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留下

  鳳敬賢瞅著邵之秋那高興的模樣就覺得婉丫頭那性子也實在太好了點，就在隨隨便便打發了人，這讓在一旁聽著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味啊，就算不刻意刁難，也沒有這樣叫人占了便宜的事情不是？！

  邵之秋聽鳳敬賢這話就忍不住一個哆嗦，覺得事情可能是要不好了！

  「這事兒說小也是不小，說大起來那也是挺大的，邵侍郎你說是吧？」鳳敬賢一雙眼睛看向邵之秋時，要想輕輕鬆鬆地糊弄過去，他這裡可是不依的。

  「是……是……」

  「所以啊，這賠禮也得有個賠禮的樣子，要是這樣輕鬆地就糊弄過去了，那往後可不得時常被人這樣糊弄？到時候人家還當我們家婉兒好欺負呢，我覺得既然邵小公子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也願意認罰的話，那咱們就乾脆點醜話說在前頭點，給乾乾活漲漲記性！」

  鳳敬賢也沒打算弄死邵子軒，可也不想這小子輕輕鬆鬆就把事情抹平了，怎麼著也得給干點活啊，現在不是還建了火窯準備燒那什麼水泥麼，完全可以叫這小子來干點活計，也好叫他知道日子並不是這樣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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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之秋到時候心疼而已，幹活什麼的，他可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兒子生下來之後哪裡幹過什麼粗使的活計，家中伺候的小廝丫鬟婆子那麼多那裡輪得到他這兒子來干！

  現在要他幹活，那只怕是要吃了苦頭。

  邵之秋想要告饒，想著說就算要懲罰了他的兒子能不能換一個方式也成啊，這樣的苦頭那能成。

  「成。」

  邵子軒自己一口應了下來，「我沒有問題。」

  邵子軒現在也不想回到京城之中去，他還巴不得被扣在這鄉下幹活呢，而且他也不想回去見到他舅舅表哥一家，原本他就打算著等道了歉之後自己就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原本想著是出門遊學，現在雖和他先前的打算有些出入，可到底也還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今日就能留下。」邵子軒道。

  鳳敬賢看邵子軒那一聲不吭完全認命的態度也是覺得有幾分的好笑，倒是覺得這小子有幾分意思，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無可救藥。

  「那成。」

  鳳敬賢應了，「那你就留下吧，回頭還得麻煩邵侍郎給你家公子送點衣物來，也無需太好，反正都是要幹活的，就粗布麻衣就夠了。」

  鳳敬賢說完就擺擺手，心情不錯地往著廚間去了，打算把魚給片了。

  邵之秋只能拉著自己的兒子走出門，原本還攢了一肚子的話打算訓斥上兩句，但看到那落寞模樣的時候，邵之秋想要罵出口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知子莫若父，他哪能不知道自己兒子這一次是受了打擊了，就算沒有剛剛的事情多半也不想在京城之中留，出門遊玩邵之秋倒是贊同的，可那也是有小廝有護衛，只要身上帶足了銀子上哪裡去使不得，可現在要來鄉下幹活，可不是心疼死他這個當爹的麼！

  「你怎就答應了呢！你這從小到大哪裡吃過半點的苦頭，這鄉下人家的活計你哪能撐得住！」

  邵之秋一想到自己兒子往後要辛辛苦苦地幹活，心裡就不是很樂意，偏偏現在都已經答應下來了，也不好再反悔，只好想著王爺能夠手下留情一些，至少別太折騰人。

  邵之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已經決定好了，為父我也就不勸著你了，凡事量力而為，可別再傻傻的了！」

  邵子秋除了覺得自己兒子會辛苦好些之外，倒是不拘著會被人算計上，這樣想來倒也沒有什麼多大的問題。

  吃苦就吃苦點吧，男兒家被養的太過嬌氣也不妥當，只當是買個教訓吃了，往後能夠記得今日的事情也算有了個交代。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讓人送一些你的衣物來，國子監那邊就先幫你請個長假，你好生表現一番，爭取能讓王爺早些放你回來。若真真吃不得苦頭又或是王爺非要刁難與你，你就託了人給我一個信，哪怕我這個做父親的辭官不做，也是要護你的。」

  邵之秋也想的清楚，王爺能夠將這事兒早早放下，讓他兒子稍稍吃點苦頭倒也無妨，若要刻意刁難的話，那他也是不怵的，哪怕拼著辭官不做，他也得護著自己的兒！

  邵子軒是真沒有想到自己父親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直以為父親是不關心他的，平常對自己除了呼喝之外也一直沒有別的表示，可最近發現，其實他父親也還是真真關懷自己的。

  尤其像是現在，邵子軒從來不曾想過父親竟能夠為了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本以為在父親的眼中，再也沒有什麼比他的官位更重要的，雖說父親家也是世家的分支，但也不是什麼大士族，能夠爬上現在侍郎的位子也是費了不少的心血，可現在父親說放棄就放棄了。

  邵子軒眼眶微熱，急忙撇開了眼，不叫人看到他此時此刻那柔弱的神情，也不想因為自己露出那樣軟弱的情緒。

  「爹，我能撐下去的。」邵子軒低低地叫了一聲。

  邵之秋聽到邵子軒那一聲爹也是感慨萬分，自打這臭小子長大了之後，就越發的不同他親近了，就是見了面叫人的時候也是時常一句帶幾分嘲諷意味的「父親大人」，像是現在這樣帶著幾分親近地喊自己一聲爹了，聽的他也忍不住鼻子微微發酸。

  邵之秋也學著邵子軒微微偏過了頭，沉聲道：「那爹回頭再來看你！」

  嘴上說的頗有幾分的冷漠，但邵之秋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邵子軒的腦袋，神情之中滿是憐惜。

  邵之秋原本想多陪著自己兒子一會的，但父子兩人先前的關係也實在算不上太過親近，就是現在兩人難得敞開了幾分心扉，可到底父子兩人也不算太過親密好些年了，突然之間親密起來彼此之間也都有些不大適應。

  邵子軒也是這樣的想法，只是被邵之秋摸著腦袋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他小時候也是這樣同父親親近的，被他摸著腦袋，教導著。

  在邵家兩父子在院子外頭說話的時候，在院子裡頭，鳳鳴倒是對鳳敬賢難得地表現出了自己的不滿來，在他看來，邵子軒那是個麻煩人，哪有把這樣一個麻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道理。

  「小七你這氣性挺小心眼的啊……」鳳敬賢哈哈笑了自己兒子一聲，覺得這有了兒媳婦到底就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時候他哪裡會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現在不過就是個多了一個人就整個不同了，氣量也小了，「那小子雖然做事的確莽撞一些，但仔細看起來心眼也不是那樣壞的一個人，現在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咱們給他一次機會又何妨！」

  「而且那小子經過這些事情之後，現在也是在京城之中呆不下去了，多半是要借著遊學的名頭出去呆一陣子，那還不如直接讓他來這裡給乾乾活計醒醒腦子。而且看看這些個書生，一天到晚只顧著那些個四書五經的，一個一個手腳都沒什麼力氣，咱們這也算是為他們好了不是？」

  鳳鳴也還是對這些說辭不是很滿意，但父王已經決定的事情，自是沒有他反悔的機會，也只能摸著鼻子認了，只是到底也還是有些不甘心。

  董淑婉對此倒是毫不在意，她對邵子軒的確沒有多少好感，可也沒有多少惡意，左右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而且哪怕沒有邵子軒的手筆，她在京城之中的名聲也的確算不上太好聽。

  不管邵子軒過來是真心實意呢還是不是，她都無所謂，現在看邵子軒那樣子也不像是要作妖的，只要他不作妖，董淑婉也無所謂他在良山村之中。

  鳳鳴見董淑婉也完全不在意的模樣，自然也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處，只能摸著鼻子認了，也實在揣測不出父王這般用意到底為何。

  邵子軒將父親送走，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馬車，他心中也是有幾分五味雜陳，有了幾分的輕鬆又有幾分的不知所措。

  剛剛他一口答應的太快，現在仔細想想也的確有些不大穩妥，他住哪裡？吃哪裡？而且一想到要日日見到董淑婉，就算是個臉皮厚實的也都會覺得有些不大適應的，更何況他自覺自己現在的臉皮也真的沒有那般厚實。

  剛剛還有父親在，他只顧著想要道歉，不管對方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來也無妨，不管是快刀還是鈍刀子總是要從他身上切出點肉來。

  現在沒了邵之秋，自己又一個人在這鄉野之中，邵子軒有些茫然無措。

  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也不知道應當要做什麼，只得蹲在門口，那模樣也有幾分可憐的緊，像是只被人拋棄的崽子似的。

  鳳勤和村子裡頭的小夥伴踢完球一身汗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門口蹲了個生人，那模樣有些可憐兮兮的。

  「你來婉姐姐這裡做什麼？」

  鳳勤也不認得人，只是看人生的白淨，身上穿著又十分體面，自然也就不是村子裡面的人，鳳勤知道這人肯定不是顧家的人，顧家的他也是見了不少，幾個哥哥還陪著自己玩過球呢，倒是董家的人他不曾見過幾人。

  一想到這人眼生的很，又是個富家公子模樣，鳳勤下意識地覺得眼前這人肯定是董家的。

  董家的就沒有什麼好東西，從來都不會關心婉姐姐！

  鳳勤想到這裡，就哼了一聲，高高地昂著腦袋進了院子，他要去同婉姐姐撒嬌，他可是半點都沒有給董家的人好臉色看呢！

  鳳勤進了院子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跑去找董淑婉，他去尋了翠竹，笑著請求翠竹幫著打點水來梳洗了一下，畢竟玩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球，現在的他一腦門子都是汗水，臉上也有些髒髒的。

  翠竹也已經習慣了照應鳳勤這個小王爺，給他打了水，看著小王爺自己乖巧地洗了臉洗了手，從一個小髒貓一樣的人變得乾乾淨淨。

  鳳勤自覺整理好了自己，就又小跑著去看董淑婉了，一見到董淑婉，他就道：「婉姐姐，門口那董家人是不是被你趕出門來了？」

  如今快到煮飯的時候了，董淑婉也已經陪著豚兒玩了好一會積木也到下廚做菜的時候了，聽到回來的鳳勤這樣說，當下就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董家的人。」董淑婉看鳳勤先前還一臉的小驕傲模樣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想岔了，非但是想岔了不說，說不定還沒給邵子軒好臉色看，所以一回來就是一臉邀功的模樣尋自己。

  「那是你皇叔招來的做工的。」

  鳳勤有些驚訝，怎麼想也都不覺得那門口的人像是長工的模樣。

  他也不傻，在村子裡面呆了那麼長的時間他對村子裡面小夥伴的爹娘也都是熟悉的，那都是面色被陽光曬的黑紅，手上有厚厚的粗繭的，干起活來利索的很，以前的時候臉上經常沒有多少笑臉。

  不過現在在他們的臉上多了好些的笑意，見到自己同小夥伴玩耍的時候也沒有時常把人喊走，讓去幫著家裡幹活了。

  「那人不像做工的！」鳳勤語氣堅定地道。

  「為什麼不像？」

  鳳敬賢剛片了魚洗了手之後回來就聽到自己侄兒在那邊說話，來了點興趣，開口問道。

  「那人手乾乾淨淨的，沒有什麼粗繭子，村子裡面虎子他們阿爹阿娘手上都有繭子，還厚厚的！找活的人大多家裡面日子不好過，穿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麻布衣衫，多是打了補丁的，他身上的料子好的很，婉姐姐先前就用差不多的料子給我做過短衫和我說那是絲綢料子，這樣的料子尋常人家可穿不起！而且他腳上穿的鞋子也都是好料子，村子裡頭那些人多數不是光著腳丫就是穿著草鞋！」

  鳳勤仔細一想之後，就把自己觀察到的告訴鳳敬賢，那樣的人怎麼看也和自己一樣出生富貴的很，哪裡像是來找活的，皇叔就算要騙人那也應該用心一些。

  鳳敬賢倒是眼睛微微一亮，還真是沒想到小九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而且這小子回來也不過就是一會，見到邵子軒也就剛剛那一會而已，這小子竟能看出這麼多的門道來，而且還說的很是頭頭是道。

  「你小子觀察的挺仔細啊！」

  鳳敬賢說這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有幾分的感慨，小九真算不上太過聰慧，至少鳳敬賢在以前的時候就沒有發覺小九有這樣的本事，可現在再看小九的時候，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的機靈勁兒，這必然是人教導的好方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而這教導的人，自然也就是董淑婉了！

  這才多久啊，就能夠把小九教導成了現在這般模樣，要是再時間長一些只怕教導的就更加的出色了！

  鳳勤被鳳敬賢這樣誇了一句也不過就是笑彎了眼睛，他居然被皇叔給誇獎了呢，以前的時候想要得到皇叔的一個誇獎可不容易，現在自己竟是被誇獎了，這讓鳳勤心裏面也美滋滋的，開心極了。

  董淑婉拍了拍鳳勤的小腦袋，也對他比了個拇指誇了一下，這讓鳳勤就越發的高興了，比剛剛得到皇叔的誇獎還要來得高興的多。

  「觀察的還算仔細，但也還有一些欠缺的時候，以後不管遇上什麼人什麼事情也都要保持著平常心，可不能因為自己被誇獎了一句就高興的驕傲起來！」

  董淑婉勸勉了一句，她向來是信奉一個甜棗一個棒子的，該誇獎的時候要夸，不對的時候也需要指正出來，光是誇獎了很容易讓孩子直接飄起來，飄的多了就容易找不到北。

  鳳勤重重地點了點頭，對於董淑婉的話他向來是聽的進去的，所以在高興過後又沉穩了下來，不過那高興的性子也還沒有淡去，蹦躂著進了正廳同豚兒玩去了。

  玩著積木的豚兒在見到鳳勤的時候也很是高興，嘴裡面還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哥」。

  那一聲「哥」拉得長長的，叫人聽著都覺得心底裡面軟了不少。

  「我是叔叔！」鳳勤糾正豚兒，但也沒有糾結多久，就又高高興興地湊上去和豚兒玩一起了。

  鳳敬賢也覺得董淑婉教的好，只恨自己皇兄現在不在這裡，要不然自己還能夠邀功一番，看看小九被送來這裡之後就和先前的時候完全就是判若兩人了，也得虧是送來了這裡，要不然那樣一個好苗子就直接被耽誤了呢！

  以前的時候鳳敬賢就和董淑婉討論過關於養孩子的事情，他以前還主張過教導的時候要嚴厲一些才能叫孩子更加的聽話，董淑婉教導的時候實在太過柔和，這對於鳳敬賢來說，很是不習慣。

  但現在看來，這丫頭教導的時候還真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看看小九就能夠看出她教導的水平來了。

  鳳敬賢還忍不住展望了以後，想著要是等以後她和小七有了孩子，到時候也得叫她自己親自教導，那肯定是能夠教導的又聰明又聽話的。

  董淑婉可沒想著鳳敬賢那麼的複雜，她最近見小九對戰場的事情有興趣，也已經開始慢慢地教導他關於戰術的事情了，只是現在多數是用故事的方式來讓他先接觸，一點一點潛移默化。

  豚兒那孩子現在也是每天都跟著一起聽來著，雖然多半還是聽不懂，但那小崽子一臉表情亮晶晶的模樣看來的時候也是叫人心頭有幾分的火熱，說的多了他自己也會開始學著說話，時不時就有可能蹦出一個新的詞來。

  董淑婉進了廚房去，鳳敬賢則是同鳳鳴說話。

  「先前把小九送到這裡來的時候也沒指望婉丫頭能夠教的多好，就是希望著小九能夠讀書識字一些，先把最基本的認字做到，但現在看來，這倒是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好上一些，看看小九今年才幾歲，現在看來也是出色的很啊，說不得往後也還能夠有一番大造化呢！」

  鳳敬賢覺得只要小九一直保持著現在的機靈勁兒，那等到往後的前程必定是無憂的，哪怕不是生在帝王家也能夠自己博出個體面來。

  鳳鳴也是聽到了剛剛鳳勤的那一番話，也有幾分認同鳳敬賢的話。

  「以前小九都不敢暢所欲言，說起話來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瑟縮，剛剛倒是條理清楚的很，的確是教導的很好。」

  鳳鳴說，除了對鳳敬賢的認同之外還有對董淑婉的佩服，雖然一直都知道董淑婉是個能耐的人，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小九教導成現在這樣，也是費了不少的心血。

  而且最近他也聽小九說了每天晚上睡覺之前，董淑婉都會給他說一些關於打仗的故事，還有前朝一些出名的將軍的故事，聽的可有意思了。

  還說自己要把故事記下來，等到以後豚兒再長大一點自己也要把這些故事說給豚兒聽。

  鳳敬賢閒著無事的時候也聽過董淑婉給鳳勤講故事，那講的很是出色，由淺及深的，其中又蘊含著幾分大道理在其中，甚至讓鳳敬賢這個當大人的都對那些故事有幾分的興致，這兩天鳳敬賢也已經聽了兩三回了，覺得趣味的很。

  鳳敬賢還想著等哪一天就讓董淑婉這丫頭把這些有意思的小故事全都寫下來，到時候叫一些書生抄上一些，也好傳頌出去，說不得有那麼幾個能開竅的呢！

  現在也都已有了紙，不像先前那樣用絹帛，怎麼著也方便許多，而且之前不是還想出法子刻印試卷了麼，這樣的法子說不定還能夠用在刻印書冊上呢，就是不能的話，這不是還有這個丫頭在麼，還能夠讓她幫著想想法子呢，那麼聰明的一個腦袋瓜子可不能浪費了。

  等到吃午飯的時候，鳳敬賢把的邵子軒給喊了回來，既然要留著人幹活總不能連飯也不給吃吧？！

  邵子軒在這裡的第一頓飯吃的也很是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