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星火燎原（十二）

  亨利得意的大笑：「哈哈，被我說中了吧，我就知道你的法術不過是樣子貨而已。不用急著爭辯，原因明擺著，你們克拉克家族和巫師大人可沒有什麼關係，絕對請不動巫師大人指導你。所以即便你會法術，也頂多是自己根據你家族的一些破舊書籍瞎琢磨出來的，和真正的法術差太多了！如果我這次能成功被巫師大人選中，學會的法術一定要比你的厲害一千倍、一萬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亨利語調微微一轉，「你會法術，的確是個問題。雖然你現在身上沒有任何積分，但萬一被巫師大人看中了你的天賦，萬一也被選中怎麼辦？雖然這種機率極小，我也得考慮到才行，畢竟一旦實現，對我就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亨利的語氣陰冷下來：「艾薇兒小姐，這樣看來，好像我要殺死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呢！」

  艾薇兒深吸一口氣，看著亨利並沒有什麼畏懼，而是饒有意味的出聲道：「話說你剛才很好奇，我是怎麼到你前面來的，對吧？之前，我可是被你傷了腿拋在後面的，結果一眨眼卻超過了你。這其中的原因，你很想知道吧？」

  「嗯？」亨利一愣，表情又微微變了變，看著艾薇兒道，「那原因是……」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有人幫我。李察你知道吧，就是之前用機弩射傷你腿的人，是他把我帶來的，而他就在附近。你覺得你呆在這裡，意味著什麼？」艾薇兒出聲道。

  亨利眼睛驟然一縮，變得極度的戒備，猛地掃了周圍一眼，連忙就要離開，艾薇兒表情微微一松。

  但亨利剛邁出一步，突然又停住，一臉認真的看向艾薇兒的臉，注視片刻突然笑出聲來：「呵，艾薇兒小姐，你還真的夠聰明的啊，我差點都騙過了！」

  「什麼意思？」艾薇兒沉著臉道。

  「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明白麼——你在騙我啊！」

  「難道你不信，李察救了我？」艾薇兒反問。

  「不不不。」亨利擺手，「恰恰相反，我很相信他救了你，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突然到了我的前面。但是，剩下的只怕和你說的就有些出入了。如果假設，那個李察，或者是其他救了你的人就在周圍，那麼他為什麼要躲起來不讓我看到？而你為什麼又這麼緊張？

  最重要的是，你既然非常的恨我，恨得想要殺了我，那你又怎麼會把我放走呢？這不合理啊！這樣的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的確有人救了你，但是現在救了你的那個人卻並不在這裡，你是獨自一個人，所以……我依舊能殺了你！」

  「哈哈哈。」說完後，亨利忍不住的大笑，看著艾薇兒，一臉的得意，「艾薇兒小姐，你被我看穿了，不要想騙我了，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李察、沒有什麼救你的人，你死定了！」

  就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饒有意味的問道：「你確定？」

  「嗯？！」亨利一聽聲音，全身汗毛瞬間立起，眼睛瞪到最大，猛地扭頭，接著差點癱軟在地上。

  就看到在艾薇兒身後十幾米的地方，在一棵樹前李察站著，一臉平靜的望來。

  李察平靜，亨利卻如何也平靜不下來，心裏面怕的要死。之前李察是怎麼收拾他的，可記得記得清清楚楚，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亨利對著李察艱難的嘗試解釋道：「這……這只是個誤會。」

  「誤會？」

  「對對，是個誤會。」

  「但我覺得，這可不是一個誤會。」一邊的艾薇兒出聲，「之前你可是想要殺死我呢，而且是兩次！不對，算是最開始見面你就準備偷襲，是三次才對，三次！」

  亨利的滿頭冷汗：「這個……聽我說，真的是一個誤會，只是……」

  「只是什麼？」李察問出聲，慢條斯理的道，「我可以讓你解釋，可以給你足夠的時間解釋，前提是你解釋的有道理，不然……」

  「這……」亨利瞬間卡殼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合理的原因，雖然他的詭辯論玩得很熟練，但畢竟沒有到達大師級，沒有把黑得辯成白的、錯的辯成對的那種能力。

  這個時候李察沒有繼續理睬亨利，扭頭看向了艾薇兒，出聲道：「之前你說可是自己行走，只是速度會有點慢，但我走出一會卻發現你根本跟不上，那麼……你確定只是走得慢而已嗎？」

  「額這個……」艾薇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她的自尊不想讓她繼續被李察背著走，但真的要她自己行走，也的確有點困難，那……

  看著李察和艾薇兒對話，亨利眼睛閃了閃，伸手悄悄的摸向身後的機弩——從艾薇兒那裡得到的機弩。

  結果就在他將要碰觸機弩的時候，李察又轉回頭看向了他，問出聲道：「怎麼，想出你的理由來沒有？」

  「這個……」亨利身體僵住，眼睛快速轉動幾下，出於急智，一個理由脫口而出：「你不能殺我，這是你之前親口說過的。你不能自己否定自己說的話，所以你不能殺我！」

  「嗯？」

  「你說過的，你真的說過的！」亨利有些激動的大喊道，「最開始碰面的那一次，你就說過，你不能殺我的，因為那樣會引起巫師的注意。」

  「呵。」李察聽了後，笑了，「看來你的記憶力挺好啊，不錯，我的確說過類似的話。」

  亨利身體頓時一松——李察承認就好。但下一刻，身體又緊繃起來。

  「不錯，我的確說過，我記得之前的原話應該是『這次測試中，巫師說過可以用任何的手段來獲取積分，包括殺人。但這種手段是有所限制的。巫師雖然不會阻止殺人，但絕對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手段，觀察著所有人。如果有人接連殺人，那他會被全程監控，並會被巫師用間接手段做出限制。出於一些原因，我不想被巫師太過關注了，所以我不會殺死你——這是你的幸運』，對不對？」李察道。

  聽了這話，亨利用力的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你說過的，你也記得，所以你不能殺我。」

  李察再次笑了笑：「有一點你可能沒有弄清楚。」

  「什麼？」

  「之前和你說這話時候，測試才進行不久，我為了避免受到巫師的關注，的確不會殺你。但現在，測試因為大火馬上就要結束，或者已經提前結束了，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已經不用再顧及巫師們的觀察了。實際上，當大火生起的那個時候，我就不用擔心了，比起關心某個人，巫師顯然更關注大火對整個測試造成的影響。你懂了嗎？」

  「我……」亨利懂了，身體也冷下來。李察的意思顯然是要殺了他，那他……

  亨利深深吸氣，知道已經無法輕易擺脫危機，內心一狠下了決定。一邊維持著恐慌的表情，手卻是繼續摸向身後的機弩。然後，「刷」的一聲把機弩抓在手中，猛地扣動扳機。本來就裝填在機弩中的箭矢，瞬間射出飛向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