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考試
2024-06-10 17:55:56
作者: 瀟瀟暮雨
董淑婉還不知道如今在董家之中所發生的那些事呢,不過真要是知道了她也不過就是呵呵一聲,能夠捨出一支疫苗就換來這樣的一場好戲對於她來說那高興還來不及呢。
枇杷的季節快到尾聲了,這個季節裡頭青石小院的人那也是吃了不少,就連豚兒每天都允許吃好幾個枇杷幾個草莓,吃的這小東西每天都眉開眼笑的,現在走的比先前剛學會走那會穩當了不少,還喜歡跟在人背後當個小尾巴,邁著兩條小胖腿走路的時候帶幾分的搖擺,就像是只小企鵝似的。
每每看到豚兒這般走路的時候,董淑婉也總是忍不住想要臉帶笑意。
現在日頭一天熱過一天,鳳敬賢興致不減,他現在那是把董淑婉的地當做自己的地盤一樣日日都要巡視上一回,看看那棉花地的情況,看著那綻放的花朵就高興的很。
先前董淑婉還讓掐頂的時候,鳳敬賢還有些不大高興呢,覺得這棉花這般稀罕的東西,只有長得高開的花多這樣才能多結棉桃。
董淑婉同他解釋了,掐頂的棉花比不掐頂的產量要高一些,鳳敬賢還是有幾分不大相信的,董淑婉見他那般的遲疑,乾脆就留了一畝地沒有掐頂,剛好也能夠做了對比。
鳳敬賢自然也是願意的,每天都要去溜達一圈,得看看自己那一畝沒有掐頂的長勢如何,若是有看到花謝了開始長成棉桃的還高興不已。
同樣的,他對於地裡面其他的也好奇的很,但沒辦法,董淑婉捂得緊,基本上都不與他說,問了只道說是等到以後就能知道了,將鳳敬賢那一顆心勾的痒痒,偏生又沒有一個答案,心中有些著急又有些期待。
定好了暖房的日子,鳳敬賢也不忘同高宗說了一聲,還說了董淑婉最近在做的罐頭一事,說的時候自然說他並不怎麼看好,總覺得放那麼長的時間怎麼可能不走味一類的,不過又覺得反正也沒花多少銀子,丫頭願意試那就試,再者,這丫頭掙錢的本事也是不小。
鳳敬賢那是真心喜歡董淑婉,是個能幹人,本事也是不小,現在風靡京城的春城紙、羊羔酒還有羊油皂那都是出自這丫頭的手。
京城之中羊油皂賣的可貴,那麼方方的一小塊就得賣二十文錢,這還是普通的,之前還有時新的,那個價錢更貴,什麼桃花皂一類的,京城之中的那些姑娘都和瘋了似的那般搶呢,現在又出了艾草皂,更是叫不少人覺得歡喜,一些大戶人家買起來都是一口氣買上好幾塊的,半點都不覺得價錢高。
婉丫頭還說艾草皂賣的也有一陣子了也應該要出點新鮮的,比如紫花地丁皂也可以,還有桑葚皂,做出來顏色也必定好看的很。
就是春城紙這一項,他就聽他王兄沒少說呢,莫看這紙張一張造價不高,壓根就不愁賣,現在甚至還有商隊賣去趙國和周國去了,在京城之中的加錢賣的高,賣去趙國和周國那是更高!
他王兄也高興地想說這般看來倒也使得在漠北那邊開一個賣了春城紙的鋪子,漠北處於邊關,也時常有趙人和周人往來,方便且也能夠利足。
高宗聽到說是罐頭的時候也是有幾分的興趣,也就讓鳳敬賢仔細說了一說。
鳳敬賢也就仔細說了一說,說了董淑婉做罐頭的繁複還有用橡膠草熬膠的麻煩。
「若是能成那自是極好的。」鳳敬賢也說了一句公允的話,「要能放的住,冬日能夠吃上春秋季才成吃到的果子,冬日裡頭羊肉價賤的時候也能夠做成罐頭,倒也是個好事。」
高宗想的倒是要比自己兄弟多一些,他想的是這一總罐頭要是能成也是一個不比其他買賣差勁的好買賣,試想想,他們大曆是這般的光景,那趙國和周國也是一樣,誰不想在冬日裡頭吃點好吃的呢。
高宗也想著這買賣能成那是最好不過了,到時候再和董淑婉那丫頭好生談談,看看能不能弄來這個買賣,實在不成那就分成嘛,就像是小七先前同董淑婉所談的買賣那樣給予一定的分成,她出個技術,回頭什麼事情也不用她操心,這樣不也挺好的。
鳳敬賢一看高宗那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皇兄你這是要褥羊毛啊!」
「哎,若是你看了國庫,你要是能說出這話來,那我也無話可說。」
高宗也愁啊,這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的貴,更何況他這還是當的一國的家,能不發愁麼?!且看看他同這個弟弟的對比,兩人年歲上也沒有差的太多,但看看自己同他的模樣倒是差了有十來歲,那還不是因為事太多給愁的。
莫看先前疫苗的掙了一些,可面對一個空蕩蕩的國庫,那點哪夠什麼用處,也就是近來太平,若有什麼不太平的時候,那就真的要有的受了。
鳳敬賢想了想先前自己大哥同自己所說的那些,再看看大哥一年看著比上一年要蒼老幾分,也是有幾分的同情,想著自己在外頭還能放了風,大哥整日憋屈在這皇宮之中,放風的地方也沒有多少,還得日日聽朝堂上的那一些口舌官司,還得處處擔憂世道,這般想想,倒也實在是怨不得大哥去了。
這般一想,鳳敬賢又道:「那成吧,大哥可莫要坑了那丫頭去,那丫頭現在嘴巴也嚴實的很呢,生怕我們搶了去一般,有什麼好的也都不與我們說的。」
鳳敬賢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倒是半點也不說自己日日都要上地頭去看的事情,還要整日盯著人東問西問。
高宗也含笑著應了,也表示等到了暖房的日子,他到時同太子一同去,也好叫太子看一看自己的兒子,說起來也是有好幾個月不曾見了,空閒的時候也時常提起呢。
高宗和太子來的那一日,也正是快六月下旬了,先前出門的時候還是滿眼的新綠,現在這些綠色也都已經開始變得濃艷起來了,飽滿的像是吸足了色彩的畫筆畫下來的畫一般。
一路行過農田,也看到了那已經生的茁壯的稻苗抽的極高了,已經開出了一些稻花來,想來等到秋日的時候就能夠看到地裡面金黃色一片了。
鳳凜心中也有幾分的期待,他一想到他的豚兒心中就止不住的柔軟,之前看到他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那般久了,也不知道豚兒現在是什麼模樣了,聽七弟和皇叔說已走的十分穩當了,還愛說話,伶俐的不得了。
他聽說了那麼多,心中更是期待著,有時候也想著要不就不遵守約定將豚兒帶回自己的身邊好了,但這個念頭也不過就是一閃而過,到底也還是沒有這麼做,他想要豚兒健康地成長,而不是像是先前那樣日日都要擔憂,只要豚兒能夠健康,他想他是願意忍受分離的。
馬車停在了青石小院的外頭,高宗下了馬車之後就瞧見不遠處那新起的院子,普普通通的青瓦房子,這在鄉間地頭也算好房子了。
鳳凜下了馬車之後臉上也帶了幾分的笑意,他看到了在那新起院子的門口,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衫的孩子跟在小七的身後慢慢悠悠地走著,腳步還有幾分的小踉蹌,但臉上掛著笑。
白嫩嫩的小臉上頭滿是笑,就連圓滾滾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一直呵呵地笑個不停。
這是個快活的孩子。
鳳凜看到豚兒之後眼睛裡面就只有這個孩子了,旁的那都看不到,腳步更是不停,上前了幾步。
「王兄,伯父。」
鳳鳴也看到了下了馬車來的兩人,牽著豚兒上前了幾步,豚兒也乖乖地跟著走,甚至還十分好奇地盯著高宗和鳳凜兩人看,小臉上帶著幾分的好奇。
「豚兒,還記得爹麼?」鳳凜上前了幾步,蹲在豚兒的跟前,捏著他那綿軟的還沒一點的小手,帶著幾分高興地問道。
豚兒看著鳳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朝著鳳凜露出了一個笑臉來,露出了那幾個小牙,白白嫩嫩的,笑得鳳凜心坎裡頭就是一軟,忍不住把這小崽子抱在懷裡面。
豚兒被人抱著的時候還有點懵懵的,他已對鳳凜這個爹印象不多了,畢竟也已經是那麼長的時間不見了,不過也沒有鬧騰,就是懵懵地被抱著,一雙大眼睛朝著鳳鳴看著,見鳳鳴沒走,這才沒怕。
由著鳳凜抱了一會,豚兒就有些不樂意了,扭著小身子就想要下地,見人還不放手,他就更不樂意地,一個勁地指著地,小嘴還冒出了「要」那說的叫一個清晰,聽得鳳凜心中高興,但又覺得心酸。
自己的兒子呢,會走會說話那都不是他教的。
鳳凜心酸地把鬧著要下地的兒子放在地上,這才得了他一個笑臉,見他身上穿的乾乾淨淨,人養的也是白胖白胖的,心中也是滿意的很,雖然兒子不要他抱著,但他還是牽著豚兒的手,握著那沒一點的小手聞著那奶香也是覺得心裏面一陣一陣的熨帖。
高宗也知道太子已許久不見豚兒心中更是掛念的時候,所以也沒管他們父子兩如何相處,倒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鳳鳴道:「怎不見那丫頭?」
「在學堂呢,今日有考試,得去看著。傅老也一併在學堂之中,父王在屋裡頭等著伯父來呢,王兄和伯父不若先進屋去?」
鳳鳴回了話,他一早是帶著豚兒特地等著的,要不這會也不在這裡,也是想去看看學堂之中那些孩子考試的情況如何。
先前董淑婉就說要給學堂之中的孩子進行考試,只是現在的考試可不像是後代那樣有健全的印刷技術,做卷子都能做到哭出來的地步。現在學堂考學的時候大多都是考策論,那都是直接一個題目,讓學子們寫了自己的策論交上來的。
董淑婉原本也沒有教導的這樣複雜,現在也才開始教了兩個月左右,自然不會考策論這一類繁複的東西,不過就是檢測一下先前教導的東西,進行一個總結。
因為沒有那麼便利的印刷技術,但這對於董淑婉這種經歷過現代工藝洗禮的人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她就想到了她小時候寫過的那種油印考卷。
油印考卷其實也不算太過複雜,就是要先雕刻出一個印版來,缺點就是書寫的時候手上容易染上油墨,擦的重了一些之後還可能會將考卷上印刻的擦掉一些。
不過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來說,油印考卷已算是一個很神奇的事情了,就是傅老也看的嘖嘖稱奇,甚至還頗有興致地也準備雕刻一個印版出來,嘗試一下印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