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隻鬼
2024-06-10 18:15:47
作者: 大瓜
在穿過最後一道結界之後,青羽看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妖界,紫眸微凝。
「帶我來妖族做什麼?」他側身,面無表情地問身後的南宮言寂。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南宮言寂也不看他,只是兀自往前走。
「肯定不是帶你來遊山玩水的。」正太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青羽:「……」
兩人一路上就沒說過什麼話,這會兒也是一言不發地一前一後,沒多久,前方某處又憑空出現一道紫衣身影。
兩人腳步停下。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來人正是白嶺,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小孩兒就是鬼祖大人。
「你還好意思說。」南宮言寂用下巴點了點身後愣住的少年,示意道:「你兄弟,帶到了。」
白嶺嘴角一抽:「……」
青羽驚恐瞪眼:「……」
「別誤會啊!我白虎族就剩我一個了!」見青羽已經忍不住退後一步了,白嶺連忙開口解釋。
「不過,你的老父親可是盼你盼得不行,現在就跟我走吧。」白嶺說著便轉過身去。
青羽心裡有了幾分猜測。
白虎族的妖怪……那應該就是他的老父親提過的妖王白嶺了。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白嶺忽然覺得不對,扭頭一看,果然只有青羽一人跟了上來。
身後,南宮言寂小小的身影已經走遠。
「你不同我一起?」白嶺很震驚,「你都這樣了,還要出去亂跑?!」
南宮言寂腳步不停,只是擺了擺那小手,帶著稚氣地嗓音從遠處傳來:「不用等我,你們自己上。」
他如今這個樣子倒是什麼也做不了。
白嶺張了張嘴,卻沒再說什麼,只是朝著某處揮了揮手,說了句:「你們也不用留在我這裡了。」
地上兩道影子消失不見,青羽微微驚訝,不禁又看了眼那越來越小的背影,忍不住問了一句:「他是誰?」
白嶺:「一隻鬼。」
青羽:「……」
兩人直接往魔淵趕,屠囚終於再次見到自己的好大兒,並得知好大兒成功地攪亂了人族的那什麼大比,他很是高興,笑聲傳遍整個魔淵。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是時候準備準備干一場了!」屠囚張開翅膀和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狀,忍不住閉了閉眼,「老子等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
如今再度回首,沒想到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了……
回到魔淵之後青羽便不再抑制自己魔化的形態,此時他身後的翅膀也完全展開,看上去竟然不比屠囚的弱。
「不過,我剛破封印不久,暫時還沒恢復過來……」說著,身後的羽毛又掉落幾片,屠囚不在意地收好翅膀,嘆息一聲後,又看著自己的好大兒。
眼神帶著一種不可明說的期待。
屠囚道:「縱橫,你就先替為父前去吧。」
青羽聞言,微微歪了歪頭。
屠囚冷笑一聲,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咱們終於……可以再次替你的母親報仇了。」
母親……
青羽眼神暗了暗,表情變得有些詭異,「是啊。」
身後的白嶺被這父子倆陰惻惻的模樣弄得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奈何這倆人這會兒明顯是聽不進去什麼話的,不過白嶺也並不打算做些什麼勸說。
「那你們先準備,我將妖族整頓整頓再來助你們。」白嶺道。
屠囚被白嶺的話拉回現實,眼中的瘋狂消散了些,他看著白嶺,問:「你的妖族那破事兒還沒完?要不然老子這就出手去弄死那兩個煩人的老頭子好了!」
老魔尊是個暴脾氣,老早之前就聽白嶺提起妖族那老狐狸和老蛇準備搞事情,結果一直拖到現在,那兩個老頭子還在興風作浪,沒被解決掉。
青羽側頭看著那白虎妖王,正想著一路上那妖王看起來也沒點王的樣子,或許性子是有點軟弱吧……然而還沒等他想完,就見那看起來挺溫和的妖王表情變了變。
白嶺舔了舔嘴唇,無所謂地笑了一聲,眼神卻凌厲起來,莫名帶了點狠,「不用。」
「就快結束了,我也沒那個興趣再看他們跳腳了。」
**
妖界,曼城。
玄松和蘇敖兩人正皺著眉。
「你那一雙好兒女已經失蹤多久了?」玄松問。
蘇敖頭髮都白了大半,「已經快三月了。」
玄松冷哼一聲,「你那好兒女雖然傻了點,但向來都是懂事的,都事到如今了,你還不肯看清麼!」
蘇敖不說話,玄松看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面上帶了些怒意。
「呵,你不肯,人家可不會領情,你就非要等到你兒女的屍體都擺在你面前才肯醒悟是麼?好,好得很,老夫可不等了!」
說罷,他直接走出去,眼神帶了些陰鶩。
自從宮裡那位葉夫人那邊出了岔子直接被送走了之後,沒多久,蘇媚也莫名消失不見,連關在地牢里那隻狸貓妖也沒了蹤影,玄松的計劃全盤崩掉。
而白嶺似乎也打定主意不再像以往那樣對他的某些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玄松處處受到打壓,連暗處的勢力都損傷了好些!
眼下,情況更是不樂觀。
消息已經傳來,魔族的那位被封印了幾乎是上千年之久的老魔尊終於破開那封印。
千年的時間,足夠讓人們淡忘一切,但玄松知道,那位老魔尊不會忘記。
若是要論修真界的痴情種,一個很可笑的結果是,魔族的老魔尊算得上第一位。
如今或許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但玄松,一個沒有活到一千年也活了有五百年的老妖怪,當初對這位魔尊的事跡可是有所耳聞。
當年的他尚能為了那位人族女修將整個修真界鬧得個天翻地覆,最後落得個被人族封印的結果,現在的他,照樣是放不下這樣的仇恨的。
只要人族的宗門活著一天,屠囚就不會讓自己死去,更不會讓自己放過那些虛偽的修士們。
眼下,魔族那位已經破開封印,打到人族那邊是遲早的事情,屆時修真界必定大亂,而他要在妖族下手的機會就更少了!
玄松眸子沉了沉,腳下步子加快。
他要抓緊時間,趕在魔族進攻之前將妖族……玄松腳步忽然頓住。
漆黑夜裡,面前那紫衣男子不知何時出現,他微微側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玄松眼神變了變,心裡卻是一沉。
怎麼會是白嶺那小子!
「殿下,這大半夜地,你怎麼會……」話沒說完,前方白嶺卻已經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根捆妖繩憑空出現,直接將玄松捆了起來。
身上靈力驟然消失,玄松表情大變,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白嶺,沒想明白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忽然之間就撕破臉皮了。
之前不是還你來我往偽裝得好好得麼!?
「嗚嗚嗚——唔——」怔愣間,玄松這才聽到白嶺身後傳來的陣陣掙扎聲,定睛一瞧,竟然是玄玉。
向來高貴精緻的玄家大公子此時被捆成一條毛毛蟲的模樣,隨意地被扔在地上的角落裡,萬分狼狽。
玄松終於反應過來,他睜大眼看著還帶著幾分笑的白嶺,「你、你!你怎麼敢!」
卑鄙的老虎崽子!
白嶺卻是一刻也懶得周旋下去。
「玄叔,年紀大了,別花那麼多時間玩兒心計。」他嗤笑一聲,抬起手來,微微往前一指,偌大的玄府內瞬間站滿妖族侍衛。
得了妖王殿下的指令,他們面無表情地開始四處搜查。
白嶺微笑:「本王有點趕時間,只好先結束同玄叔你之間的遊戲了。」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玄松扭頭就看到被同樣抓出來的蘇敖,一口老血都嘔了出來。
**
系統這下是真的愁得要亂碼了。
修真界好像已經開始亂了——宿主到現在都還沒出來那個幻陣!
好在,它和宿主之間的感應並沒有斷開。
被困在幻陣里已經足足兩月過去,雲棠對此只是沉默,系統整天唉聲嘆氣的。
「宿主,我們不會被困在這裡一輩子吧?!」光是想想系統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雲棠還有心情逗它,「困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啊,只要不是寧萱和顧子初被困在這裡就好了,他們已經出了幻陣,那總有一天會結成道侶的,從某種程度上說,我要是能苟到那個時候,咱們的任務也算是成功了。」
系統:「……」
「聽起來很有道理……個屁啊!」系統呸地一聲,差點被她帶歪,「那也是只是萬一!你要是在這裡面直接被困死嗝屁了呢!那男女主結成道侶都跟你沒關係了啊!」
雲棠又不說話了。
系統似有所感地抬頭,果然看到那幻象又出現了。
系統:「……」它真的要服了。
誰來告訴它為什麼,宿主都已經破了那麼多幻象了,怎麼就單單這一關過不了了!
不就是幻化成金大腿的模樣麼!那也是假的啊!
感受到系統的不解,雲棠卻不能解釋什麼……畢竟,她破不了這個幻象是事實。
對面,『南宮言寂』這次是以正太的形象出現的。
雲棠卻並不覺得稀奇——這兩個月里,她已經見過了各種形態的幻象,別說小孩兒模樣,就是肥啾模樣的幻象她也捅死了十幾次。
但,就是出不去,即使每次她都捅死了對面的幻象。
「你怎麼在哪兒?不過來迎我?」『南宮言寂』每次的開場白都差不多。
雲棠都麻了,她看了看天空,身側的劍都沒有第一時間拿起來。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莫非就是因為第一次她心軟了一下沒能刺死這個幻象,導致自己現在都破不了了麼?!
這不合理啊!
現在已經在裡面待了兩個多月,前幾天雲棠還東湊西湊地湊了幾十萬靈石買了點新劇情看。
原著裡面這兩月也就是描寫了些男女主在外的奇遇,筆墨並不多,但對現在的描寫已經是大戰的部分了。
劇情中寫到,魔族已經準備好,妖族也加入了他們,至於第三個反派鬼族……自然也是加入了的。
雲棠莫名地就有些發愁。
她想不通,南宮言寂怎麼就要加入妖族和魔族,去走這一遭了……
當然,魔族和妖族的動機她也還不知道,劇情中還沒有明確提及,自己掌握的信息也不多,暫時也只能等。
面前的『南宮言寂』已經不聲不響地走到了她面前。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提醒宿主拿劍。
雲棠也確實是提起了劍,但在下意識出手地那一刻,她視線落在了『南宮言寂』微微敞開的衣襟處露出來的肌膚上。
那猙獰的疤痕,怎麼還在?!
雲棠微微皺眉。
系統無語凝噎。
這特麼只是個幻象啊!你管他傷疤在不在!總歸是丑不到你身上去啊我的宿主誒!
但云棠這片刻的遲疑給了對面幻象偷襲的機會,最後雲棠雖還是將這幻象斬了,但毫無疑問,這次的幻陣依然沒有破,雲棠還是沒有被傳送出去。
系統:「……」麻了。
雲棠:「……」累了。
一人一統陷入沉默,雲棠手腳大開地躺在草地上,看著天山的雲有些出神間,一道小小的陰影又落在身上,替她擋住了一些刺眼的陽光。
雲棠微微睜開眼,引入眼帘的……又是一個正太形態的南宮言寂。
「嘖。」她有些不耐,一個利落翻滾便與他拉開距離。
「今天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倒霉日子麼?」雲棠和系統吐槽,「今天這幻象怎麼還來兩次!」
系統一頓,忽然定睛去瞧那小小的身影。
雲棠這次不磨嘰了,她一言不發,提著劍就刺過去。
系統眼皮一跳,然後就看到一臉凶樣的宿主朝著那一臉無害的幻象刺過去的時候又去看人家露出來的脖子。
果然,下一秒,雲棠的劍停下了。
劍尖距離他鼻尖只有分毫,南宮言寂卻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他看到對面的少女視線落在自己的脖頸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微不可察的一聲嘆息過後,雲棠的劍又動了。
但這次,那幻象卻不和之前那樣狡猾地先躲開。
雲棠聽到對面稚氣又可憐的聲音響起:「你要殺我?」
系統:「!」
雲棠:「……」
眼看飛天劍就要割破他的喉嚨了,雲棠忽然一慌,手裡的飛天劍頓時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