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導師尤金（四）

  肯尼斯在短暫愣怔後，突然笑起來，饒有意味的看著李察道：「你還真的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說實話，我還真的有點不想殺你。但議會的決定已經下達了，就不容更改，你必須死。既然……你要抵抗，那就抵抗吧，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至少，我不認為你能抵擋住我的第一個法術。」

  話落，肯尼斯抬起手，法力一陣波動，水汽快速聚集。只聽「刷啦」一聲，一隻有半米大的寒冰巨爪生成，每根手指長達三十厘米，末端尖銳如刀，最重要的是散發著冷入骨髓的寒氣。

  這一冰爪一出現在房間中，氣溫瞬間下降四五度，達利忍不住的打了個冷戰，實力較弱的布萊恩也縮了縮脖子。

  這是「薩爾斯的冰爪擒拿」，是巫師級的很厲害的冰分支法術，主要作用是命中目標進行束縛，但對一些實力較弱的目標，也有一擊必殺的效果。

  雖然李察說的話很大，但肯尼斯並不認為李察真的有和他抵抗的水平，那太匪夷所思了，所以選擇用了這麼一個法術。

  「薩爾斯的冰爪擒拿」，剛一出現就在肯尼斯的控制下，快速飛向李察。寒冰巨爪的五根鋒利手指張合，準備抓住李察身體切割。

  但李察並沒有害怕，看著越來越近的寒冰巨爪，眼睛微微一眯，下一刻抓住一顆寶石快速激發法力，投擲出去，法術隨之釋放。

  

  受傷的達利用唯一的左眼看著，暗暗握拳，正期待李察慘死的場景，但下一刻……

  「轟」的一聲爆鳴，達利看到了耀眼無比的光芒。

  白晃晃的光線，如刀子般刺向他的眼睛，讓他唯一的右眼生疼生疼。他努力的閉上眼，用手捂住，卻依舊抵擋不足光線鑽進去，讓他疼得流淚、眩暈。接著他又聽到一陣呼嘯聲，那是衝擊波和氣浪的聲音，正要躲閃，但閉著眼的他，剛一邁步就被絆倒，接著感到被一股力量托起來，向著遠處猛地拍去。

  「砰」，達利感到他重重的被拍在一面牆上，疼得全身骨頭都要碎了。呻吟著伸手一摸，發現身上火辣辣的疼，不但有血液，還有燒焦的跡象。好半天后，達利終於睜開還在刺痛的左眼，用模糊的視線看向四周，接著張大了嘴。

  這！這！這！

  天空陰沉，大地黯淡。

  巴格學院巫師區，巫師議會館東側的議會大廳，半面牆壁已經不翼而飛，一個巨大的破洞出現。

  房間中一片狼藉，地板燒焦、牆壁破碎，兩把高背椅變作碎屑，藍色皮椅被點燃發出燃燒皮革的焦臭味，長條木桌歪倒、裂縫密布，本來房間中的一些擺設也東倒西歪、破碎不堪。

  十三個巫師拉開距離站在遠處，李察站在角落中，兩方人對視著。

  肯尼斯的表情無比古怪，裁決團其餘六人也都一臉詫異，瘋眼范倫丁則是張大了嘴。狂獅眉頭緊皺，布萊恩滿是震驚。蘭斯三人眼睛微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默，沉默。

  只有細微的火焰燃燒的聲音，以及遠處摔在地上達利的呻吟聲，除此外再也沒有其餘聲音，氣氛非常壓抑，壓抑的要窒息。

  「你！」肯尼斯看著李察最終開口，表情一點點變得凝重，出聲道，「你……怎麼做到的？不要否認，你只是一個低級學徒，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釋放出剛才那麼威力強大的法術，絕對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才做到的。那麼……你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把你的這個秘密說出來，也許議會考慮一下，能給你輕一點的處理結果。不然，哪怕你再厲害，巫師議會也要處決你。」

  李察聽了肯尼斯的話，內心微松，看來事情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雖然肯尼斯的話很不客氣，但至少留有一絲餘地。這樣的話，究竟會發展到那一步，就要視情況決定了。

  李察正準備透露一絲關於寶石法術的秘密，試探一下肯尼斯等人的態度，結果還沒說出一個字，眼睛陡然一縮，望向肯尼斯旁邊某處。

  「嗯？」肯尼斯微微皺眉，下意識的向著李察看向的地方一望，接著脫口而出：「尤……尤金大師，你怎麼來了！」

  肯尼斯這麼一開口，立刻所有巫師都快速望了過去，瞬間紛紛變色，用各種的語氣開始問候。

  「尤……尤金大師，您……您好。」

  「尤金大師，您來了啊。」

  「尤金大師，你還記得我麼，我是……」

  「……」

  悄無聲息、如幽靈般出現在眾人和李察眼中的是一個老人，沒有穿什麼黑色巫師兜袍，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衣。鬚髮花白，一雙三角眼讓人看的很不舒服，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提出這一點。因為對方是整個巴格學院最頂級力量——高級巫師，是巴格學院的核心領導層，能直接對巫師議會下達命令，甚至控制整個學院。

  教授水系酸分支選修課程的巫師哈羅斯，之所以地位高，一方面是因為自身實力不錯，另一方面因為他是這個老人的學生。或者說，這個老人是哈羅斯的老師。

  這個老人就是尤金·普內斯！

  李察看著老人，眼睛微閃，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哈林鎮金橡木酒館中碰到的那個老人。當初就白貝城的事情，曾經有過交談，對方臨離開之前還說過「有機會再見」的話，沒想到現在真的再見了。

  李察看到眾巫師向老人問候，老人卻不以為意的點點頭，然後忽略掉所有巫師徑直望過來。

  「小子。」老人開口，面帶微笑，「不要緊張，我來只是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

  「這張試卷是你寫的吧？」老人拿出一張考核試卷晃了晃。

  雖然距離不近，但李察還是上面辨認出的他的字體，看內容應該是哈羅斯酸分支課程的考核試卷。

  記得考卷上最後一道大題是對增加教授法術威力的假想，按照正常的答題思路，無非是不斷熟練，減少失誤之類的，又或者是細微改進一部分在體內的法力運行路線。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問題，沒有什麼出奇的。李察在答題的時候，思索了以後，則是把最新研究的一些心得寫上去——通過改進施法條件增加法術威力。

  當然，李察沒有真的把整個研究成果都敘述完整，只是寫了一點皮毛，畢竟太過於挑戰常識。為了不讓哈羅斯太過吃驚而評定為胡說八道，李察都沒有描述底層原理，只是模糊的寫道：在某些時候有規律的釋放兩種不同的法術，可以增加其中一種法術的威力。

  沒有想到的是，即便這樣，依舊給哈羅斯極大的震驚。查閱試卷的時候，哈羅斯一開始真的以為是胡說八道，但出于謹慎態度卻按照試卷上的內容做了一個測試，結果發現是真的。也許法術威力增幅不大，但的確是增加了。

  震驚中，哈羅斯直接找到了他的老師尤金。尤金在讀過李察寫的文字後，一樣做了測試，得到結果後久久無言。思索片刻，先讓哈羅斯回去，他自己則是急切的想要找到李察本人談談。然後……就找到了巫師議會館中來。

  李察看著尤金手中的試卷，並不知道事情經過，但卻多少猜出了一些緣由，應該就是自己寫的內容引起了對方的興趣，下一刻沒有猶豫點點頭承認道：「對，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