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2024-06-10 18:17:44
作者: 大瓜
南宮言寂進入到顧子初的識海里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顧子初瘋了一樣地狂奔,身後的巨型骨劍窮追不捨。
嘁,就這就受不了了?
南宮言寂懶洋洋地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顧子初跑。
直到顧子初發現他。
「你……」顧子初跑到了他面前,短暫的茫然過後,他猛地反應過來眼前的紅衣男人是誰。
可是顧子初卻不知怎麼說出口。
怎麼稱呼呢?
你是鬼祖?還是說,你是我舅舅?
南宮言寂可不糾結這個,他看了眼依舊跟在顧子初身後的巨劍,冷冷地抬手一揮,那巨劍就消失不見。
顧子初驚了,也沒再想稱呼的事情,他一臉驚訝,「你怎麼做到的?」
南宮言寂似是嘲笑了一聲,「是你太弱了。」
顧子初:「……」
好吧,同鬼祖比起來,他的確是弱。
顧子初沉默了,南宮言寂卻開口,「想不想出去?」
「……」顧子初撇撇嘴,「當然想,可是我出不去。」
南宮言寂好整以暇,「為什麼出不去?」
顧子初抱著腦袋,似乎是瀕臨崩潰,「我不知道。」
南宮言寂:「……」
顧子初抬頭就對上了紅衣男人看著自己略顯失望和嫌棄的眼神,沉默了一瞬,他放下手,破罐破摔,「你是專門來帶我出去的吧,你告訴我,要怎麼出去?」
南宮言寂挑眉,「簡單啊,既然是你的心魔,你的幻境,那就破了它。」
顧子初張了張嘴,「怎麼破?」
「當然是……」南宮言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樣,「殺了他們。」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那些幻象。
是那個溫柔的女人,也有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顧子初瞳孔一縮,連忙搖頭,「不行,我做不到。」
「話我就放這兒了,至於要怎麼辦,你自己決定。」丟下這句話,南宮言寂就走遠了。
顧子初愣在原地,等南宮言寂走出去一段距離,他才猛地開口,大喊:「為什麼?」
南宮言寂腳步不停。
顧子初咬牙,「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就沒有別的辦法麼?」
南宮言寂依然沒有理他。
「……」顧子初捂臉,難以接受,他聲音小了許多,像是再自言自語一樣,「那不也是你的姐姐麼?」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個方法——殺了他們?
顧子初不理解。
眼前卻忽然出現一道陰影。
顧子初抬頭,看到去而復返的南宮言寂。
紅衣男人在他面前緩緩蹲下,與他平視,似乎在他眼中找著什麼。
顧子初忍不住後仰身子,甚至還摔在了地上,他結結巴巴道:「看、看什麼?」
「你還挺像我的。」南宮言寂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顧子初頓時無語,但看了眼紅衣男人之後,他鬼使神差地點點頭,「我是修真界第一美男。」
南宮言寂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詭異,好像在看什麼智障,「我是說,你眼中的不理解,挺像當初的我。」
顧子初:「……哦。」
說完,他又忽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著南宮言寂,「當初的你?」
「嗯。」
南宮言寂看著他,問:「你為什麼不肯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就能出去了啊,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幻象,你在猶豫什麼?」
顧子初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索性往地上一趟,一副累了的模樣,苦笑一聲,「我就是做不到啊。」
那個女人,可是他的母親。
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也是他的父親。
即使是幻象,那也是他的父母,顧子初根本下不去手。
一旁的南宮言寂發出低低的笑聲,「你和顧褚一點都不像。倒是和你母親挺像的。」
這是除了父親之外,第一個和他說起母親的人。
顧子初看著南宮言寂。
後者也配合地說了下去,「你知道你母親的身世麼?」
顧子初心裡一跳。
「不知道……」不過他心裡隱隱地已經有了猜測。
南宮言寂也不說破,這裡的幻境已經說明顧子初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那,你想知道麼?」南宮言寂對他說,「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就是在問顧子初敢不敢。
顧子初敢不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其實並不是很敢知道,但他內心有個聲音不斷地在告訴他,去知道真相,去看看那殘忍的真相。
南宮言寂一點也不著急,他淡淡地看著前方,因為顧子初心境變化而出現的新的幻象。
依舊是一把骨劍,只是並不是和剛剛一樣的巨大,而是正常模樣,而那骨劍朝著他們靠近,一點一點地,變成那個女人的模樣。
顧子初抬眸,對上那溫柔的眉眼,他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而骨劍的後面,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再次出現。
但是這一次,骨劍後面的男人沒有掏出劍刺傷女人,反而是一臉的傾慕,他眼神裡帶著愛意。
顧子初愣愣地看著這截然不同的畫面。
過了許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請你……告訴我。」
南宮言寂視線從那礙眼的幻象中移開,輕嘖了一聲。
「那你就,聽好了。」
**
無音谷外。
葉無求最近得到了自由進出這個法器的權力,只是段漣漪還被關在這裡,她也不敢走。
能出去,行事就方便了許多,葉無求給段漣漪配了許多藥。
這會兒她正端著藥碗,進去就看到蜷縮在角落的段漣漪。
自從那日青羽同她說了話之後,段漣漪就跟丟了魂一樣的,整日就縮在那裡,狀態比葉無求剛過來見到的還要差。
「漣漪,喝點藥。」葉無求坐在床邊,伸手握住段漣漪的手腕兒。
就剩細細的一圈兒了,葉無求不禁皺了眉。
段漣漪也才剛回過神來,她近日總是想哭,卻又不想讓葉無求擔心,此時臉上便扯出一個笑來。
「葉師姐,謝謝你。」
她笑得乖巧,卻又讓人心疼,葉無求摸了摸她腦袋,想了想,也沒有問什麼,只是道:「漣漪,你若是有什麼想說的,儘管同我說。」
說完,她又想了想,補充道,「最好是廢話,我最喜歡挺廢話了。」
段漣漪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她卻又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師姐……我不知道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