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睿王
2024-06-10 17:50:45
作者: 瀟瀟暮雨
殺人二字從董淑婉的嘴裡面說出來的時候是那般的輕描淡寫,可聽在眾人的耳中那簡直就是如同雷擊一般。
若是那些個狂徒倒也無妨,哪怕是將士也是無妨,可跟前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眼也不眨地說出殺人二字,聽著就讓人覺得生寒。
「你……你……」
邵子軒被駭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完整,也不知道是應該訓斥董淑婉實在是太過張狂還是在這裡大放厥詞。
「怎麼?怕了?」董淑婉見邵子軒這般沒見識的模樣也是無言,虧得還是個男人呢,不過就是長在京城之中沒有見過血也不曾受過責難的人罷了,就這樣的男人別說是丟在末世的喪失堆裡面了,就算丟在戰場上都足夠讓他尿褲子了。
「既然你要我同你帶來的劍客切磋,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自然不能推諉,既要我來取樂你們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吧?明世子,你說是不是?」董淑婉轉而看向明承禹,「怎麼說也應當要有些表示吧?」
明承禹也是無語,回想起當初還想著說要見一見人的自己恨不得直接把那時的時候直接捂死,更是氣惱自己這個表弟實在不懂事兒,平日裡面驕橫也就算了,竟是在今日這種情況下鬧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是半點面子裡子都沒有了。
「董二姑娘想如何?」
明承禹實在不想出頭,可今日是在他們府上,他身為主人責無旁貸。
「也不如何,我這人心氣小,是個愛記仇的!你們要是讓我舒坦了我自然不能給了臉色看,不過沒讓我舒坦的,那就怨不得我記恨了。剛剛這位郎君和明小姐這般待我,若是我贏了比試,就讓他們二人下這錦鯉池泡上個把時辰給助興吧!」
董淑婉說的慢條斯理,但話語卻是帶著刀子的。
明惜萍一瞬間就變了臉色,雖說大曆民風開放,但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真要下了池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不得成了這些人眼中的笑話去了。
「你瘋了你!」
明惜萍還沒來得及跳腳,董淑萱倒是先跳了出來咋呼了,「你怎麼能有這樣歹毒的心思!明家小姐哪裡得罪你了,你說的什麼混帳話!不過就是讓你切磋切磋罷了,你這是作甚!」
董淑萱等著看的就是董淑婉倒霉,現在她要是攀扯上了明惜萍,只怕侯氏要發瘋!
一想到侯氏這人的性子,還有自己的前程,董淑萱可不能允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狀況。
「大姐姐可真是我們董家的好女兒,雖說咱們不是一母同胞,好歹也都是父親的女兒,我被人折辱的時候倒是不見你跳出來為我解圍,現在倒是忙著跳出來幫外人解圍說我心思歹毒了,就是姐姐想進明家的門也不需要這麼快就討好了小姑子吧?」
董淑婉冷眼看向董淑萱,對於她跳出來幫著解圍的事情也沒有氣急敗壞,甚至是一聲不吭,現在自己不過就是這樣說一句而已反而倒是跳出來忙著解圍了。
「對啊,董大小姐可真是奇怪的很,自己的姐妹不相幫反而忙著相幫起外人來了,也是讓我大開眼界。」
姜芷蔓那是無時無刻不放過能夠打壓董淑萱的時候,尤其是她這作態,明顯是嘴裡吃著心裡還惦記著碗裡的,當初明承禹不是還給寫過詩?衝著人剛剛維護明惜萍的勁兒,指不定就像是董淑婉說的那樣想進明家的門所以刻意太好呢!
不,這明顯是一邊吊著明承禹,一邊又想抓住鳳棲!
好啊,她這是想兩頭不落空呢,回頭一邊沒指望了還能立馬投入另外一方,真是好算計!
「我看婉兒妹妹說的可真是沒錯,董大小姐這是想著進了魯國公的門所以現在忙著討好起未來小姑子了?」姜芷蔓冷笑,「剛剛還在泰王的懷中嬌弱呢,你可打的真是好主意!」
董淑萱血色盡失,她抬眼不著痕跡地看了泰王一眼,深怕泰王就此誤會了自己,她抬眼看到的那一刻正是鳳棲微微蹙眉似有幾分不滿的意思。
董淑萱心驚肉跳:「我哪裡是這個意思,萍兒妹妹怎麼說也是嬌滴滴的一個小姐,如今日漸清涼,一個女子怎能在這種氣候裡頭進池子泡了。二妹妹你莫要刁難了人,你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結仇的。」
「就是!」明惜萍也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當下就不滿了,高聲呵斥道,「董淑婉我看你今日是誠心想要來結仇的吧?」
「原來明家小姐也還知道我今日是來做客的?我當明公子和明小姐已忘了呢!」董淑婉嘲諷地笑了一聲,「也罷,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我就不刁難明小姐了,到時候這池子就讓明公子下去趟上一趟了!」
「本王看這主意不錯!」
在董淑婉說完那一句話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清冽意味的男聲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陣破空的聲音。
董淑婉身手一接,將朝著自己拋擲而來的物件拿在手上,那是一把長劍,劍鞘上面有著古樸的花紋,頗有幾分厚重感。
董淑婉抽出了劍身些許,劍身暗沉卻又鋒利的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過一道森冷的光芒。
「睿王殿下!」
姜芷蔓見來人急忙行禮,還真是有幾分的意外睿王鳳鳴的出現。
姜芷蔓這一出聲,其他人自是不敢怠慢,紛紛行禮,心中則是有些嘀咕,這位王爺怎麼就來了。
邵子軒更是面色發青,怎麼也沒有想到睿王今日也在,一想到當日在論道樓之中睿王下樓的時候看他們那宛若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腿有些發抖。
上一次的事情就已經讓他父親惱怒到不行了,這一次再得罪了睿王,只怕父親就不是罰他了事了,指不定能打斷他一條腿。
鳳棲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鳳鳴,他意外過後就笑了,「七弟難得出現在這種宴會上,明世子果真面子大。」
鳳棲對於這個弟弟倒是半點也不曾放在心上過,鳳鳴雖也是父皇的血脈,但尚未周歲就已經過繼給了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所以一直不曾有子嗣的皇叔為子,已是絕了繼位的可能。
不過皇叔手握四十萬重兵,封地雖在北地,但封地廣闊,而且皇叔和父皇之間原本相差歲數不小,更是父皇一手帶大的,雖是兄弟,感情卻能比肩父子,而且皇叔還是個極其護短的,七弟過繼給了皇叔之後簡直就成了皇叔的命根子眼珠子。
他們這些兄弟都清楚,除非他們這些皇子全都死光了,否則這皇位輪不到老七來坐,與其同老七交惡,還不如拉攏的好。
更何況,或許是因為已經過繼出去的關係,父皇對老七向來是十分疼惜,有時候他說一句話可比旁人說上千百局還要來得強。只可惜,老七除了和太子還有管爍然還算親近之外,平日裡一貫都同旁人算不得親近,也甚少出現在這種場面上。
所以現在看到人,鳳棲還真的是意外的很,按說明家和老七之間也沒有多少交道,怎麼就有這樣大的顏面把人給請來了呢。
「泰王殿下您就只顧著睿王殿下,怎麼就沒看到我這好大一個人呢?」跟在鳳鳴身邊的管爍然出聲道,他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我就是聽聞今日魯國公府上要賞菊,我閒著無事就想著來湊湊熱鬧就順便帶上了睿王殿下。」
鳳棲看了一眼朝著自己笑的一臉如同春花一般的管爍然也是心情頗好:「表弟。」
鳳鳴對於鳳棲的招呼視若無睹,倒是把視線掃過了明承禹,最後又落在了邵子軒的身上。
「本王還以為經過上一次你多少能得些教訓領悟上幾分,現在想來是本王錯了,還是刑部侍郎府上的家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