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戰鬥、死亡與狂歡（九）

  「為……為什麼？」微弱的聲音從尤金的嘴中傳出，尤金瞪大眼睛看著李察，像是有著太多的不甘和不解。

  

  李察眉毛微微一挑，出聲：「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比如說我什麼要一定殺死你，又怎麼做到殺死你的。

  之所以殺死你，其餘理由很簡單，最根本的就是你一直在影響我做事。我從一開始就有目標要完成，那就是研究整個法術體系，研究當前世界的原理。進入學院是為了這個，不斷學習也是為了這個。我可以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去做任何事情、解決一切障礙，也可以為了這個目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專心搞研究。

  當初因為達利的事情，肯尼斯要懲罰我，你救下來我收我當作學生，我對你是有感激的。但是你最不應該做的，是把我這個學生當作奴僕來對待，想要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並我當作廉價的勞動力榨取價值。

  這樣不好，這樣很不好，因為嚴重影響了我目標的實現。為了繼續實現目標，我只能殺了你。哪怕殺了你會導致我不得不叛離巴格學院加入暗影會，導致我要被很多人追殺，導致我將會面對更多的危險，我也要這麼做。

  因為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目標的達成。所有影響目標達成的事情，我都必須解決。我很討厭麻煩，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甚至有可能的話我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來換取，比如當初我和你達成的承諾，每三周給你一份實驗研究報告，換取以你的學生名義行事，但你不能再影響我。

  但誰知道，你並不滿意於此，先是學院大比藉機發難，之後又限制我離開巴格學院、甚至對我做出威脅。那麼我只能選擇殺死你，而且是徹徹底底、毫不留情的殺死。這是最根本的衝突，無法化解，也無法退讓。」

  尤金眉眼低垂下去。

  李察繼續道：「對於怎麼能殺死你，回答起來可能會複雜一些，但簡單來說那就是，自從我決定殺死你開始，就在制定相應的計劃。我從來不會過於樂觀的高估自己的實力和低估你的實力，所以我做了諸多準備。十六環法術是一個，寶石法術是一個，短法杖是一個，亞籃石法術戒指是一個，最開始的防備——下毒的法力回復藥劑也是一個。

  除了這些準備外，我還制定了很多針對你的方案，不乏一些讓你覺得很卑鄙無恥的：比如故意做出服從於你的樣子，對你施慢性毒藥，又或者趁你不備進行偷襲。

  但說實話，對我來說，和你正面硬拼實力，永遠是最後不得已的選擇。這個和實力差距沒有關係，只是我覺得，完完全全用實力決定一場生死戰鬥的走向，是很愚蠢的。

  誠然，正面硬碰硬的戰鬥很爽快。最好，像是一些娛樂小說中描述的那樣：勢均力敵或者甚至有一定劣勢的戰鬥，在經歷多次驚險的生死時刻後，在最後的絕望之際，爆發小宇宙、掏出『金手指』取得勝利。這樣的戰鬥才是暢酣淋漓。

  但……娛樂小說是娛樂小說，現實是現實。小說角色是小說角色，我是我。無論如何，只要有可能，我都會把一場生死戰鬥的失敗機率降到最低，我永遠不會主動選擇在劣勢情況下硬拼。

  用諸多的方法，讓戰鬥在發生之前決出勝負，才是我想要的。因為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提升自己的戰鬥力，從來不是讓自己天下無敵，從來不是讓自己成為所謂力量的巔峰。我的目標，只有解析這個世界一個。

  所以，我用下毒的方式，用這種你覺得卑鄙無恥的方式削弱了你一半以上的戰鬥力，最終成功殺死你。當然，其實下毒這種方法，某種意義也是我能力的一種。畢竟，找到一種讓高級巫師也無法抵抗的『毒』，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對於你來說，我只要不是正面殺死你，那麼就算得上是卑鄙無恥。但對我來說，這只是相關知識的合理運用罷了。知識就是力量，你……以及很多人，從來沒有正視過這力量。我正視了，我運用了，所以你死了，就這麼簡單。」

  尤金眼睛一點點瞪大，李察身體彎下，手落在他的脖頸上。

  「咕咚……」尤金艱難吞下一口口水，李察隨之一用力，伴著「咔嚓」一聲，尤金眸子中的光彩快速黯淡下去。

  李察邁步，從旁邊撿起碎石下的懷表，撿起《洛倫的人皮札記》，吐出一口氣，邁步離開了石樓。

  走出幾步，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快速轉身走回。

  達利正從角落中起身，準備逃離。面對李察，他此時此刻沒有半分抵抗的勇氣，畢竟作為高級巫師的尤金都死了，他一個依靠黑血果強行提升等級的低級巫師又能做什麼？

  結果他正站起身，就僵住了，看到靜靜站在他面前的李察。艱難又僵硬的一笑，達利喑啞的發出聲音道：「那個，其實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

  「誤會？」李察微微一笑，手中握著短法杖卻是緩緩舉起來，淡淡的道，「也許是個誤會吧，但畢竟還是要解決。」

  「別別別……」達利全身顫抖，都要哭了，「我錯了，我錯了……」

  「你知道嗎？」李察突然出聲問道。

  「什麼？」達利疑惑。

  「露西。」李察道，一臉認真，「嗯，就是那天你欺負的那個小女孩，那是她第一次受傷，嗯，被你弄的。而她那天，真的掉眼淚了。」

  「這個……我……不！」達利的聲音變作慘叫，他看到了李察的短法杖末端一顆正能量飛彈急速飛出，接著是金色的閃電，再然後是幽藍色的火焰……

  十六環法術全面爆發！

  然後世界一片安靜。

  解決掉達利，李察抬頭看向尤金破爛的石樓，眼睛閃了閃，踩著搖搖欲墜的樓梯走上了三樓房間。

  片刻和像是找到了什麼，然後下樓離開，不過離開的方向不是巫師圖書館，而是學生區的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