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常老的告誡

  「父親，我不要緊，重現祖上輝煌，才是我們的首要之務。請父親親臨周城，奪回我齊家的先祖至寶。」

  病榻上的齊陽虛弱的開口道。

  齊振國大袖一揮，讓眾人退下後，來到病榻前負手而立。

  「齊陽，在外面那些凡夫俗子眼裡，和氏璧只是一塊價值連城的至寶。可在我門齊家眼裡，那是我齊家的祖物，裡面更是藏著我齊家絕世功法。只要我拿回和氏璧，就能重塑你的骨骼，讓你的傷勢痊癒。」

  「我知道，所以我才懇求父親一定要拿回和氏璧。柳東升的內勁里，我察覺到了他的氣息。父親，我擔心有大事要發生了。」

  齊振國老眼射出一道精芒：「哼！我龍虎山的至寶，我絕不允許它落在任何人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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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周城的一輛中巴車上，一男兩女正交談著。前座上，一個老人不時的回頭插幾句嘴。

  他們正是余小魚一行。

  臨走時，常老找上他，非要一起前往周城湊熱鬧。中巴車，也是常老提供的。

  看著一臉陰笑的常老，余小魚無奈的說道：「常老，以常家的能量，小小一塊和氏璧不需您親自前往吧？」

  「余宗師儘管放心就是，老朽知道陳老兒承諾你可以擁有和氏璧，我常家絕不爭奪。一起前往，純粹是看熱鬧而已。」

  聞言，余小魚滿臉的不信。

  至於張柏河，徹底被打掉了氣焰，連看余小魚的目光，都由衷的露出敬畏。

  常老笑了笑後，凝重的說道：「余宗師，你可知道和氏璧的來歷？」

  「常老，您就別一口一個宗師了，直接喊我名字即可。」

  「也行！和氏璧有兩塊，這一點陳水函那個小丫頭應該已經說過，老朽就不多做贅言。但就是陳老兒一家，也不知道這次出土的和氏璧，背後關乎著一個天大的隱秘。」

  「隱秘？」余小魚搖頭不解，陳水函的確沒告訴過他。

  常老嘆了口氣：「自漢朝那位姓齊的武將截留了和氏璧以來，每隔幾百年它就會現世一次。每次現世，都是腥風血雨，說它是絞肉機也不為過。據傳聞，它每次出世，龍國的武道都是至暗時刻，無數強者隕落。」

  余小魚點點頭表示認同，和氏璧的品質天下無雙。對富豪、權貴而言，那是身份的象徵。而在武者眼裡，極品玉石可用來清心養氣。

  但這些都是浪費這樣的至寶價值，真正能發揮和氏璧的價值，唯有刻畫陣法。

  當然，余小魚還沒有愚蠢到用和氏璧來刻畫聚靈陣。這種至寶，唯有九天帝心訣中提到的那些可鎮壓諸魔的傳奇陣法才可配得上這樣的至寶。

  這樣的至寶現世，有資格爭奪的不惜代價，沒有資格的也想渾水摸魚。

  凡是價值連城的至寶，自古以來就是戕害人命的災難之源。

  余小魚已經預感到，這一次，必有無數強者隕落。武道的至暗時刻，已經為時不遠。

  因為這種至寶無法用金錢來衡量，最後的爭奪，必是以武力為主。

  「對老朽而言，和氏璧出世卻也是好事。哼！俠以武犯禁，能讓他們自相殘殺，倒也省心。每年千軍閣為了追捕那些作惡多端的武道中人損失慘重。按老朽年輕時的脾氣，為了一勞永逸，集全力於一役，將整個武道世界連根拔起。」

  哼了一聲的常老卻嘆了口氣：「雖說俠以武犯禁，但不得不說，他們的存在利大於弊。海外賦予武者一定的自由，如果我們毀了自己的武道，如何與海外競爭？」

  余小魚一愣，苦笑道：「常老，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您犯不上跟我談這些大義吧？」

  「為何犯不上？」

  常老不滿的哼了一聲：「老朽沒幾年可活了，始終憂心忡忡。這些年武道的發展極其迅速，若是此至寶落在宵小之徒手裡，後果不堪設想，而你不同。」

  「常老，我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賺錢、給人看病、提升實力這才是我的生活方式。」

  「哦？真的只是這樣嗎？」

  常老一幅把他看穿的心思，冷笑道：「老朽觀察你很久了，不得不說，陳老兒看人的目光遠勝與我。這或許就是當年爭奪千軍閣閣主我敗給他的原因。」

  「你，以小人物的身份崛起。一朝得志，並沒有像那些暴發戶一樣眼高手低。相反，你如履薄冰，處事謹慎。難能可貴的是，你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你做的那些事，雖然賺取了巨額利潤，但哪一件都是利於國民的大事。這一點，無人敢否認。」

  「我們總不能又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吃飽，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所以，老朽與陳老兒達成共識，全力支持你奪得和氏璧。但你要答應老朽，待你他日立於巔峰時，多看看山腳下的人。他們，才是我們的根基。」

  「老朽要你記住，永遠都不要忘了你是龍國人，更不要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聞言，余小魚肅然起敬！

  嚴肅的點點頭道：「生我者父母，養我者龍國。」

  「哈哈！這人一老就話多了點，可惜老朽看不到你立於巔峰，俯視全球之日了。」

  作為一位憂國憂民的老者，常老不怕自己埋骨黃土，他怕的是自己等不到萬國來朝的那一日。

  常老不知道，未來的余小魚將今日之談作為行事準則。直到成就無上榮耀時，他都還記得這輛中巴車上，一位老人對他的頓頓告誡。

  「常老，或許我可以讓您等到那一日。」

  「嗯？」

  余小魚從背包里取出一瓶百靈丹及幾塊刻畫好陣法的玉石遞給他。

  「常老，瓶子裡的丹藥每半個月服用一枚，這些玉石掛在您家裡。多了我不敢說，但延長您十年壽命，我自信還是能做到的。」

  一旁的張柏河臉色一驚，難掩嫉妒之心。

  不料，常老竟然敢拒絕了。

  「這等寶物老朽就不貪心了，有人比我更適合。小林，你將余先生的寶物立即送往上京城。不用提我，就說是余先生送的即可。」

  「常老，這是送給您的。這些東西，我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