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拍賣會與黃金之血（二）

  馬車在白貝城的寬闊道路上輕快的奔馳著，最後在城市中心一處高大的建築前穩穩停下來。

  馬夫扭頭看向車廂裡面，輕聲提醒道：「客人，已經到了。」

  「嗯。」李察應了一聲，從車廂中走出、跳下馬車，接著轉身看向一邊的高大建築——拍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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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察的觀察中，拍賣行帶有很明顯的巴洛克建築風格，雖然外表還是粉刷著白貝城統一的色調——白色，但在立柱、窗戶、門廊等各個地方，都能看到明艷的色彩裝飾。

  除此外，斷開的立面山花、彎曲的水平檐部、凹凸誇張的牆體，都讓拍賣行顯得與其他嚴肅建築截然不同。比起教堂的僵硬線條，比起圖書館的圓滑曲線，拍賣行顯得更加具有動感和多變性。

  簡單來說，拍賣會看上去就是一個「無比時尚」的建築，雖然為了不過於驚世駭俗，沒有展示出太過誇張的改造。但細節的地方，卻處處有著驚喜或者驚嚇——橄欖型的主廳，不規則的房間，彩色的窗子、不對稱的浮雕……

  在白貝城很多人們看來，拍賣行的建築是十足的「非主流」、十足的「殺馬特」。很多見多識廣的貴族，對拍賣行的多有非議，覺得內外樣子都太過於玩笑，影響「市容」。不過李察很清楚，在中世紀廣受非議的「巴洛克」風格，再等上幾百年就會風靡全球，備受人追捧。

  一切，都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李察看著拍賣行，眼睛閃了閃，最終毫無壓力的走進這處「怪異」的建築。

  一走進橄欖型的拍賣行主廳，就有侍者主動迎上來，恭敬帶著李察到了大廳一邊的走廊中。走廊中有專門的人員等待，簡單檢查了李察盒子中裝著的錢幣後，再次帶路，走到走廊盡頭，進入一個專門為拍賣會準備的大廳。

  大廳是半圓形，呈階梯的排列著十幾排三百多個座位，最頂部還有二十多個包廂，專供既有錢、又想保密身份的人使用。

  此時因為拍賣會時間未到，只有寥寥十幾個人，分散坐在偌大的大廳中，看上去有些清冷。不過李察並不在意，拒絕了侍者要求提供包廂的服務後，走向前方，選擇了比較靠近拍賣台的前排座位。侍者禮貌退去，李察開始坐下。

  掏出懷表，李察先是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九點多一點，離著十點半的拍賣會顯然還有好一會。這應該是馬夫的問題——太早去接人了。

  不過李察也不生氣，因為這段等待的時間正好用來繼續思考要進行的實驗，以及……要拍買的材料。

  就這樣，李察閉上眼，陷入了思考中。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慢慢的，在李察的思考中，拍賣會場中的人逐漸多起來，周圍聲音也變得喧譁。等到喧譁聲大的足夠擾亂思維時候，李察睜開眼睛，看向四周，就看到會場中近半的座位已經坐滿，最頂層的十多個包廂都有了主人，看樣子參加這次拍賣會的人應該到的差不多了，拍賣會應該也快開始了。

  果然，沒等多久，伴著一聲咳嗽，一個乾瘦又精明的老頭就走上了拍賣台。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眼睛炯炯有神。

  「咳，諸位來賓好！」老頭自我介紹道，「我是白貝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伍德，大家應該都認識我。」

  伍德老頭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了拍賣台中心的桌子前，拿起桌子上放置的木槌敲了敲，表情一正：「而既然大家都認識我，也就不廢話了，我宣布——白貝拍賣行今年第三十七次拍賣會，正式開始！」

  「嘩啦嘩啦……」有些稀疏的掌聲響起，來賓並不是那麼配合。

  伍德老頭也不在意，把手一揮很是乾脆的繼續道：「現在，我們就請上第一件拍賣品，一副由剛去世不久的斯爾斯特大師創作的人物肖像。這幅作品……」

  伍德開始講解拍賣品的詳細內容，整個拍賣會也由此拉開帷幕。不過很明顯的，在場的人大都興致缺缺，一直等到伍德講解完，才有幾個人懶洋洋的報價。

  短短一分鐘後，這幅算不上多麼珍貴的畫作，就被一個暴發戶的小貴族以一百八十個銀幣的價格收入囊中。

  之後，便是第二件拍賣品。

  比第一件拍賣品要好上一點，這件物品至少有使用價值——一件打造精良的盔甲。不過對李察來說，卻沒有半點試驗上的用途，只能看著經歷一番不算多麼激烈的叫價後，被一個壯碩的男子以兩百三十銀幣的價格拍下。

  再之後，是第三件拍賣品、第四件拍賣品……

  如流水一般，轉眼就是十多件拍賣品被送上拍賣台，又被拍賣給不同的人，這其中沒有一個是李察需要的。李察微微皺眉，有些嘆氣，又有些無奈，卻沒有抱怨。

  因為李察清楚，當前時代的拍賣會就是這樣。

  雖然拍賣會的歷史很久遠，現代地球上，最早能追溯到公元前五世紀的古希臘。但真正現代模式的拍賣會，卻是在十八世紀的英國產生的。也就是說在整個中世紀時代，拍賣會都是極其落後的模式。

  舉個例子，現代拍賣會在拍賣之前，往往是會進行一次拍賣品的展示，好讓競拍者仔細觀察中意的拍賣品。省的在真正拍賣過程中，因為對拍賣品的實際情況不清楚，而猶豫不決、無法參與競拍中。

  拍賣前展示，對拍賣行和競拍者雙方都有利，但當前這個時代卻根本沒有這回事。別說展示了，連拍賣什麼都不肯說。

  在拍賣之前，拍賣行雖然會確定拍賣品的數量、種類，但卻不會把這情況告訴競拍者。除非競拍者有特殊渠道得到內部消息，不然等到坐在拍賣會場中，都不會知道有什麼將送上拍賣台。運氣好，也許拍賣的東西都是需要的，運氣不好，那也許整場拍賣會都沒有一件東西看上眼。

  這很不合理，很不科學，但這就是真實的中世紀拍賣會。

  現實不同於大多數娛樂小說中寫的，由於拍賣品的信息溝通問題，拍賣會上冷冷清清的是常態。好幾個競拍者接連報出高價、只為了搶奪一件珍貴物品，幾乎不可能發生。

  李察明白這一點，於是在嘆氣之後，還是保持耐心繼續等待。說實話，要不是之前拍賣會曾透露過，這次會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出現，李察真的要提前離場了。

  在李察的耐心等待中，時間不斷流逝，拍賣會快速進行。一件件的拍賣品送上來，很快整個拍賣會就進行到了上半場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