他蒼老了不少，寧奕修看到道君皇帝的手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有節奏的聲音迴蕩在屋子裡。

  兩人面面相覷，「他如此草菅人命，傷天害理，真有損陰騭。」

  寧奕修並沒隨聲附和，皇上漠然許久終於再次起身，「朕將帝京內外大事小情都交給你。」

  「定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寧奕修從皇宮出來，發覺那殺人案愈演愈烈，而她準備到城中村去找楚晚晚，卻被告知這裡封鎖住了，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人員的流動是疾病傳播的根源，在城中村，真正能負責調查的不過楚晚晚、江書燕、星火繼承以及春琴等幾個人，這幾個人各有所長。

  星火繼承武藝高強，負責安保。

  春琴醫術精湛，至於江書燕，她做事一絲不苟，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但饒是如此，楚晚晚能做除了眼睜睜看著大家垂死掙扎，苟延殘喘，似乎並沒有其餘什麼能耐。

  此刻，破敗的屋子裡，一個小女孩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啊，」小女孩的娘親攥著小豆丁的手，等她閉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阿娘啜泣了起來，「終於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寧夫人，她是我精神支柱，我還以為您來了，她會好起來。」

  楚晚晚愛莫能助。

  她明白，人家並未埋怨自己，此刻她沮喪極了，似乎死去了的是自己的親人，又好像這小女孩的死亡也帶走了自己部分的青春活力。

  楚晚晚雙眼放空，面無表情，但卻有一股湍急的淚奪眶而出，她已經多年沒哭過了，甚至懷疑自己的淚腺已退化。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這屋子裡氣氛壓抑，楚晚晚頓時感覺胸悶氣短。

  她奪門而出，一口氣在秋風裡走了老遠，星火繼承跟在楚晚晚背後。

  「餵。」但楚晚晚義無反顧往前走，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

  「這和你沒關係啊，我們已在努力了。」星火繼承拔足狂奔，終於靠近了楚晚晚楚晚晚深吸一口氣，「我是個笑柄，我被她玩兒的團團轉，他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我投降，他在用大家的性命讓我就犯啊。」

  星火繼承抱住了楚晚晚，「晚晚，你冷靜一點，未必這瘟疫就是他鬧出來的，如今我們並沒任何證據。」

  「證據，哪裡還需要證據啊。」 晚晚看看遠處，聽到了濤聲，她走在了護城河欄杆旁邊，「我沒用，我是個沒用的人啊，他們寄希望於我，但我呢？我卻將此事處理的丫一塌糊塗，星火，我沒用。」

  「哪兒的話，孩子氣了不是？」星火繼承輕輕抱著楚晚晚，一手摩挲楚晚晚的髮絲，一手輕輕抱著楚晚晚的腰肢，「之前我們只知容涇霖在弄藥材，哪裡知道真正的行動居然在這裡呢，但現如今一切我們都知道了，咱們繼續行動就好。」

  楚晚晚不發一言，在她的懷裡發出了低沉的嗚咽，星火繼承想不到楚晚晚這等錚錚鐵骨的娘子也會哭。

  曾幾何時，她被巧玉算計，險乎死於非命，但她沒有哭。

  後來被容涇陽折騰的要死不活，她還是沒有哭，如今看到百姓一個個都死在了自己面前，而她無能為力，這時潸然淚下。

  她就連哭都不能在人前。

  她是大家的信仰，是大家的脊樑。

  星火繼承陪著她，等楚晚晚終於哭完了，星火繼承這才將楚晚晚攙了起來，兩人往回走，半道兒上卻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青玉，青玉嗒喪了頭慢吞吞往前走，失魂落魄的模樣。

  楚晚晚從青玉的神色已預判到了什麼。

  「那大娘……死了？」楚晚晚不敢聽答案。

  青玉沉默的點點頭，楚晚晚繼續問：「自殺？」

  青玉再次點頭。

  楚晚晚咬咬牙，「保護好其餘人。」她傲然往前走，不能允許悲劇繼續發生，但才剛剛走出去，青玉卻急匆匆追在了背後，「夫人。」

  青玉的叫聲 ，響亮，楚晚晚愕然回頭。

  連日來青玉都撲在第一線，她想要採集什麼，青玉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靠近患者，但此刻可奇了怪了，青玉居然似乎不情願往前走了。看青玉停滯不前，楚晚晚的心跳加速。

  「夫人，這個村子全軍覆沒了，剛剛的小女孩是唯一的倖存者，如今一百七十口人都……都，都去了。」說話之間，楚晚晚看到紅玉和息塵在牆角點燃了紙錢。

  真是鐵佛傷心，石人落淚。

  饒是這村子裡人全部都死了，但楚晚晚卻一點線索都沒掌握。

  她隻身一人穿過長街，長街兩側都是屍體，橫七豎八，不過三五七天這裡已成了人間煉獄，最讓楚晚晚痛徹心扉的是，到此為止，她的研究一點進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