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無恥

  董淑萱自打定下同泰王的親事之後，不說在董家橫著走，但像是先前那樣的責罰是不曾再有了，府上眾人對她也是越發的客氣起來，哪怕沈氏看她再不順眼那也不曾再苛待於她了，畢竟離她及笄的日子已是沒多久了，而且她現在也是時常要出門應宴的，苛責的太狠出了門去丟的人也都是董家。

  董淑萱自己心中倒是有些洋洋得意，卻不知自己已同董家離心離德了，沈氏和董知仁兩人知道這個女兒已同自己離心，也不能從她身上撈來多少好處自是不會再多放心思在這上面了。

  鍾氏倒是提點過幾句，是想她好生地在府上過日子即便不管如何也不能夠做出那般同家中離心的事，畢竟往後即便出了門那也是董家的女兒，沒有娘家在後頭幫襯那能有什麼？！鍾氏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若她是良家出生背後還有個顧家那樣的娘家早就將董家上上下下收拾妥當了，哪裡還會落到現在這般的田地。

  鍾氏原本還打算等董知仁來自己房中的時候再好好服個軟，她最是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董知仁的弱點，這男人壓根就是個好面子且剛愎自用的一個男人，但左等右等著好些個月了也不見董知仁踏進她院子一步，而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鍾氏也覺得自己越發的蒼老了，一個女人原本就青春短暫，當初她還當家的時候自是在保養上頭沒少花錢，人參燕窩一類的也不曾斷了，自打她失了勢這些就斷了，現在還能有飯食就不錯了哪裡還有那些滋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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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氏日日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也是憂心不已，偏生想了不少的由頭都沒能把董知仁勾了過來，一雙兒女她有心想要管，偏偏也是有些有心無力。

  「你父親現在有了新人，早已經不記得我這個舊人了，這都多久了，我這院子都不曾見他踏足過一次，這在往常哪有這樣的事情。」鍾氏憂心忡忡地說，「往後也不知道這家裡面還有沒有我的地位呢！」

  「娘想這種作甚？你有我有哥哥，哪怕哥哥再不成事兒只要是父親的孩子，父親為了哥哥也不可能虧待了你！」董淑萱被鍾氏那怨婦一般的口吻念叨的有些頭疼，這幾日來就沒少聽她這般絮叨，「而且還有我呢，娘你不是常說我是你的依仗，現在我同泰王殿下已有了婚約，等到我及笄之後那必定是要開始相看日子了，有女兒我在，不管娘你犯下多大的錯處也總能容你一二的！你且看看女兒我，先前父親再惱了我又能如何呢，現在還不是得待我好好的？！」

  董淑萱覺得鍾氏真真是上了歲數年紀大了，成天只會想那些有的沒的事情，而且還越來越絮叨，也不看看現在她的身份地位都和以前不同了，若不是自己沒得選擇，她也不想自己是從鍾氏的肚子裡面出來的！

  「你可莫要有這樣的想法，你父親那頭你也應當要注意一些，哪怕你這一門親事再好也不能將娘家給丟開不管的！」鍾氏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當初老爺謀劃著名娶了小郭氏進門就是為了給你抬了身份，你看你現在……」

  「那又如何？當初父親的確是想給我記在嫡母的名下好抬了身份給我許一個好人家，但現在即便我還是個庶女又如何？該我的還是我的，也無需對旁人卑躬屈膝也還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京城之中不知多少女子羨慕我呢！泰王殿下對我十分的愛重，往後也必定不會叫我受了委屈！」

  董淑萱對於這一點也是十分有自信的，想想泰王連姜芷蔓都不要轉而是要了她，可想而知她在泰王的心中那必然是比姜家的權勢地位還要重要的，只要一想到姜芷蔓一心想要得到泰王卻偏生什麼都得不到的樣子她就覺得高興。

  「可是……」

  鍾氏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近來變化委實太大，尤其是在定下婚約之後，那簡直就是一日一變，聽著她現在的意思那就是即便拋下了整個董家也是不打緊的。

  「娘你也別總說什麼沒了娘家的幫襯我往後在泰王府上日子就要難過，就憑著現在泰王對我的愛重，我往後的日子又能難過到哪裡去！」

  董淑萱隨意地一甩手，就衝著父親和沈氏如出一轍愛臉面的脾性，就是真的鬧的不可開交那也都是在家裡面關上門鬧騰的，在外頭的時候到底還是要臉的多，而且兩人也和牆頭草沒有多少差別，只要自己能夠讓他們得利，那自然也會對她客客氣氣的。

  「母親放心，等到我進了泰王府，必定是會為哥哥謀個缺，哥哥那般優秀的人只要能夠做出點成就來，應當就能夠扶搖直上，到時候母親在府上也能夠更加輕快了！」

  董淑萱可不想聽鍾氏那些話，現在她還不明白呢，這府上還正兒八經還把她當做一回事兒的也就只有他們兄妹兩人了，可惜兄長是男子，平日裡面同母親接觸的也不多，現在也還在學堂之中為自己的前程奔波呢，而且父親這都已經許久不曾來母親的院子了，郭氏新得寵的很，父親心裡還有沒有母親都說不好呢！

  「可我……」

  鍾氏還想再說點什麼，眼角卻見董淑萱那冷漠的神情，只能怏怏地把那些話咽了下去，轉頭又道，「我聽聞現在天花也有藥了，你可從泰王那頭聽來了什麼？若是能夠給家中弄來一些藥，那就再好不過了！你既是得了殿下的看重，想來他應當是不會忘記你的，不管其他幾房，咱們這一房之中所需的可就不少，你也得和殿下提上一提，若是能得來藥，切莫別忘記你父親和老夫人那處！」

  鍾氏想到這裡也忍不住帶了幾分的期許，想著要是真能借著丫頭的手弄來那些藥，到時候知仁必定是會高興，就是沈氏也能夠高看她幾分。

  「你當那些藥是那般好弄的？」董淑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覺得她娘到底是個眼皮子淺的，竟是不知道外頭早就已經為了那些藥暗自爭奪了良久，看她說的那輕巧的模樣好像是滿大街就能夠得來一般，「外頭早就已經為了這些搶到什麼去了，價值千金的藥呢，哪能是你想要就能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鍾氏咋舌，吶吶道：「但殿下不是皇子，那終歸……」

  董淑萱才不想同鍾氏說這些，而且她滿心滿眼地就是旁人，得了這樣的好東西叫她拿著去給人她還不捨得呢，到時候這熱臉貼冷屁股不說那些人還不見得能在心中念著自己的一分好，她要是有多，寧願出了換做銀錢給自己多添置一些嫁妝呢，誰知道到時候她出門子的時候能夠有多少的嫁妝，要不夠豐厚可不就丟了泰王的臉面！

  正在董淑萱思索著自己能不能從泰王哪兒得來萬金難求的玩意的時候，只聽外頭伺候的丫鬟叫了一聲：「大小姐，夫人來看您了。」

  郭氏？！

  董淑萱心中有些遲疑，她實在想不出郭氏這會來看自己是個什麼意思，自打郭氏進了門同自己的關係一般平日裡頭也沒什麼往來，她也沒打算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郭氏跟前做那孝順女兒模樣，而且她現在還覺得小郭氏進了門來說不準是有什麼陰謀在的，搞不好就是同大郭氏有什麼貓膩，而且還是這樣的巧合！

  世家之中的那些事兒可是真心說不好的，說不得其中就有什麼協議在呢！莫看小郭氏入了門之後對自己也沒有那樣挑三揀四，可心裡頭想個什麼誰又能說的准，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對著自己下了手呢！

  可到底是當家主母，家中哪處去不得？就是董淑萱再怎麼不情願，那也不能安生地坐著。

  董淑萱扯了鍾氏一併站起來，看向緩緩進門來的小郭氏和跟在她身邊的婆子，扯了個要笑不笑的神色，不帶半點恭敬地道了一句：「母親安好。」

  鍾氏也口稱夫人，卻是止不住地看著小郭氏，心中更是比較著自己同她之間的差異，看來看去，鍾氏自是不承認小郭氏比自己生的貌美，不過就是仗著年輕的關係方才看著處處都是美好，男人都是這般膚淺，早先像是高氏她們入門來的時候不也一樣受寵了好些時日，後頭還不是一樣該丟開手的時候就直接丟開手了呢！

  「鍾姨娘也在呢，聽聞鍾姨娘最近身子不爽利，今日可好了不曾？」小郭氏臉上帶著笑，半點也不曾因為鍾氏這一段時間不曾到自己面前來請安而訓斥，「若是還不爽利就請了大夫來好生看看，你年歲也是不小了，莫要拖。」

  鍾氏想到自己的腿，自打冬日裡頭在廊下跪了之後寒氣入骨，冬日裡頭都難過的很，即便現在日頭好了可這腿骨也沒了先前那般的利索，還是難受的緊甚至現在走路也得慢慢走，走得快了就因為疼痛而一瘸一拐的。現在聽到小郭氏這話，鍾氏直覺就是小郭氏是在嘲笑著自己，還不忘說自己的年歲，這是在點醒著她是個老女人了麼？！

  「謝夫人關懷，妾知自己年歲不小也是上心的很，畢竟往後也還是要享了兒女的福氣。」鍾氏抿著唇道，「夫人也是應當要好生照顧自己，早早地為老爺生下個一男半女，往後夫人的福氣也是在後頭呢！」

  小郭氏半點也不在意鍾氏那扎著刺的話，清淺地笑了開來，「鍾姨娘這話說的，不管我往後有沒有子嗣，萱姐兒和行哥兒都是我的子嗣，我身為母親也是能夠享了萱姐兒和行哥兒的清福。」

  鍾氏聞言，瞬間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斷，只恨不能直接罵了小郭氏無恥，這是打算自己生不出來之後就要來搶她的一雙兒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