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來自導師的警告（七）

  「這……」濃眉男人看著李察好半天，緩緩吐出一口氣笑了，「看來碧翠絲和我說的沒有錯，你的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喜歡和你這樣的人合作。」

  下一刻對方的表情認真起來：「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費迪南德，暗影會中的一名中級戰鬥巫師，嗯，你也可以叫我的稱號——『幽鬼』。」

  李察點了點頭，處於禮貌，同樣自我介紹道：「李察，低級學徒。」

  「低級學徒？」費迪南德聽了眼睛一閃，忍不住的又道，「雖然你的等級碧翠絲和我提過，但在見到你之前，我真的不相信和我們暗影會一直合作的你只是一個低級學徒。」

  「巫師的等級很重要嗎？」李察反問。

  「不重要嗎？」

  「至少，我覺得不如知識重要。」李察指了指腦袋道，「我深信，如果一個人具有足夠多的知識，完全可以忽略掉實力上的差距。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知識就是力量。」

  「額……」

  

  片刻，費迪南德表情一正，出聲道：「還是談一下正事吧，關於合作擴大碧翠絲應該和你說過。」

  「對。」李察點點頭。

  「聽說你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準備盜取巴格學院巫師圖書館四層的法術捲軸？」費迪南德饒有意味的看向李察，問出聲，「你應該很清楚這有多危險吧？」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現在有一件更危險的事情，想和你談一下。」李察出聲道。

  「什麼？」

  「單純的盜取，每一次的獲得的法術數量畢竟是有限的，而且容易被發現、被針對。」

  「所以？」費迪南德眼睛閃了閃。

  「所以……」李察出聲，就看到費迪南德的眼睛忍不住的瞪大。

  許久許久，費迪南德緊盯著李察的眼睛問出聲道：「你說的都是認真的，而不是在開玩笑？」

  「你覺得呢？」

  「但這也太……」費迪南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因為李察提出的計劃，遠遠超出他最大膽的預計。

  「太危險了是吧？」李察替費迪南德補充道，「不錯，是有一些危險，正因為此，才具有巨大的收益。而且我是最先行動的人，最危險的是我，不是你們。」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費迪南德眼睛閃爍著看著李察，「碧翠絲說過，你是一個很理智的人。而在你的計劃中，你的風險這麼大，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

  「我的動機其實很簡單。」

  「什麼？」

  「我想殺一個人。」

  半響，費迪南德離開。留在酒館中的李察，手中多了一個銀色的捲軸。捲軸中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巫師級法術，可以作為李察的鏈式法術中最後一環，威力不弱於巴格學院巫師圖書館四層樓的那些。

  這是費迪南德提前給予的一部分合作報酬，剩下的則是要等到計劃都完成後再給。

  李察眼睛眯了眯，下一刻緩緩打開銀色捲軸，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捲軸中溢出，充滿整個酒館，光線瞬間昏暗的不少。

  捲軸中，銀色的紙張上寫著血紅色的字跡，字跡扭曲而變形，像是一個個掙扎的人影。

  李察輕輕讀出捲軸最開頭的一行字：「災厄黑刃！」

  不知多少天過去了。

  巴格學院，尤金的石樓三層房間內，尤金站著自言自語：「明天就是李察那小子要交研究報告的時間了，但李察那小子竟然根本沒有任何消息，難道是因為害怕逃跑了？但問題是……他怎麼逃跑的？」

  尤金眉頭緊皺。

  突然達利跌跌蹌蹌的從外面衝進來，喘著氣對尤金出聲道：「尤金……尤金大師，那……那個李察回來了！」

  「回來了！」尤金的目光陡然一鋒利，「他竟然敢回來？他怎麼回來的？」

  「他……呼……他是用鷹塔回來的，現在應該剛從鷹塔出來返回他住的木樓。」

  尤金聽了眉頭一點點皺起：「當初我警告他不准再離開學院，他偷偷地離開就算了，竟然還光明正大的回來，真的當我說的都是空氣嗎？」

  「那尤金大師你看……」達利看著尤金，等待回應。

  「既然他回來了，那麼你就帶路和我去看看他吧，我倒要看那小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是是。」達利連聲應著，快速向著房間外的樓梯走去，尤金目光危險的在後面跟著。

  「噠噠噠」，李察邁著步子在二層木樓前的空地上走著，眼睛中布滿血絲，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在過去的一周多時間內，為了弄清楚「災厄黑刃」的原理，為了改造出真正的「十六環法術」，李察選擇用了達文西睡眠法——取消掉夜裡面的正常睡眠，改為每隔2小時休息15分鐘，這樣一天24小時被分為12個周期，全部加起來的休息時間為3個小時（15分鐘*12）。

  這樣做的好處，是大大減少睡眠占用的時間，讓人體在保證一定精力和體力的基礎上連續不斷的進行工作。

  但壞處也顯而易見，會破壞人體正常生物鐘，導致內分泌失調，引起精神衰弱，嚴重的甚至會產生幻覺。

  簡單來說，達文西睡眠法是強制性的透支身體的精力和體力，只能在少數危急情況下才能用。

  這一次因為時間太緊、工作量卻又大，李察不得不這樣做。

  在一個多星期的持續達文西睡眠法後，李察倒還能保證正常的狀態，戰鬥力也沒有明顯的下降，反應力和感知力都控制在正常水平，但無法避免的是腦袋深處不斷傳來刺痛感——那是腦細胞缺乏足夠睡眠而引發的生理反應，無法避免，李察也只能通過深呼吸來緩解。

  不過還好，這一切做的都是值得的。

  「噠噠噠……」

  「呼呼呼……」

  李察邁著腳步深呼吸的走向二層木樓的門，正要打開，突然感知到了什麼，猛地一回頭。

  就看到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來，身體削瘦，滿臉的仇恨，一隻眼睛正常，另一隻眼睛瞎掉，正是李察尋找好久都沒有找到的達利！

  看到達利，李察倒是沒有意外，因為從兩周多前發現對方在暗地裡監視自己的時候，已經對事情的真相有了猜測。

  於是李察一臉平靜的掃過達利，看向對方身後。

  果然，不出意外，在對方的身後，尤金出現，身穿黑色巫師兜袍，望過來的目光充滿冰冷。

  「小子，你還敢回來？」尤金質問，「你難道忘記上一次我警告你禁止離開學院了嗎？」

  「我當然記得。」李察出聲，語氣不溫不火。

  尤金卻是怒氣衝天：「那你還敢這麼做？難不成，真的當我說的話毫無威懾力？！」

  「當然不是，尊敬的尤金導師。」李察微微一躬身，「我之所以離開，然後又回來，是有原因的，很重要的原因。」

  「原因是什麼？」

  「這個先不能告訴您。」

  「你！」尤金一雙三角眼睛緩緩瞪起。

  李察繼續道：「因為我決定等到明天，在約定的日子裡，向你坦白一切，說出我所有隱瞞的事情，並且上交所有的實驗研究成果。」

  「嗯？」尤金眼睛突然眯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等到明天導師您不就知道了嗎？難道還怕我今天晚上再偷偷離開一次？」李察眉眼低垂的道。

  尤金看著李察，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不置可否的一聲冷哼，扭頭就走，聲音傳來：「那好，我等你明天的最終解釋，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不會。」李察出聲道，抬起頭看著尤金和達利已經離開了，緩緩轉身打開了木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