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皇明
2024-06-10 19:13:20
作者: 雪玲
容涇白聽到這裡,眼神恍惚,愣怔了許久,忽而上前一把鎖住了楚晚晚的肩膀,「是你,是你們,是你們害得我母后身陷囹圄啊,是你們。」
容涇白因了此事而情緒崩潰, 楚晚晚完全理解。
實則,此刻只要因勢利導,他這聰明人一定能明白過來什麼。
但如今在容涇白看來,楚晚晚對他和他娘親更多的是「作壁上觀」、「 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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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從而靠近楚晚晚,「晚晚,你,你懇求一下父皇將幕後赦免了吧。」
「這都是什麼無稽之談啊,怎麼可能?」楚晚晚悵然若失,「赦免毫無可能,你母親當初囂張跋扈,如今自食惡果,我這樣說吧,她沒可能再作回皇后了。」
「啊,這……」
容涇白頓時恐怖。
當初,為木鳥的事,皇后幾乎是三不五時就敲打一下容涇白,罵太子是胸無大志」「不學無術」,並苦口婆心陳說了不少話,奈何太子一句話不聽,如今告貸無門方知母后的深謀遠慮。
「晚晚,你不決定幫我?」
「我決定幫你,但我可不決定幫你阿娘,如今誰靠近皇后誰就要倒霉,阿白,你捫心自問,此事你母后果真被應天成蒙在鼓中嗎?你倘若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倘若果真問心無愧,我此刻就到裡頭去幫皇上說說。」
容涇白沉默了。
旋即轉身,喪魂失魄離開了。
而另一邊,乾坤殿內。
皇上側眸看向寧奕修,「寧國君可真是厲害,將亂臣賊子的軍火庫都銷毀掉了,朕就說前日下午西南方向火光熊熊不可一世,原來是如此這般。」
「那地下儲存了不少霹靂雷霆,我引爆,讓他的計劃付諸東流。」
皇上凝視著寧奕修。
「想必寧國君知曉作亂之人究竟是誰了?」寧奕修自然心知肚明,但翻來覆去考慮過了,暫時還是不要將四皇子的事說給皇上。
「此人在朝為官,位高權重,皇上您要多多注意身邊人。」聞言,道君皇帝點點頭。
此刻,他認真的觀察對面的寧奕修,這才注意到寧奕修的眼睛雪亮雪亮,深邃而明澈,熠熠如黑曜石一般,那桀驁的視線與冷峻的神色完全和自己如出一轍。
而楚晚晚將寧奕修身份和盤托出以後,皇上真是恨不得認下寧奕修。
此刻,注意到皇上失神的看著自己,寧奕修倒錯愕了。
「皇上?」
「啊,哦,沒、沒事,朕這兩日有點累了。」說話之間,皇上按壓了一下那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驀的,皇上想到了自己生病時寧奕修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此刻仔細揣摩,他他才算徹底明白過來,原來寧奕修做的一切都將自己放在了第一順位。
可憐當初有人胡言亂語彈劾攻訐寧奕修,皇上居然還險乎和寧奕修決裂。
在皇宮裡,人人都戴著假面生活,當初的懷疑如今已化為了夢幻泡影,而那些皇上最看好的人,拿掉了面具後,下面反而是一張醜惡的嘴臉。
今日皇上眼神太奇怪了,這讓寧奕修只感覺踧踖不安。
「皇上?」
「哦,沒事兒,」皇上尷尬一笑,「朕最近總喜歡胡思亂想,屈指算一算,寧國君你到朕身邊也已十多年了。」
「十四年三個月。」寧奕修記憶猶新。
更不能忘懷的是,老太監彌留之際告訴自己的真相,「往事不可追,當初誰對誰錯已無聊至極,人總是要往前看的?自古來,盯著腳印的人總是走不長遠,盯著影子的人更不可能乘風破浪到遠處去。」
「寧奕修,咱家就告訴你,你……你是皇子。」那秘密讓寧奕修只感覺恐懼,老太監臨終前又長嘆一聲,「人家的孩子都有五彩繽紛的童年,是我害你沒童趣了,你三歲開始就飽讀詩書,饒是你聰明絕頂過目成誦,但我依舊在逼迫你,五六歲上你就開始習武了,日常跌的鼻青臉腫。」
「那時我板面孔教訓你,你以為我心不痛嗎?爹爹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啊,但爹爹更明白,你只有這樣鍛鍊好自己,將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今上不是你的敵人,這一點你要給咱家記清楚了。」
寧奕修記得清楚。
那是一個冬日的造成,含霜履雪一輩子的老太監與世長辭了,臨終前他嘴角帶笑。
在幼年時,寧奕修怨懟他,恨不得這老太監死了算了,他日日培訓他吧,不但讓他成一個文武全才,還要成當行出色。
十三歲之前寧奕修壓根沒 的機會。
此刻那老太監去了,寧奕修卻感覺天道不公。
一想到這裡,寧奕修心亂如麻。
道君皇帝長嘆一聲。
「寧國君,朕已忘記你是哪裡人了,你可否說說。」
「卑職乃是伏牛山李家村人,後來被太監總管寧公公收養了。」
「這多年來,」皇上謹慎的措辭,緩慢說:「你可曾尋找過你親生父親呢?」
寧奕修點點頭,「但查無此人。」似乎皇上已忖度到了什麼,但這怎麼可能呢?皇上當初就調查過自己,那是一定的,寧奕修立人設以後已偽裝的天衣無縫,皇上做夢想不到為自己夜以繼日鞠躬盡瘁的人其實就是自己的親兒子。
此刻,那種感覺讓皇上心頭難受極了。
「好了,皇上也該好好兒休息了。」寧奕修起身,「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但皇上卻咬咬牙,「倘若你父親位高權重,要你子承父業,你該當如何?」
「便宜行事罷了。」寧奕修說完轉身離開了。
實際上,他內心忐忑的厲害,甚而不想和皇上深入去聊此事。
從乾坤殿出來,卻不見了楚晚晚,朝宮人打聽,大家也說不上個所以然,寧奕修只能在皇宮內各處走一走,很快就到了太醫院。
而此刻,楚晚晚剛好就在這裡。
幾個太醫看楚晚晚送來了這麼一個苟延殘喘之人,都驚駭的合不攏嘴。
「哎呀,這怕不是個木頭人,寧夫人果真能治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