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戰鬥、死亡與狂歡（二）

  目光落在內容上，只是一眼，尤金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了。他是一個高級巫師，天賦極強，從最初的學徒到高級巫師只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之後整整四十年都被困在高級巫師的這個等級上，無法突破。

  他想盡了辦法，閱讀了大量的知識書籍，所以即便李察捲軸上的很多名詞他都看不懂，卻能確定李察的整個研究邏輯是沒有錯的。

  熱力學定律？能級？法術的連環釋放？更強大的破壞力？

  這！這！這！

  抬起頭，尤金已經滿是震驚，看向李察滿是駭然。如果捲軸中的事情真的能實現，那麼足以改變整個巫師世界，到時候他根本不用突破，就有力敵傳說中大巫師的實力。

  看向李察，尤金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這個捲軸中的東西，你真得研究成功了？」

  「是的，尤金導師。」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那你現在能釋放多少環的鏈式法術？兩環？三環？」

  「十六環。」

  「……」沉默，短暫的沉默後，饒是鎮定如尤金，也不由得高喊一聲：「好！」把一邊的達利嚇了一跳。

  尤金的臉上滿是微笑，看向李察和藹可親的出聲：「呵，看來我當初的眼光真的沒有錯，你的天賦、你的資質，最重要的是你的聰明，足以作我的學生。好好好，真的很好，小子跟著我好好學習吧，我敢保證只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絕對比哈羅斯更有出息的，你絕對會成為高級巫師，成為和我齊肩的存在，甚至成為大巫師也不是不可能的。」

  尤金對於李察，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李察聽了也像是很受用的樣子，躬身出聲道：「聽您的話，自然是很好的，只不過……」

  「嗯？」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不好。」隨著說話，李察一點點挺直了腰，臉色的笑容消失，變得一臉冷淡。

  「什麼不好？」尤金問，正處於巨大收穫的狂喜中，還沒有察覺什麼不對。

  「您活著不好。」李察出聲。

  「我活著不……」尤金念叨了一遍，突然眉毛一挑看向李察，「什麼意思？」

  「您當然是很好的導師，有您的幫助，我能進步很快。」李察滿是恭敬的道，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恭敬的表情，說到最後微微一頓接著出聲，「只是對於我來說，一個死掉的尤金導師，要勝過一個活著的尤金導師。」

  「你想殺我？」尤金目光閃爍。

  「我想殺你。」李察平靜回答。

  「……」沉默，短暫沉默，接著是大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尤金放聲發笑，「哈哈哈，小子，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哈哈，怎麼，就憑你也想殺我？你知道不知道，從低級學徒，到高級巫師中間差著五個等級！你準備用什麼跨越這五個等級殺我？就憑你這個研究？」說到最後，尤金想表示不屑的把手中的捲軸丟掉，但想了想還是收回了懷中放好。

  「哼。」尤金的表情變得冰冷，目光變得不善，語氣充滿威脅的道：「小子，聰明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並不單獨只有你一個。我只是惜才所以不想殺死你，如果你再口出不遜的話，那麼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的。雖然我已經好多年沒有真正戰鬥過了，但是真的惹怒了我，曾經做的事情我照樣能再做一遍。」

  「就像在白貝城以及灰牙鎮做的那樣？」李察看向尤金，緩聲問道。

  尤金眼睛驟然一縮，聲音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說到一半，感覺不妥，又強行止住。

  李察卻是替尤金補充道：「怎麼知道那些屠殺對不對？首先，我從白貝城來，聽過別人說起過白貝城的曾經的屠殺。之後，我們最初見面的時候，你又問過這件事。再之後，就在前不久，我去一個安普鎮的地方，正好路過了廢棄的灰牙鎮。」

  尤金不說話了，沉默下來。

  李察卻是聲音不斷：「也許你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會再有人發現你曾經做過的事情，不會再有人以此來攻擊你，但真相永遠不會被埋沒，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沉重。

  七十多年前，你作為一個安德魯家族的私生子，在白貝城出生。六十多年前，巴格學院的巫師到你所在的村子挑選學徒，你天賦極高，被挑選中。你知道你作為私生子很難繼承家族產業，所以很乾脆的跟隨巫師來到巴格學院學習。用了十多年的時間，很多學生還只是一個六年級生或者低級巫師，你已經成為了中級巫師，被所有人的看好。

  意氣風發的你準備返回家鄉探親，然後就發現現實給了你沉重一擊——你的母親在你離開後不久就死掉了，而你父親的家族也被滅族——十多年的時間中，你失去了一切可失去的親人。為此你感到憤怒，為了發泄憤怒，開始屠殺白貝城中所有曾經參與過安德魯家族滅族戰爭的人。

  等你造成的很嚴重傷亡的時候，白貝城創始人的後裔看不下去站出來了，阻止了你。你可能是忌憚對方和著其餘巫師組織有著聯繫，又或者是其餘原因，憤恨而無奈的停手。但不解氣的你，在離開之前，悄悄給對方施展了某種法術，讓對方事後受盡折磨而死。

  但是對方受折磨你並沒有親眼看到，回程路上，你怒氣難消，最終在距離巴格學院八百多里的灰牙鎮再次爆發，再次開始屠殺平民，一直殺光所有和你姓氏不同的人才返回學院。

  之後你返回學院，學院想處罰你，畢竟你做的有些過火，殺人是其次的，但卻讓巴格學院的名聲受到了影響。但你又是一個潛力極大的中級巫師，很有可能成為高級巫師，因此學院最後選擇幫你掩蓋。白貝城太遠愛莫能助，但灰牙鎮很好辦，直接毀掉鷹塔，讓巫師們不再出現在哪裡，然後在遠處新建一個鷹塔……」

  「夠了！」沉默好半天的尤金，突然出聲道，表情有些扭曲。

  李察對此卻根本不理睬，繼續講下去：「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覺得應該沒有人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不由安心下來。隱藏你暴戾乖張的一面，展示給其餘人你和藹可親的一面。當初見面的時候，你還饒有興趣的詢問當初白貝城阻攔你的伯特·巴隆的情況，呵，我親愛的尤金導師……」

  「我說夠了！你給我住嘴！」尤金吼出聲來，整張臉都有些猙獰，目光冰冷無比的看著李察，緩緩出聲，「本來，我真的不想殺你，但是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你一定要揭開我真正的面目，那我讓你看看又如何？

  我，安德魯·普內斯·尤金，不錯，在五十多年前的確親手殺了無數的人，那又怎麼樣？你準備當正義使者，給他們報仇嗎？來啊，讓我看看你究竟究竟幾斤幾兩。讓我看一下，究竟是你這個正義的使者站到最後，還是我這個邪惡的化身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