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美麗新世界（二十五）

  「奧古斯丁，怎麼樣，剛才我那一記『黑暗之源』的滋味如何？比你的『救贖之光』只強不弱吧？」

  「呵，山德魯，我們兩人的法術威力不過是相當罷了，要是你真得能勝過我，那我就根本不會在這裡站著了，而是躺下了。」

  「哼，你心裡最清楚，要不是剛才偷襲我，讓我受傷，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但問題是，這又不是騎士比劍，什麼時候規定不能偷襲了？你自己犯傻對著一群低級巫師、中級巫師下手，就應該想到會有人教訓你的。」

  「呵，教訓我？這話說反了吧？如果是你教訓我，為什麼在拼過剛才一擊後，你不繼續和我戰鬥，反而要往這個方向跑？哼，要不是我反應快把你截下來，只要你都要溜到艾金城去了吧？」

  「山德魯，你也不要得意了，我還沒有被你打敗，這話說的有點早了。之所以往這個方向來，我只不過不想無意義的和你消耗罷了。你以為，我現在真的沒有能力攻擊你了？」

  「哼，原來你有啊，那你倒是出手啊，我讓你一個先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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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山德魯，你這種粗劣的刺激手段對我沒用。讓我先出手？誰知道你有沒有準備好反制的手段？有本事，你先出手。你不是覺得我沒有能力攻擊了麼，那麼你不妨出手直接殺了我，多省事。」

  「呵，算了，還是你先來吧……」

  「不，還是你來吧，不要客氣……」

  李察聽著，表情略顯怪異，已經明白當前的情況了。兩名大巫師在戰鬥後，應該都暫時進入了虛弱狀態，因此相互戒備、並相互試探各自還保持著的戰鬥力。

  凱撒家族的大巫師奧古斯丁最先轉移，不見得是真的逃跑，很可能是看暗影會大巫師山德魯的反應。

  山德魯追上來，也不見得是真的信心滿滿，也可能只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傷勢。

  總之，兩名大巫師相互試探的第一個回合，算是打了個平手。接著就是第二回合的試探，用語言相互刺激。但雙方都是老狐狸，根本不會主動出手暴露破綻。這樣話，沒準還有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如果按照常見娛樂小說中的劇情，雙方最終會有拼死一戰，或者同歸於盡，或者奄奄一息。這個時候恰好隱藏到附近某個角色，比如說自己，就可以趁機上去補刀，大發死人財。

  不過娛樂小說是娛樂小說，現實是現實。

  李察並不覺得，兩名大巫師會真的走到同歸於盡或奄奄一息的結局，自己如果真的敢上去補刀、撿便宜，只怕會比兩名大巫師死得更快。

  不勞而獲、一夜暴富，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所有才有彩票這種東西。不過作為一個理智的人，李察很清楚這種機率有多低，更清楚伴隨而來的危險有多高。

  現在的最好的選擇，其實根本不是抱著什麼僥倖心理等下去，而是趁著兩名大巫師在相互試探、牽扯大量精力和注意力的情況下，利用匿息術快速遠離。

  畢竟出城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了解一些大巫師的信息，現在已經了解過了，那麼趕回去整理數據才是最理智的。

  這樣想著，李察輕輕的轉身開始遠離。

  這個過程中，小心翼翼的，保證不發出任何聲響。

  畢竟按照娛樂小說中的套路，這個時候有極大可能會踩到樹枝、踢到石頭之類的，導致暴露。李察不想犯這種低級錯誤，感知放開，注意到任何可能發出時聲響的物體，盡數避開，越離越遠。

  很快，就到了近兩百米外，李察正準備越過一棵倒在地上的樹木，突然樹下一隻手猛地伸出了，死死的抓住了腳踝。

  李察陡然一驚，反應卻也是極快。全身肌肉一緊，手一翻，手中就多出了一柄薄如蟬翼的刀片，接著切下去。「刺」的一聲輕響，快速割斷樹下人的喉嚨，並把對方的頭向著旁邊折去，控制動脈中血液以一個相對平緩的速度流出，防止發出聲音，並避免血液倒灌進入氣管發出嗆氣聲。

  不多時樹下「偷襲」的人死去，李察目光這才落在屍體上面。

  看樣子，對方是一名凱撒家族的巫師，應該是在夜裡面不知道那一次戰鬥中受傷躺在了這裡，等待同伴救援。但是同伴的救援沒有等到，等到的只有兩名大巫師戰鬥的餘波。

  一顆樹木倒塌，正好把他壓住，把本來就奄奄一息的他，壓得直接瀕死。

  當自己經過的時候，對方伸出手，不見的是偷襲，很大的可能是請求幫助。

  但問題是，對方的這一行為卻差點暴露自己的行蹤。

  「呼——」，李察儘量放緩呼吸，吐出一口氣，然後把對方抓去自己腳踝上的手取下，輕輕放在地上，不發出任何聲響。

  做完這些，起身繼續遠離，但步子還沒有邁出，突然停住。

  因為……遠處兩名大巫師的對話聲音消失了……

  本來正在進行著的對對，突然中斷，樹林中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李察抿緊了嘴唇，肌肉一塊塊的繃緊，全身骨骼微微顫慄，做好了時刻戰鬥的準備，心中則是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聲音響起，雖然從二百米外飄來，卻清晰無比：「什麼人？出來吧！」

  這是暗影會大巫師山德魯的話。

  另外一名凱撒家族大巫師的話，更加簡單而乾脆：「出來！」

  李察轉身，緩緩邁步向著兩名大巫師所在的位置走去，心中念頭飛轉。現在的情況算是很極其糟糕，受到兩名大巫師的戒備，只怕很有可能，只是打一個照面擊就要被轟殺。

  當前最應該做的，倒不是解釋自己在這裡的原因，因為原因對於兩名大巫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已經在這裡的這一事實。只要自己在，對兩人就是一個威脅。

  如同兩隻雄獅在戰鬥的時候，絕對不會允許有其餘的弱小生物旁觀。

  所以，無論自己如何證明沒有惡意，都不能讓情況好轉。相比較下，不如將錯就錯，順勢而為。

  兩名大巫師現在都陷入了虛弱狀態，這個時候就如同是在憋著最後一口氣角力。這種情況下，在勝利的天平上，一隻螞蟻也有可能影響最終的結果。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走出去後，作為一隻螞蟻果斷站到其中一方，來對付另一方。

  這和政治鬥爭差不多。有時候，哪個派系都不靠攏的牆頭草是最安全的，但也是最危險的。因為當兩個敵對派系都無法拉攏的時候，為了避免危險，會聯合起來，先把牆頭草消滅掉。而牆頭草要想不被消滅，就要以極其主動的態度，加入一個派系中。

  雖然這樣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因為派系的落敗而死亡，但不這麼做將會有百分之百的機率死亡。

  百分之百對百分之五十，選哪個？

  想到這裡，李察走到了兩名大巫師所在位置的近處，深吸一口氣，大步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