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打入冷宮
2024-06-10 19:12:57
作者: 雪玲
之前,應後就去過冷宮。
所謂冷宮,乃是一個曾輝煌煊赫但卻因種種原因而幾近於坍塌與毀滅的殿宇,那裡 偏遠,那裡人跡罕至,不說皇上了,就連太監侍女等也鮮少到冷宮去。
關於冷宮還流傳著不少恐怖的傳話和詭異的故事……
聽皇上居然要將自己打入冷宮,應後顫顫巍巍。
她準備起身。
看向皇上,卻發覺皇上是如此面目可憎。
皇上背對自己,顯然是不情願多看一眼了,「應彩虹,這多年來你做了什麼,朕也都知道,之所以之前沒處理中書令和你阿兄,不外乎是因為他們力大無窮權傾朝野罷了,但如今朕已掌握了這一切,殺他們也是易如反掌,朕只能讓他們人頭落地了。」
說到這裡,皇上閉上了眼睛。
「去吧,從今以後朕和你天各一方,你不再是朕的皇后了,朕……」皇上終於回頭,但眼神卻如此篤定,冷漠,「朕也不再是你的夫君,曾經朕庇佑你,保護你,但未來你只能老死在冷宮之中了。」
應後哭了起來。
但無計可施。
幾個龍禁尉已從左右進來了,應後知曉懇求沒用,啜泣起來,只一個勁兒的吆喝「皇上,皇上,皇上啊。」
皇上不言不動。
當容涇白得知應後被打入冷宮後,從來對朝廷的事一點不關心的他此刻也著急了,慌忙丟下木鳥來到了乾坤殿。
此刻,容涇旭也著急趕過來。
倆人才到乾坤殿的抄手遊廊老遠就看到幾個龍禁尉將一個披頭散髮哭天搶地的女子給送了出來,容涇白定睛一看,那不是別人,居然是應後。
看到這裡,容涇白急忙靠近。
那些龍禁尉粗魯蠻橫,並不管容涇白的靠近,依舊撕扯了應後準備離開。
平日裡端莊典雅的女子,今次已幾近於崩潰,她明白的很,杜秋之年的自己一旦被打入冷宮,想要出來的機率就很小很小了,此刻她一把抓住了柱子,並且非常用力的抱著。
但有什麼作用呢,龍禁尉用力拉她,推搡她。
如今的她已不是皇后了啊,人家想將她怎麼樣就將她怎麼樣。
應後注意到了容涇白,那雙眼內的各種情緒忽而沉澱了下來。
容涇白三兩步就靠近,固然,他對應後的某些行為真正深惡痛疾,但如今應後要被打入冷宮,他既著急又傷心,惶恐中還帶著一種迷惘,一切來的如此之快,已讓人沒辦法去轉圜,改變,設計。
「你們做什麼呢?住手啊!」
這邊狂怒,咆哮一聲。
大家回目看看兩人,旋即各自安靜了下來,皇后看到容涇白到了,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臉蛋,「答應阿娘不要到裡頭去,不要鬧騰,此刻你……阿白,你聽母后說,此刻你立即和母劃清界限,你立即上書彈劾你舅舅,要快,一定要快啊,如今我已不是你阿娘,我是冷宮裡一個孤魂野鬼,哈哈哈哈哈。」
應後果真魔怔了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癲狂的推搡了一把容涇白。
但容涇白哪兒會聽應後的話啊,他更清楚一旦女子被打入冷宮就和死亡如影隨形了,看容涇白意氣用事準備到裡頭去懇求父皇,容涇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阿弟,不可到裡頭去,此刻父皇在氣頭上呢,你一旦觸怒他,後果不堪設想。」
「我管不得這些了。」容涇白騰騰騰進了乾坤殿,皇上似乎也想到了容涇白會進來,冷漠的盯著他看。
「看到你母后的下場了?」
皇上問,那態度是如此的心不在焉,猶如處理的不是和自己多年來 共枕的伴侶,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邊緣化的人,他在等,等容涇白的回答。
榮金海胸膛起伏著,猶如大風吹拂過荒原,許久,容涇白笑了,「父皇果真要大義滅親嗎?舅舅固然是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這和母后有什麼關係呢?父皇如此斬盡殺絕。」
「你舅舅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多年來你舅舅之所以這麼胡作非為,你以為他憑藉的是什麼?」
這話問住了容涇白。
太子鮮少參與政治,哪兒知曉這些啊,眼瞅著不是個事,旁邊的容涇旭急忙拉了一下容涇白的衣袖,「走了,走啊。」
但皇上此刻已不允許容涇白一走了之,「阿白,你是東宮太子,你能為此事來找朕,真是勇氣可嘉,這是不錯的,但你好人壞人都看不出來,你還如何做這太子,退吧,退下。」
看得出,皇上憔悴極了,氣惱極了。
容涇白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求求您了,禁足吧,不讓母后活動就好了,何苦斬盡殺絕呢?一旦打入冷宮將來想出來都沒有機會了啊,皇上,皇上啊,切不可如此,萬萬不可如此啊。」
聽到這裡,皇上眼神更冷。
「朕看,」道君皇帝怨毒的盯著容涇白,「你還是做木匠去吧,來人,褫奪太子金印,看來太子是喜歡到冷宮裡去陪伴自己的母后,那就請了。」
聽到這裡,容涇旭嚇壞了,急忙下跪。
「父皇,您三思後行啊。」
「哦,忘記了,還有大皇子呢,怎麼?」皇上真是被氣壞了,倘若他們能火速的找准立場,火速的和皇后娘娘劃清界限,皇上會多開心啊?
要知道,皇后做的事是損害皇族名譽的,並且會將皇族毀於一旦。
但這倆皇子呢,看得出他們只在埋怨自己心狠。
「父皇,父皇啊……」
有人已靠近,將太子的冕旒冠摘了下來,送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了看,一把抓住了,同一時間,兇狠的丟在了地上,但聽嘭的一聲,那象徵著繼承者的冕旒冠已四分五裂,珍珠飛濺了起來,滾在了容涇白面前。
此刻容涇白才想起來剛剛皇后娘娘的叮囑。
母后在和自己見面的時候說了什麼?
「阿白,你快速和母后劃清界限,你立即準備東西去彈劾你那該死的舅舅啊。」明明母后將一切都說了出來,但他呢,壓根就沒聽進去一個字,此刻看著地上飛濺起來的珍珠,容涇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