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離開

  鳳鳴壓根不覺得這有什麼可說的，沒有危險不過就是離開一陣子，晚些同人道別一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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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不是上了戰場，如今商州的情況也已被控制得當，兒子過去也不過是攢了功勞罷了。」

  鳳鳴隨意地說道，現在要疫苗有疫苗要治癒劑也有治癒劑，他前往商州不過就是撈了現成的功勞而已，倒是圓真大師，那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早早地就過去商州好就近觀察一番那些得了天花的人在注射了治癒劑之後是如何逐步好轉的，說不得對於其他的疫症也有幫助，這一理通百里明麼！

  鳳敬賢吹鬍子瞪眼：「這真要是上了戰場，你還能說的出個啥來？」

  這小子真要是去戰場上，只怕想要說的話多半也是不會說出口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還能不知道他的那性子？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個只會幹事兒不會嘴上花花的人，所以他這個老父親才愁啊，愁死人個愁。

  鳳勤來了良山村之後就覺得這裡哪都好，雖說學堂裡頭人多了一些，可比宮中熱鬧的多了，而且也沒有那些大儒們說那些他聽不懂的話動不動訓斥了他！雖說現在在課堂上他還沒認真地學過，但光是聽著人念著的時候都覺得有意思的很，還有那算數，認了那阿拉伯數字之後，簡單的加減也很是方便。

  下了課還有玩的，女孩子們更愛踢毽子玩，男孩子還能玩蹴鞠，鳳勤人小雖說在村子裡頭的孩子裡頭瞅著眼生，但小孩子本就沒有那麼多可計較的，聊幾句就能夠玩的很好了，男孩子之間也是爽朗大氣，玩起蹴鞠來的時候更是高興的很。

  等到下了課，董淑婉領著鳳勤回了家去的時候這小子也是高興的不行，聽說下午的時候孩子不上課還有幾分的意興闌珊，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學堂裡面玩耍才好。

  「婉姐姐，我要留在村子裡頭，村子裡頭可有意思了你別趕我走……」鳳勤拉著董淑婉的手，他本是想要喊了她七嫂的，但看起來七嫂有幾分的不好意思，只讓自己喚她姐姐。

  鳳勤對於喊董淑婉做什麼那是半點也不在意的，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在村子裡頭的日子可好了，誰也管不著他了！就是豚兒現在還小了一點，才將將會走，還不能同他一起玩。

  而且這裡吃的也好，鳳勤現在就已經開始在回味早上吃的那一頓早膳了，那滋味可比在宮中吃的還要好一些，現在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回宮的，才不要回宮去見那些討人厭只會罵他的大儒呢！

  「知道了，不趕你走。」

  董淑婉一手牽著剛剛扭動著要自己下來走路的豚兒，豚兒現在已經能夠在牽著手的時候走的挺好了，鬆開手的時候也能夠自己走上好一段路了。

  這個時間段的孩子對什麼都是新奇的，豚兒自然也是，如今春光正好，鄉間小徑兩旁也開出了不少正開的嬌艷的花朵，豚兒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伸出那胖乎乎的小肉手摘了一朵嫩黃色的小花往著董淑婉哪兒送去，咧著粉嘟嘟的小嘴笑的格外的高興。

  董淑婉也順手將那嫩黃色的小花接了過來，笑得也是高興的很，還伸出手點了點豚兒那嫩嫩的小鼻子，惹得豚兒笑得更加高興了。

  鳳勤見董淑婉喜歡也效仿了豚兒摘了幾朵嫩生生的小花過來，有幾分討好地看著董淑婉。

  董淑婉看著鳳勤那樣子，也是有幾分的無奈，也笑著道了謝，一併拿在手中，甚至還在路上摘了兩根雜草，等到回了家中之後，將那幾朵嫩嫩的小花和小草插在了一個淺口小瓷酒壺之中，安置在桌上也是添了幾分趣味。

  鳳勤和豚兒兩個人看著那小花也高興的很，兩人高高興興一起玩去了，豚兒也願意同鳳勤玩，還願意把自己的那些小玩意拿出來同他一起玩甚至還願意分自己的餅乾給他，兩個人玩的高興無比，時不時就能夠聽到他「咯咯」的笑聲。

  鳳敬賢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崽子在屋裡頭玩的高興，瞅著這兩崽子又想到了自己那一手帶大的兒子，鳳敬賢那叫一個愁的，小時候也曾是天真可愛的很，這越長大倒是越發的沉悶起來了，那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董淑婉則是在院子裡頭摘了菜，現在這個鶯飛草長的季節裡面什麼菜都長得快的很，三月撒下的青菜也長了有半個手掌長度，最是鮮嫩，還有各種的野菜也是不少，今早村子裡面的不知道誰家從山上摘了一把山韭菜下來擱在她院子門外，另外還有兩根薯蕷和三條巴掌大的鯽魚。

  自打董淑婉開始教村子裡頭的人讀書識字算數之後，村子裡頭的人時不時就會在她院子門外放上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把菜有時候是從河裡打上來的魚，也有從山上弄下來的一些野菜。她說了也沒用，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夠叫他們覺得安心一番。

  董淑婉也知道村子裡面的人心思都簡單，自己要是不收也怕是不妥當，所以自己也會帶一些自己的吃食，做一些餅乾饅頭一類的帶去學堂上作為獎勵給孩子們。

  鳳敬賢溜溜達達地進了門來，看到董淑婉同她那兩個丫鬟正在擇著鮮嫩的青菜和山韭菜的時候也感慨了一句：「今兒吃青菜和山韭菜啊？喲，還有小鯽魚，刺是多了點但滋味還成，可惜啊，小七沒了口福吃不成了。」

  鳳敬賢嘖嘖嘴，可別說，董家這丫頭那手藝是真真的好，做起那些菜來比起宮廷裡頭那些個廚子還要勝幾分，就是衝著這一口吃的，鳳敬賢都覺得自己來給她幹活那是半點不虧的，而且現在那些活也委實不重，清閒的很，而且現在京城裡頭豆腐買賣那也是紅火的很。

  鳳敬賢這一張口就是想著這丫頭問問小七一句，但他這等了半晌，就見這丫頭認真地掐著青菜根，半點也沒打算開口問的意思，忍不住就有點著急了：「你這丫頭咋也不問問小七上哪裡去了？好歹小七同你也是認識了這般久了啊！」

  董淑婉就忍不住露出了點笑來，覺得這堂堂的逍遙王啊，明明這歲數也不算大，可性子倒是有幾分像是老小孩似的，想要說什麼都擺在臉上呢！

  「如今並無戰事，睿王殿下大約是去商州了吧？」董淑婉隨意地道，「商州先前因為疫情的事情被視為虎狼之地，可現在已經有了治癒劑和疫苗，王爺應當也能夠安心。」

  「這兒行千里母擔憂，小七自小是我帶大的，我這心裡哪能安心啊。」鳳敬賢捂著胸口，一臉擔憂的模樣，「雖說現在已經沒了先前的兇險，可那一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也是說不好，一路上要是沒吃好喝好的，回頭也不知道受多大罪過呢，小七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關心關心，旁的人也沒有你這樣的好手藝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頓熱乎飯呢！」

  鳳敬賢越說越發的傷感，還偷偷地用眼角瞄著董淑婉，想看看這丫頭是個什麼神情，但看到這丫頭眉頭都沒皺上一皺的時候就忍不住有些挫敗，心道他的小七什麼都好，這樣這丫頭都看不上他不成？那這丫頭是能看上誰？不不不，一定是這丫頭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罷了……

  董淑婉對於鳳敬賢那唱作俱佳的模樣那也是完全不吃的，這模樣比起現代當父母長輩為了催婚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來說壓根就不算個什麼，不過鳳敬賢那嘴一個勁地念叨對於董淑婉來說也是有幾分的嘮叨。

  想了想，董淑婉也是十分鎮定地同鳳敬賢道：「那等睿王殿下回來的時候也能吃得到一頓熱乎飯了。」

  原本還想再念叨上幾句的鳳敬賢那想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被梗在喉嚨口，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當是要把話說完還是就站在那頭什麼話都不說的好。

  這丫頭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

  董淑婉倒是不在意鳳敬賢是怎麼想的，把擇好的菜放進籃子裡面讓翠竹拿去溪邊洗了，又見鳳敬賢還待在院子裡面想了想又開了口：「叔，我問你個事兒唄。」

  鳳敬賢也習慣了董淑婉無事的時候喊著自己「王爺」想要同自己打探了消息的時候就會朝著自己喊「叔」這樣的姿態。

  「你這丫頭又想問啥？」

  「先前豚兒的生辰上的時候，聖人不是說出了有治癒劑和疫苗的事兒了麼，這事現在如何了？」董淑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