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懸崖城的秘密（十九）

  就這時，圍攻她的四個石像對著她展開新一輪的攻擊，逼得她只得全力防守，放棄問更多的問題。

  李察解決完石像後看了一眼處於圍攻中的碧翠絲，沒有回答，看著碧翠絲還能支持一段時間，腳下一踏就沖向了碧翠絲的一個手下。

  對著碧翠絲手下正在艱難對抗的那個石像一指，如法炮製，短法杖末端噴射出來大量冰霧覆蓋到石像表面。

  一次、兩次、三次……

  多次噴射後，石像表面也多出了眾多的冰霜，溫度也下降了極低的程度。

  李察沒有客氣，一抬手，爆裂火球轟出，直接轟碎。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頃刻間石像的數量已經少了三分之一，除了碧翠絲要應對四個石像的圍攻外，他的四個手下一個人只需要對付一個石像就行，還能相互之間支援，壓力頓時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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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李察才閃身到了碧翠絲的附近，開始幫助碧翠絲解決石像。

  李察利用冰霜和爆裂火球的方式先擊碎一個石像，接著又控制著一個石像，碧翠絲需要對付的石像立刻就減少到了兩個。

  在嘗試用了幾次和李察同樣「冰霧加火球術」的攻擊方式後，發現沒有起效，碧翠絲只好繼續用她擅長的金屬骰子對付石像。一邊攻擊著，一邊扭頭對李察問出聲，「你到底是怎麼破壞掉石像的？為什麼同樣的方式，你使用就行，而我使用就沒有效果，你在搞什麼鬼？」

  「你這個問題，差不多就是在問『高級巫師和低級巫師學徒釋放同一個法術，為什麼效果不一樣』。」

  「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實力不足？」

  「實力不足，不見得，但知識的儲備有些不足，是肯定的，或者簡單的說……智商不夠。」

  「你！」碧翠絲瞪眼，控制金屬骰子攻擊兩個石像的力道憑空加大了三分，打得兩個石像不斷後退，「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李察繼續對著眼前的一個石像噴射冰霧，緩緩道，「之所以我們用同樣的法術，產生不同的效果，是因為我們著眼點不同：你看重的是法術本身，而我看重的是法術能發揮的作用，以及發揮作用後導致的物理變化。「

  「我……」雖然李察的確在解釋，但碧翠絲卻發現完全聽不懂，不由得更氣了。

  李察看了一眼碧翠絲道：「石像的材質極其堅固，要想破壞的確有些難度，但卻不是完全做不到的。要明白，一種材料在常溫下也許強度極大、幾乎無法被破壞，但隨著溫度的變化，他的一些物理性質會跟著出現波動。

  一般來說，只要溫度足夠低，即便是鋼鐵，韌性也會消失殆盡，這個時候你只需要給出一個來自外界的破壞力，材料就能瞬間破碎。我對付石像，先使用冰霜就是為了降低它的溫度到達一個臨界點，接著通過爆裂火球給他一個破壞力，最終把它粉碎掉。

  而之所以你用同樣的方式卻沒有粉碎掉石像，是因為你沒有持續的用水系冰分支法術對石像降低溫度、把它降低到一個臨界點，給予的破壞力也有所不足，最終無法達到預想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碧翠絲眼睛閃了閃，感覺終於聽明白了一部分「人話」，「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把石像降低到足夠低的溫度，就能破壞它？」

  「對。」李察點點頭，接著一揮手，對著面前身體表面掛滿冰霜的石像轟出一記爆裂火球，把石像粉碎掉。

  一轉身，李察對著圍攻碧翠絲兩個石像中的一個出手，這一次卻是直接釋放出大片火焰轟在石像表面。

  「其實剛才我說的方法，也可以反向操作。」李察出聲，「就像現在我做的，利用火系法術先把石像提升到一個極高的溫度。」

  李察抬手，不斷有火焰轟出，片刻就把石像表面燒的通紅一片，熱浪襲人。

  「由於物理原理，絕大多數的物質在高溫下都會膨脹，而在低溫下則會收縮。當外界的溫度變化過大、過快時，物體的形變超出一個極限，那麼就會……」

  「噗！」

  李察一抬手，大量冰霧噴射向石像。

  「咻咻咻咻！」

  一抖胳膊，接著又是四道粗大的冰錐射中石像軀幹的四個位置。

  石像身體的溫度驟降，從極高瞬間變作極低，接著就是「咔嚓」一聲表面出現大量裂縫，「嘩啦」一聲碎成一地的石塊。

  「看到了吧。」李察看向碧翠絲，「其實要想破壞一個東西，辦法有很多，只要掌握了核心——知識，用什麼法術並不重要。」

  「我……」碧翠絲看著李察，忍不住的有些精神恍惚。恍惚間，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像：

  一個鬚髮潔白的白袍老人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緩緩出聲教育道：「公主殿下，如果只是追求法術的絢麗、強大的攻擊，那麼巫師和一個士兵又有什麼區別？真正的巫師應該是去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相，洞悉萬物的聯繫，弄清維持這個世界運轉的終極原理。

  這是古代巫師的信仰，雖然古代巫師同他們的文明消失了，但我還是希望公主殿下能繼承下來。因為這樣的巫師才成稱得上是一個學派巫師，才有資格掌控整個王室。」

  「可……可是梅林老師，我真的做到嗎？而且我的哥哥他能允許我成為一個學派巫師？」

  「這個……」

  碧翠絲回神，腦中的影像消失，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接著看向石像，下一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發動攻擊。

  半響後，所有的石像都被粉碎掉，碧翠絲站在原地表情複雜的不知道想些什麼，她的四個手下在房間中尋找可能的出口，李察則是彎下身子研究起地上石像的殘骸，或者說研究起破碎的石頭來。

  用手撥動著石頭，看著石頭的斷面，李察眼睛微眯，眉頭微皺。

  「不應該啊？沒有傳導系統，沒有控制核心，也沒有能量源，只有純粹的石頭。這樣的話，怎麼可能動起來呢，而且還具有一定的攻擊性？」

  再次翻看十幾塊石頭，李察眉頭越走越緊。

  這時碧翠絲突然走過來，出聲：「你說什麼不可能？」

  「這些石頭。」李察一指，「按照我的推測，它們內部應該有一些機械構造，控制著它們進行攻擊才對，但現在連一個齒輪都找不到。如果都是石頭，它們怎麼的可能有生命？」

  「這個……」碧翠絲遲疑了一下，想了想回答，「當然是靠法術的作用了。」

  「法術？」

  「對，法術。」碧翠絲點點頭，「雖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卻知道除了塑能大類法術外，還有其他大類的法術。雖然其他大類的法術很多都失傳了，但畢竟有一些流傳下來的。像這讓石像活化應該就是其中的一種，我記得還有相反的法術，比如把活的人變成死掉的石像。」

  李察聽了眼睛一閃，對於其他大類的法術自己還是有些了解的，只不過因為一直接觸塑能大類的法術，面對石像才沒有往其餘大類的法術上想。

  聽了碧翠絲這麼一說，李察瞬間想明白了一些東西：「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石像活化真的是法術作用，那麼應該是變形大類……物化系或者生命系法術吧。

  暫時或永久的，從根本上改變某種特定物質的外形、體積、狀態或者性質。或者創造一個全新的生命體，使一個生命體發生本質性變化……」

  思索片刻，李察眉頭展開：「這樣以來，倒是真的有意思了。除了塑能大類法術對能量的操控外，其餘大類的法術具有更神奇的效果。如果說物質本身都能發生永久變化，生命體都能任意創造，那麼還有什麼是法術不能做到的？只是……這其中的原理又如何用科學進行解釋呢？」

  李察正要陷入沉思，突然在一邊忙著的碧翠絲手下光頭出聲，喊道：「找到了！」

  李察扭頭看過去，就看到光頭搬開一個石像的底座，一臉興奮的道：「找到了，找到出口了。我就說麼，出口很有可能藏在地上。」

  李察認真打量了一下，發現在搬開的石像底座下，果然藏著一個向下的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往哪裡。

  這麼說來，其實一開始走進這大廳中，光頭觸碰石像的做法是對著。要不是有石像活化搗亂，他從一開始就找到出口了。

  但現在出口找到了，問題也來了。

  經過和石像的一番戰鬥後，碧翠絲以及四個手下人人帶傷，無論誰帶路都有很大的危險。碧翠絲抿了抿嘴唇，正想站出來，李察卻是突然出聲：「我來帶路吧。」

  「你？」碧翠絲看過來，目光有些意外，但最終沒說什麼。

  李察也沒有囉嗦什麼，邁步就走進像黑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