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吐血
2024-06-10 17:53:09
作者: 瀟瀟暮雨
董淑婉在坑了董家一把之後就採買了一些糖果回了良山村,也同老霍說了自己已將事情同自家舅父說了,舅父也會上稟聖人,至於聖人是如何抉擇這件事她是不敢保證的。
老霍也是當過兵的,知道就是將軍一家也不能隨意地越過了聖人行事,能幫著上稟就很是不錯,旁的也是沒甚辦法,只能同村正商議了之後,這幾日先讓村子裡面的人晚上警覺一些,要有什麼動靜就大聲呼喊。
董淑婉一去一回也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到回院子的時候,就聽到了豚兒的嗚咽聲,那小傢伙又是哭了一臉,看到她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埋在她的懷中,那長了肉的小手也緊緊地抱著她的脖子,大約是怕她又消失不見,更是黏糊的厲害了,稍微一眼不見,就要「啊啊」地喊上幾聲,要是再長久一些時間不見,那就得哭一臉了。
在董淑婉回到村子的第三天,就見到了自家表哥顧元武領著十個兵帶著自己的行囊進了村子,說是在這裡守一陣子,怕山上的凶物會下山來傷人,也不單單只是良山村一個村子,其餘一些靠山的村子也都是有人去的。
村子裡面的人原本覺著生人尤其是兵將來是個不好的事情,但也怕山上的凶物下了山來,見這些來的兵都自帶了乾糧,平日裡面吃食都無需村子裡負擔,只需勻幾間能夠給住的地方就可。
這般的行事倒也讓村人放心了不少,畢竟冬日裡面本就難熬,家中的糧食基本上都是有定數的,哪怕現在村子裡面不少青壯都上京城之中盤火炕掙回了不少口糧,但家中的人也都習慣是將這些口糧積攢下來,備著用在緊要的地方。
要村子裡面的人挪出口糧來也不是不肯,心中必定是有怨氣,更是顯得兵將們拿這些事情來要挾了村民一般,現在這些兵將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帶來了三五日的口糧,甚至還自己背來了柴火,這般一來倒是讓人覺得歡喜,哪怕是要借住在村人家中的時候也沒了怨言。
倒是董淑婉知道來良山村的是他那表哥,備制了席面讓表哥和他帶來的將士來院子食用,也不是什麼特別稀罕的東西,冬日裡面羊肉價賤,再加上董淑婉讓人在京城之中一直收了羊絨羊毛,殺羊的也是不少。一大鍋子油水十足的羊肉煮蘆菔就足夠叫人在這種天冷的日子裡面吃到渾身是汗了,再加上幾個麵餅子那更是滿足沒有。
董淑婉前兩日磨了好些麵粉出來,現在的麵粉都是用石磨一點一點磨出來的,要細膩一些還得磨上好幾道篩上好幾回,出來的麵粉這才噴香又細膩,粗糲的那些也沒有得浪費,尋常人家也都是要做成粗麵餅子,雖說是粗糲了一些,但尋常人家也是這樣乾的。
董淑婉就把那些粗面混合了一些麵粉做成了粗麵餅子,而細膩的麵粉則是做成了饅頭和餃子,饅頭是白面饅頭,又膨又鬆軟,餃子則是羊肉白菜餡的,沾上蒜泥辣椒油碟,好吃的能夠把人的舌頭都給吞下肚子去。
席面開了兩桌,一桌是顧元武帶來的那兵一桌,設在偏屋之中,雖說人多了一些,但吃食不少,那些兵原本就做好了過來的時候要吃苦的準備,倒是沒想到一到良山村就吃上了這樣一頓好的,而且還說了羊肉蘆菔廚房裡頭還有,若是不夠喊上一聲再去拿就是。
顧元武則是同董淑婉一起吃的,那些兵也完全沒有什麼意見,本就是上將的表妹,再加上這院子裡頭多是女子,主人家又是千金小姐也的確不適合同他們這些大老粗在一間屋子裡頭呆著,不過對著那吃的又是管夠的,幾人也沒有半點的不耐煩,一個一個都笑逐顏開。
設在主屋裡頭的那一桌,那就顯得清靜的很。
「你膽子倒是不小,做那等事怎的也不同哥哥說上一句!要不是我爭到了來良山村,只怕還不知道你做了這事兒!」
顧元武看了一眼坐在董淑婉懷中的那個小人兒,這小人兒手上拽著一個白面饅頭,還沒長多少顆牙呢,啃得倒是挺用心,糊了饅頭不少的口水。
他自認同表妹最是親近不過,可半點也沒想到自家表妹竟是這般的能耐,這樣大的事情還能瞞了他這麼久,要不是最近天寒雪多,朝廷之中怕山上的東西下來禍害了人派了他們京郊大營的將士到臨山的村中駐紮保護百姓,而他好不容易才從兄弟手上掙來了到良山村的機會,這才從自己親娘哪兒聽來了這麼一個震撼的消息。
顧元武實在不知要如何說,但看到眼前這個像是發麵饅頭一樣白嫩還沒發胖的小子,也實在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但一想到這小傢伙的身份,這手就實在有些下不去。
這可是皇孫殿下。
「告訴你做什麼?告訴你之後你肯定是要說了我的,再說了,說給你知道你往外說了那要如何呢?!」
董淑婉才不將自家表哥的這點抱怨放在心上,他一向是將這種事情記得快忘的同樣也快。
顧元武一想,覺得這事兒還真的同婉兒說的那般,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若是知道了,還真有可能一時不查說出口去,那反倒鬧出事來,就是現在知道了,自己那一顆心也還得掂量著呢,這個秘密可不能往外說。
「成了,反正論犟,我肯定是犟不過你的!」顧元武嘆了一口氣說。
莫說是他拿人沒有辦法,就是他爹娘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人,不過顧元武也沒打算在這事兒上多做文章,他們老顧家的人向來都是不認慫的,干都幹了還怕個毛啊,婉兒骨子裡頭也是流著他們顧家一半的血,最像的還是他們顧家人。
「對了,和你說點事兒你肯定高興!」顧元武也不是個愛賣關子的人,哪怕董淑婉不搭理他一聲他都能夠高興地說下去,主要也還是他想要說的事兒讓他從心底裡頭覺得高興。
「先前你不是同董家那頭說了麼,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時候怎麼想的,董淑萱倒是邀了泰王一回,回頭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我爹說在官道上瞅見他就一副要飛黃騰達的神奇勁!結果你知道咋樣,那一日在朝堂上,泰王率先提了說要捐糧捐銀的事,侯氏一族的紛紛響應,在泰王和侯氏一族的帶領下,其他世家也是狠狠出了一筆血!爹說他當時瞅了董知仁一眼,那模樣就和死了娘似的沒差別,盯著泰王的眼神滿是不敢相信又帶著恨!」
顧元武也是回家之後聽自己爹娘說起的,當時他聽著就高興的很,更別說是他爹娘了,簡直恨不得敲鑼打鼓出門炫耀一番。
只要看到董知仁吃癟,他們顧家的人就要多高興就有多高興,簡直就是打從心眼裡面的高興。
「後頭董知仁和董家老夫人就病了,你說董知仁會不會打死董淑萱?」顧元武想也知道這事兒出在董淑萱見了泰王之後,那肯定是和她脫不了關係的,那明顯是董淑萱胳膊肘往外拐了麼,要是換成是他,那肯定是饒不了人,你說生這麼一個女兒有什麼用,還不如當初出生時就一把掐死,省的給家裡頭招罪了。
「放心吧,他哪裡捨得打死,就是董淑萱壞了他這一次的計劃至多也就是磋磨磋磨她,畢竟那可是泰王看上的人,董知仁就算再氣惱那也不會要了她的命,還得借著這個女兒往上爬呢!就是因為沒有辦法撒氣,這不就起病了麼!」
董淑婉覺得自家表哥那真是想太好了,打死董淑萱?就算董知仁有在那一瞬間起了這個念頭也會克制住自己,就是借他十個膽也沒有膽量做出這等事情來,但他的性子又向來不是什麼通達的,失了這樣的一個得臉的機會肯定會惱怒,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像是後宅女人一樣磋磨人罷了。
「倒是那泰王可是得了聖人的青眼?」董淑婉又問了一句。
「那還真是,聖人誇獎了泰王不少發下了賞賜,帶頭的侯氏一族也沒少了賞賜,泰王也被聖人派去同太子殿下一同處理京中賑災的事宜。」顧元武道,「今年也不是只有京中下了這般大的雪,其餘的災情也是沒少。這一次泰王帶頭捐了米糧之後其他世家也都效仿了,捐出來的米糧真是不少,倒是足以應付了。」
這也是在董淑婉預料的大致之中,世家之中向來手握不少良田,每年產出也不知凡幾,雖說不見得全都會將產出留下,但至少也會留下半數來應對,一家或許不多,但那麼多家湊在一起也就不是個小數字了。
「那也挺好的,至少賑災的米糧有了,董家的事情誰又能在意的呢!」董淑婉隨意地一笑,董知仁現在大概是真要被氣死了吧,還有那沈氏,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平生最希望的就是看到董家能夠往上再爬一步,現在被自己最親近疼愛的孫女捅了這麼一刀,還偏偏只能啞巴吃黃連,氣到吐血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是!」顧元武也就是當做笑話一樣地和董淑婉這麼一說而已,說完之後自己心裏面也覺得暢快的很,當下抓了一個饅頭吃著羊肉蘆菔。
這個天冷的厲害,董淑婉特地用了紅泥小爐,一直都在滾著半點也沒有因為天冷而凝固,一口羊肉蘆菔湯下肚那自然是暖和的很,煮的時間越長,蘆菔也就越發的入味,一塊一塊的都呈現出透明的色澤。
顧元武吃的頭都不抬,覺得沒有哪處的吃食能夠比他婉兒表妹這裡更好的了,這滋味不管是府上的廚子還是京城裡頭的腳店都沒辦法比的,說不得宮中的御廚都沒有表妹這般的手藝好。
顧元武正是青壯時候,胃口又大的很,平常的時候就很是能吃,再加上饅頭鬆軟,羊肉白菜的餃子又做的十分好吃,一連吃了不少方才滿足地放下了筷子。
「婉兒你這做吃食的手藝真真不錯!」
顧元武實心實意地誇了一句,心中想的也是婉兒表妹這年歲不小,前幾日還聽自己母親和父親在那頭說,怕董知仁那壞東西會不會做出什麼傷心病狂的事情來,想著若是董知仁真的要這麼做,就想著進宮求一求聖人乾脆指個婚也成,總好過被董知仁給禍害了。
顧元武也覺得自己爹娘這主意挺正的,現在聽說二叔二嬸和爹娘一起都忙著開始考察京城之中適齡的男子,打算從中挑選出一個品性、家世都靠譜的人家,可以門第低一些也不打緊,到時候就能夠舔著臉進宮求賜個婚,有自家護著到時候對方也不能像是董知仁一般行事。
「若是喜歡就時常過來吃。」董淑婉說,「既然你同人要住在村裡面駐守,我也不好單獨留你在這住,不過平常你們的飯食還是在這裡吃吧,米糧一類的都拿過來,左右也方便。」
董淑婉有心想要留自家表哥也得顧及一番其他將士的感受,就算不能一視同仁也不能做的太過出格,否則到時候還不得被人在身後說了閒話,但能照應的地方董淑婉也還是要照應一番自家表兄的。
「你們住在村裡頭也就算了,但每家每戶柴火也是有定數的,燒火炕就需要不少的柴火,若是你們再同村子裡頭的人一同吃,那無疑之中也是增加了他們的負擔,雖是嘴上不說,但心中不免多想。到時候反倒是將好事做出了錯事來,憑添了魚肉鄉里的名頭。表哥你要是不來良山村也就算了,既然來了,我甚為表妹照應照應你也是應當的。」
顧元武原本還想著這樣實在是太麻煩自家表妹了,想著他們來的時候也是帶了米糧的,原本就是想著到時候就在村民家中開個伙,現在想想,自家表妹這話也的確很是有道理,柴火那也都是村民辛辛苦苦打回來的原本就是備著過冬用的,就是有餘那也都是緊著用。
他們住在村人家中已是很打擾了,火炕需要柴火,再做飯的時候要用了村民的柴火,時間長了只怕就真的成了村民的負累了,就算明面上沒說,私下說不得就會認定他們是來魚肉鄉里的,這樣對他們這些當兵的也很是不好。
「你說的對。」顧元武頷首,覺得出自於這樣的考量也的確正常的很,「倒是辛苦表妹你了,這麼說來,還得同哥哥們說上一聲,寧願掏點銀子同村子裡面的人買點柴火木炭的也好過得了人話柄。」
「我這裡炭火還有不少,你先取一些去,然後再拉一些去給其他幾位表哥,也不用太過吝嗇,這大活人可比這些要緊要的多,今年炭火也比往年要便宜的多。」
顧元武重重地點頭,打算吃過了飯食之後就去自家兄弟所在的村子去看一眼,到時候有什麼缺的就從表妹這裡先勻過去一些再說,總不能讓他們凍出個好歹來,而且實在不行,他到時候就帶頭盤火炕去,要知道他當初也是學了盤火炕的技術,在京郊大營那邊,他就帶著人盤了不少的火炕呢,這活他幹的也熟的很。
「對了,現在董家這個樣子,你可是要回去侍疾?」
顧元武那是滿心滿眼不想讓董淑婉回去,可這世道就是講究一個孝道,董知仁和沈氏是表妹的長輩,要是知道對方現在身體不好已經臥病在床而不回去侍疾,那定然是要被人說三道四的,對於女兒家的名聲更是不好。
「回去作甚?就是我回去也不能幫著他們做什麼,說不得還得再氣出個好歹來呢!」
董淑婉可沒想著要回去,要是自己眼巴巴地聽到人不舒服了就直接跑回去,說不定他們董家還當她這是想要從鄉下回來呢,何必上趕著給自己沒臉。
「而且我人住在鄉下,董家都沒有人傳信來,我哪裡能知道董家現在是個什麼模樣,再者我又不是那大夫,回去也沒有什麼用啊!」
顧元武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了,當下就應道:「可不是,現在冰天雪地的,村子裡面的人都不怎麼上京城,外頭更沒有什麼人,我剛剛也沒有同表妹你說過什麼!」
就董家那兩個老貨,還想要他婉兒表妹去伺候他們,也不怕折了他們的壽。
顧元武現在想想還是覺得董知仁不過就是氣病了也實在是太便宜了他了,最好能一把氣死才好。
其實現在的董知仁離氣死也差不離了,他那一日滿心滿眼地就想著自己能夠更上一步,就是不能從侯爺的位子進一步到伯公爺,但好歹也是能夠在聖人面前得了臉。
結果他什麼都想好了,什麼都算好了,可偏偏在聖人面前得臉的那個人壓根就不是他自己啊!
在早朝上,在他即將從列位之中踏出來上稟的時候,見到泰王站出來的時候,自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卻不想這退了的一步簡直就是把他踹下了冰冷的深淵。
看著那侃侃而談地提出捐糧捐銀賑災思想的泰王,董知仁覺得自己一口老血簡直就是梗在喉間稍微一動就能完全噴出來,他氣的渾身發抖,若不是在朝堂上,若不是對方是泰王,是堂堂一個王爺,他真的很想直接上前去好好問問泰王,為什麼,為什麼他非要搶自己的功勞!
董知仁聽著聖人對泰王的嘉許,聽著聖人將賑災的事項交給太子同泰王二人,他整個人簡直搖搖欲墜,這原本應當是自己的功勞!
董知仁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府的,回府當日就氣的嘔了一口血,整個人癱在床上覺得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
沈氏原本也還在等著自己兒子給自己掙來榮光呢,還在想著聖人的賞賜大約是什麼時候能來,這賞賜之中有些什麼,得了那些個賞賜之後自己是不是應該擺個宴席,好叫人都來看看自己的風采。
這一等到董知仁回了府,她就即刻讓身邊的丫鬟去請董知仁來,但不曾想,丫鬟去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匆匆地回來了,說侯爺不知怎的竟是吐血了。
這可是把沈氏給嚇壞了,吐血的事情那向來是可大可小,而且好端端的又怎麼會吐血呢!
當下沈氏也是在松風苑呆不住了,在婆子丫鬟的伺候下前往董知仁所在的院落。
沈氏趕到董知仁那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的董知仁,嘴角還帶著血跡,而鍾氏則是兢兢戰戰地在一旁抹淚。
鍾氏也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董知仁吐血的事情,她也是震驚的很,生怕他出了什麼事情,要知道現在侯爺的位子是在董知仁的身上,自己雖是給他生了個兒子,但到底還是沒有請封過。要是董知仁有個三長兩短,這侯爺的位子還真不能保證就一定是她兒子的!
所以鍾氏也不顧及自己先前冰天雪地被罰跪在廊檐下膝蓋還不曾大好,當下就在春嬤嬤的攙扶下過來了,一見到董知仁那人事不知的模樣就哭的分外的淒涼。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老爺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什麼事情可叫妾往後要如何活!妾寧願用自己的壽命換了老爺您的安康……」
鍾氏這話說的十分的情真意切,一副只恨自己不能以身代之的模樣。
沈氏一進門就聽到了鍾氏那嗷喪一般的聲音,當下就覺得晦氣的很,什麼三長兩短的什麼用自己的壽命換的,說的好似她兒子現在就要不成了一般,當下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鍾氏的臉上。
「我兒好端端的要你在這裡嗷個什麼勁兒,你這是巴不得我兒出點什麼事情不成,誠心來觸霉頭的嗎?」
沈氏疾言厲色地道,「有本事在這裡嗷了,不若趕緊去請了大夫來看看要緊!」
鍾氏本來就是想趁著董知仁病了好好表現一番,想著董知仁要是能醒過來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守在一旁的自己,可現在董知仁昏沉未醒,沈氏向來都不是同她一條心的,被抽了這麼一巴掌也是心中委屈的很,卻又拿沈氏沒有半點法子。
「已是派人去何春堂請了大夫。」鍾氏半點也不敢說自己的委屈,深怕自己要是再多說一句,沈氏那一巴掌又要朝著自己臉上扇來,急忙讓出了身位來叫沈氏坐下,「妾這是關心老爺,實在是被嚇壞了。」
鍾氏可不敢和沈氏犟,萬一董知仁這回撐不過去,沈氏可就是府上的掌事人了,到時候還說不得要將這侯位給了四房也未必,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董知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