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星火燎原（十五）

  李察淡淡道：「我覺的這非常合理，測試法球是測試我輸入的能量，而經過三天的測試，我的法力、精神力都下降了一個等級，出現天賦降低的現象完全說得過去。」

  「呵，你倒是聰明。」蘭斯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之前說的那段話，已經暴露了你知道測試法球的原理。而一般的人，會知道嗎？」

  「我不是知道，而是推測出來的。」

  「推測？怎麼推測？」

  「很簡單的推測，通過之前其餘人測試的現象，以及我實際操作的反饋，就得到比較符合實際的結果。」

  「這好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的確可以做到，只要肯動腦子。」

  「話說回來，既然你明白了測試法球的原理，是不是能更隨意的控制測試法球，達到你想要達到的效果？你怎麼證明，你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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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學上……嗯，一個法官曾說過兩句話，一句話叫做『疑罪從無』，另一句叫做『誰懷疑誰舉證』。巫師……嗯……巫師大人，如果你對我表示懷疑，應該找出證據來證明，而不是讓我來自證清白。如果這樣的話，只是惡意的誹謗，就能讓一個人被判罪。」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像你這麼和我說話，很容易被認作冒犯。我也許還會好點，但是如果是魔手，很有可能會直接殺掉你！」

  「但巫師大人你說這話，就意味著你不會。」

  「呵，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其實……我只是一個有著自己小秘密的人。」李察緩緩道。

  「小秘密……」蘭斯有些玩味的念叨一遍這三個字，深吸一口氣，表情有些認真的道，「好吧，巴格學院也許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巫師學院，但它也有著包容性。巴格學院並不需要知道所有的學員、教師的秘密，甚至並不需要百分百忠誠，只要做到不損害學的利益就可以。

  我想，你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我現在不需要弄清你的所有秘密，不需要尋根刨底的知道你到底怎麼殺死了那頭地懶，但有一點還是要做的。」

  「什麼？」

  「弄清你的實力。」蘭斯頗為認真的道，「只要弄清了你的實力，就能確定出你能造成的多大影響，那麼即便不知道你隱藏的秘密，也沒有關係。」

  「那怎麼弄清？」李察看向蘭斯問。

  蘭斯臉上伸出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點，輕聲道，「比如這樣。」

  蘭斯話音剛落，李察就看到空氣一陣扭曲，憑空出現足足十支箭矢，急速的射來，瞬間就到了眼前。

  李察看著箭矢，眼睛閃了閃，沒有做出任何躲閃或者防禦的動作，任憑箭矢射中身體，然後……箭矢像是霧氣般消散掉。

  「嗯？」蘭斯微微皺眉，略微詫異的出聲，「你知道剛才的攻擊是幻術？」

  「實際上，我察覺到了幾個細節，推斷出那箭矢不是真實存在的，然後就知道是幻象了。「李察道。

  蘭斯繼續皺眉：「什麼細節？」

  李察道：「第一個細節，箭矢飛行的時候，空氣沒有任何的波動；第二個細節，箭矢箭頭的顏色不對。按照正常情況，箭頭應該是鐵質的，但之前箭頭的顏色更像是銀質。純銀是很軟的，根本不適合製作武器。第三個細節，也是最後一個，箭矢的箭杆是木質的，卻沒有木質的應有的紋路，更像是用某種膠體澆灌製成的，這顯然不可能。」

  「……」蘭斯長時間沉默，半響後看著李察的眼睛道，「在平時，即便是魔手和冰山兩人都無法輕易看穿我的幻術，比如之前的攻擊，他們絕對是會躲閃或者防禦的。而你……呼，看來你的聰明要超出我的預想。」

  「巴格學院倒是很需要你這種聰明的人，但我還是不能放棄我最初的想法——測試你——只有確定了你的實力，我才敢接受你成為學院的一員。

  「那麼你的方式是？」

  「之前的幻術失敗，那麼我只有最為乾脆的一個方法了。」

  「什麼？」

  「精神衝擊，用最純粹的精神力量對你進行檢測，希望你能承受的住！」蘭斯道，剛說完話，瞳孔陡然拉長，變作龍眼豎瞳，直視李察。

  李察感到陡然間頭部遭受一柄無形大錘的敲擊，全身為之一振，大腦疼痛無比，眩暈、噁心、嘔吐感一同湧來，出現典型的腦震盪現象。

  大約足足三秒，李察才感覺恢復過來，抬頭看向蘭斯，然後看到了蘭斯有些蒼白的臉。

  「測試出來了？」李察問。

  「測試出來了。」蘭斯微微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凝重，「你的法力儲量，也就是低級學徒的程度，但精神強度卻只比我低一點，無限接近巫師級。這種情況，我真的很難評價你到底算什麼。」

  「算低級學徒。」李察幫助蘭斯回答了。

  「算低級學徒？好吧，你是低級學徒，但應該是最強的低級學徒了。」

  李察聳肩。

  深吸一口氣，蘭斯表情再次變得認真起來：「好吧，不管怎麼說，你算是過關了，那麼不管你有什麼秘密，巴格學院都會招收你的。畢竟像你這樣的存在，加入其他的學院，無疑是一場災難。

  現在……現在，我們可以討論另一個問題了：你獲得了1000積分，那麼想獲得什麼獎勵？可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想要，獲得1000積分，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

  「實際上，我想帶一個人去學院。」

  「帶一個人？」蘭斯聽了眼睛閃了閃，接著點點頭同意道，「可以，這個符合規定。」

  「那就好。」

  「你現在可以開回去等消息了，到時候會通知你和其他人一同離開。」

  「好。」李察轉身就要離開，走出十幾步，卻又被蘭斯突然叫住。

  「對了，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蘭斯聲音平淡，但在平淡中，李察卻感受到了絲絲隱藏的危險氣息，這是之前根本沒有過的。

  「什麼？」李察出聲問道，轉頭看向蘭斯。

  「這森林中的大火，不會是你引發的吧？」蘭斯問道，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表情完全不是。

  「怎麼可能？」李察回答了，直視著蘭斯的雙眼，目光沒有任何波動的回答。

  蘭斯靜靜看著，靜靜的和李察對視，好半天后點點頭，有些自言自語的道：「也對，哪怕是我，都想不出用什麼辦法引發這麼大規模的火，更不要說是你了。你也許有些秘密，比其他的人厲害一點，也許能藉助一些巧合僥倖殺死那頭地懶，但……你畢竟不過是一個巫師學徒。對吧？」說完，蘭斯又看向李察。

  「當然。」李察點頭給出肯定答案，「我只是一個低級學徒而已。」

  「低級學徒……而已？好吧，低級學徒而已。」蘭斯道，不再追問，揮手讓李察離開。

  李察重新轉身，感受著身後的危險氣息慢慢消散，平靜的邁步，消失蘭斯視線中。

  留在原地的蘭斯，微微轉頭，看向了遠處。

  遠處，綠海森林中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著，以焚天煮海的氣勢燃燒盡所能接觸到的一切……

  星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