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導師尤金（三十）

  廣場邊緣，冰山和魔手面面相視，片刻後魔手看向蘭斯出聲：「好吧，看來還是你說對了。」

  說著話，魔手有些費解：「但是蘭斯，你之前怎麼就那麼確定，李察又會弄出一個意外來？」

  「因為他是李察。」蘭斯淡淡回應，「無論是什麼事情，在他身上都有可能。」

  「哼。」魔手撇撇嘴，「我就不信了，他一個低級學徒，難道能上天不成？」

  「上天不上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給他時間，他完全可以研究出我們中級巫師才能施展的移形換影法術來。」

  「嗯？你說的移形換影，不會就是能讓我們高速穿行、做出類似瞬移狀態的風系法術移形換影吧？」

  「你覺得呢？」

  

  「這……」

  「剛才那小子爆發超高速度，碾壓亞伯拉罕，如果我看的不錯，已經差不多能做到移形換影的一部分了。剩下的一部分，只是他的法力和身體強度無法支撐罷了。」

  「切，那還不是說了白說？」魔手道，「就以那小子現在的狀態，爆發出類剛才的超高速度，就很勉強了。如果真的用完整版的移形換影，那就是一個死。他的實力，差遠了！」

  「但實力強弱其實並不是關鍵。」蘭斯出聲道，表情有些嚴肅，一直盯著李察立刻的方向看著。

  「那什麼才是關鍵？」魔手問。

  「關鍵是……」蘭斯道，「那小子能自己研究出移形換影這個法術的一部分來。而我很懷疑，他對這個法術不多的研究素材，就是見過我們使用過幾次移形換影罷了。」

  「你是說白貝城測試的時候？」冰山插話。

  「對。」蘭斯點頭。

  「但也有可能是尤金大師……」魔手正要反駁，想說有可能是尤金教給了李察的。但突然想到蘭斯說過，李察因為不聽尤金的話，都和尤金鬧僵了，那麼尤金根本不可能把一個極其重要的中級巫師級別的法術教給李察。

  這樣的話……

  「想一下，當初我們以中級巫師的實力，向著學院用積分兌換了法術捲軸後，用了多久才學會的？」蘭斯問。

  「七個月。」冰山在旁邊出聲道。

  「八個月。」魔手臉色不太好看。

  「我是六個半月。」蘭斯道，「實際上我們三個人都差不多，而這也是大多數人的速度。而李察，用了多久？從最開始白貝城的測試、他第一次看到我們用移形換影這個法術，到現在還不到半年吧？而他，已經憑著低級學徒的實力，就研究出了其中一部分，這正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魔手不說話了，陷入沉思。

  「李察最強的地方，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腦子。」蘭斯道，「正是因為這個，我才特別好奇是什麼讓他參加這次學院大比的。或者說，學院大比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利益。」

  「這……」

  夜晚。

  李察居住的二層木樓中，做了一天家務的小女僕上床睡覺了。李察待在書房中，不知道忙碌著什麼，時不時的有聲音傳出。

  視線落入房內，李察正坐在書桌前，用鵝毛筆寫寫畫畫著什麼。隔著書桌，皮蓬站在地上，正快速說著事情。

  在報告完一長串信息後，皮蓬看了一眼低頭不斷寫寫畫畫的李察，忍不住的停住。

  「啪嗒」，李察停筆，抬頭，略疑惑的看了一眼皮蓬，「怎麼不說了？」

  「嗯？你在聽我說？」皮蓬毫不掩飾懷疑的表情。

  「當然。」李察重新低下頭去，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出聲，「你剛才不就是說了一些今天開盤口的收益麼。」

  「額，的確，看來你真的聽了。那既然這樣……你有沒有覺得，開盤口的收益有點低？」皮蓬問，表情有些憂慮，「按照當前這個樣子看，收益比起你說的可是差遠了。」

  「現在一共賺取了多少積分？」李察問。

  「在今天之前，一共開了八個和你有關的盤口，因為我對你取勝有信心，流動資金全都押你勝，差不多贏了有兩百積分。再算上盤口抽息，以及累積起來收益，一共加起來有近三百積分吧。」

  「這麼說來，從盤口中的淨收益，才幾十點積分？」李察抬了抬頭問。

  「這個沒有辦法啊。」皮蓬一臉無奈，攤攤手，「盤口每一次押你贏和你對手贏的人都差不多，很難賺到大錢。」

  抿抿嘴，皮蓬有些不解的道，「話說，要是你當初不製造聲勢，默默無聞倒是還好點。那樣的話押你的人數一定很少，可以賺到一大筆積分。」

  「問題是——」李察出聲，頓了頓道，「如果我沒有聲勢的話，你覺得盤口能被人認可，能開起來？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低級學徒，和學院的高級巫師戰鬥，你覺得會有人押注？」

  「額，這倒也是。」皮蓬不得不承認李察說的有道理。

  「還有一方面，即便沒有製造聲望盤口也成功的開起來，第一次又會有多少人押注？而且比例極其失常的盤口，是很難掌控的，很有可能就有人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押我贏。這樣的人不用太多，只需要有幾個，我們的收益就全泡湯了。」

  「好吧。」皮蓬撓撓頭，「但……現在這樣，一共才賺了這麼點積分，不怎麼好吧？」

  「這不是問題。」李察淡淡道，「不是還有明天最後一次比試麼，那才是盤口真正收益的時候。」

  「那……明天怎麼押？」

  「押人數少的那一邊。」李察道。

  皮蓬眼睛一閃，若有所思：「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你這批『黑馬』的確很驚人，連去年學院大比的第二名都被你乾脆利索打敗了。這樣的話，明天很有可能有很多人押你贏。而我押人數少的那一邊，豈不是要押你輸？」

  「這樣的話……難道！」皮蓬說著說著，陡然一驚，眼睛連閃，「難道明天的比賽，你要故意輸掉不成，好保證最大的收益？這樣的話，倒是的確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贏一筆，難道……難道這就是你從一開始就制定的計劃？」

  李察寫寫畫畫，寫完了一篇關於今天用超高速度實戰的數據收集，停下筆吹乾墨水，抬頭看向吃驚中的皮蓬。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的道：「等關於這個，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額……」皮蓬應著聲，卻是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