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五步響尾

  聞言，楚晚晚桀驁一笑，「今晚我也不好總是高高在上，成什麼模樣？」

  「雞叫一聲撅一撅，」楚晚晚又來了，這哪兒是詩啊，但因剛剛她用這等莫名其妙描寫手法已驚艷過諸位一次，所以容涇陽儘管不厭煩，但也沒立即喊停，任楚晚晚繼續發揮，楚晚晚又道：「雞叫兩聲撅兩撅。」

  聽到這裡，柳冉冉冷笑，嗤之以鼻。

  「接下來想必是雞叫三聲了，寧夫人，故技重施有什麼意思，不如開宗立派的好，你這詩，乍一聽還新鮮，但每一首詩你都按這個套路來，自是索然寡味無聊至極了。」

  楚晚晚看都不看柳冉冉，「山尖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我這才剛剛開始，你煞風景什麼呢？要都是陳腔濫調，你不感覺煩，我還感覺無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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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涇陽看柳冉冉還要說話，眸色一暗，制止住了，且看看楚晚晚還有什麼厲害的。

  緊跟著，楚晚晚含笑，「三聲喚出日光來，掃盡殘星與曉月。」

  聽到這裡，儼然又是膾炙人口的一首詩。

  楚晚晚起身，「我能走了？」

  「對了，」她回頭，「你們都說我不會作那大氣磅礴的詩，我有什麼不會？不過面對什麼人就要作什麼詩詞，面對下里巴人，你可萬萬不能陽春白雪，不然啊……」

  「有的人聽不懂，多沒意思？此刻既是要走，且看我壓軸好戲——」楚晚晚舉起酒樽，「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君不見……」

  眾人聽的目瞪口呆，此刻還為難什麼呢？只能眼睜睜看著楚晚晚離開。

  楚晚晚背誦完畢，朝門口而去。

  人已到門口，卻回頭，她看到一抹意興闌珊的背影，那是江書燕。

  這可憐的女孩今晚一點沒用武之地，她就這麼離開，想必「信賞必罰」的公主殿下一定會好好兒折騰一下大家，而那始終無動於衷的江書燕勢必會被折騰。

  想到這裡，楚晚晚回頭，騰騰騰靠近了江書燕。

  「燕子，我帶你回家。」

  江書燕做夢都想不到楚晚晚會這麼協助自己，她感激不盡，當即就要行禮，但此刻卻被楚晚晚抓住了，「都是姐妹，何苦勾心鬥角自相魚肉，走吧。」

  這話自是說給其餘人的。

  眼瞅江書燕準備離開，楚晚晚也鬆了一口氣，但容涇陽看著兩人離開卻沒有阻撓。

  此刻，柳冉冉湊近容涇陽，嘀咕，「剛剛在外面，臣女就看到這倆在咬耳朵了，可見之前認識，也難怪她不為難她，但話說回來，我已下了五步響尾的毒，她今日必死無疑，據說定遠侯很是疼愛自己這庶女，別看是庶出的，也是掌上明珠，到時殿下只需要穿鑿附會兩句，楚晚晚必死無疑。」

  「殿下，」旁邊的曲佳慧也開腔了，「您放心好了，臣女也會給您佐證，說起來，您和江書燕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您沒可能傷害她，但她楚晚晚就完全不用了，咱們拭目以待就好。」

  容涇陽笑了。

  五步響尾。

  這是一種來自於西域的毒藥，據說是將五步蛇和響尾蛇的毒液混合做成的，這種毒見血封喉，剛剛江書燕從外面回來，粗心大意的她壓根沒發現自己面前的酒樽被人掉包。

  這藥無色無味，吃下去見血封喉，自是厲害。

  柳冉冉是此事的籌劃之人，也是她親眼看到對方吃了這東西。

  楚晚晚做夢都想不到這群女孩居然這麼歹徒，有殺人的心腸。

  更想不到她們愚蠢了半晚上，就在她臨走之前，她們卻忽的都變得聰明了不少。

  「你感覺怎麼樣？」楚晚晚攙了一下江書燕。

  江書燕指了指胸口，一看就很痛苦。

  楚晚晚咬咬牙，她快速從衣袖中拿出一枚解毒丸，這解毒丸是對付硫化物和氰化物有很好的療效。

  自上一次被容涇陽下毒以後，楚晚晚就吃一塹長一智，已開始反反覆覆做實驗做解藥。

  這解毒丸裡頭有連貫、王不留行、七葉一枝花等，對付蛇毒應該沒什麼問題。

  江書燕看楚晚晚送了藥丸子給自己，長嘆一聲，「姐姐，你不要管我，我……我八成是不成了，我就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裡，他們準備暗算你，此刻你一旦沾染上我，你可就說不清了。」

  實際上，這可憐丫頭一點不仇視楚晚晚。

  甚至於還很欣賞楚晚晚，看她單刀赴會，她產生了一種崇拜和尊敬。

  但楚晚晚自己卻不怕這個。

  「快吃，廢話真多。」

  江書燕几乎是被脅迫吃了解毒丸，楚晚晚叮囑：「此刻你萬萬不要亂走，過會兒就好了。」

  任何毒藥攝入以後人只要不行動，一時半會都不會死亡，且楚晚晚已送了解藥給她，此刻柳冉冉冷漠一笑，「寧夫人這是當著大家的面草菅人命呢，夫人要弄死江小姐嗎？」

  「小郡主已然被諸位下毒，諸位也真是會張冠李戴。」

  聞言，容涇陽蹙眉，「哎呀，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給她下毒啊，我和她不過點頭之交數面之緣罷了，這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你可不要含血噴人。」

  「嘿嘿嘿，」楚晚晚一笑，曉得詭異，她一面笑一面用銀簪子動了動蠟燭，「我和你們也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也自然也不會下毒給你們了，但真是奇怪了，這……哎呀……」

  楚晚晚似乎被嚇唬到了，她起身用力將銀簪子丟了出去，那銀簪子上有一團黑溜溜的顏色，看到這裡，哪兒能不恐懼。

  「這也不知誰這殺千刀的居然在蠟燭裡頭下毒了，毒一旦燃燒，立即會擴散，老天啊，大家一定都要完蛋了，你們看我的銀簪子，這怎麼辦啊？」

  楚晚晚本不想給大家下毒，但看這群蛇蠍居然這麼狠辣，索性給她們點兒顏色讓她們看看。

  容涇陽不以為然，「你開什麼玩笑，誰會在蠟燭裡頭下毒啊？」

  楚晚晚點點頭，「那大約是我判斷錯誤了，但……」就在臨走之前，楚晚晚忽而將手壓在了心臟位置，眉毛 了起來，表情看著格外苦楚痛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