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對峙

  白氏和鍾氏之間積怨已久，就連老夫人也看不慣鍾氏已久，只可惜董知仁就像是被豬油蒙了心蛤蜊糊了眼睛一般地護著，原本當家主母沒了之後掌家之權說什麼都不會落到一個姨娘的頭上去，偏偏董知仁就把掌家權給了鍾姨娘，就是老夫人都給氣的病了一場。

  現在既然侄女要鬧，而且鬧得還挺正當的，白氏那是巴不得能夠再鬧大一點，叫鍾氏這個不要臉的還好意思掌家。

  「四嬸，你就算不喜歡我母親也不能落井下石啊！」站在鍾氏身邊的董淑萱淚眼汪汪地說，她的模樣可以算是和鍾氏如出一轍，有些嬌弱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能夠惹人心疼，尤其是這樣淚眼汪汪地看著人的時候讓人心存憐惜，恨不能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來哄她歡心。

  可白氏又不是個男子，別說生起什麼憐香惜玉之心了，她看到這母女兩人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來就覺得作嘔，可偏生又恨男人就是吃這一套，尤其是他們府上的定遠侯爺，那簡直就是被迷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快要忘記了。

  現在看到董淑萱又露出一副「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都欺負我」的嘴臉就覺得厭惡，乾脆撇過頭不去看，還不如看看她這個侄女打算怎麼對付鍾氏好呢！

  沈氏也是坐在位子上默不作聲，對於董淑婉的作為也視若無睹，算是無聲的支持。在這個府上要說白氏對鍾氏那是厭惡的話，那沈氏對鍾氏可以算是痛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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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年輕的時候沈氏就沒少被老侯爺寵著的妾室欺壓，好不容易多年媳婦熬成婆，偏生臨了又遇上了自己的兒子為了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處處頂撞自己，把娶了媳婦忘了娘這一句話給執行了徹底，這要是八抬大轎從正門進來的也就算了，偏生還是個從污穢地方出來的玩意。

  沈氏早就想收拾了鍾氏，只是自己兒子總是護著，自己一動手他就要死要活的，狠狠地氣了幾回之後沈氏也就懶得搭理了，但現在看到董淑婉這樣子，她也沒有阻止，要是能夠趁著這個時候把人給收拾了，沈氏不知道能有多高興。

  「大姐慎言！」董淑婉看向董淑萱，語氣冷漠至極，「你生母鍾氏不過就是個姨娘罷了身份低微，當不得你一句母親的稱呼，你若要叫母親，也應當是叫我母親才對，不管是外人還是府上，你還是應當要叫姨娘才是正經的規矩！」

  董淑婉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看向鍾氏，冷聲問道：「鍾姨娘，你說我這話說的對不對？」

  鍾氏聞言也看向董淑婉，心中有幾分的詫異，她印象之中的董淑婉是個膽子小又帶著幾分懦弱的人，就是說句話都小聲的很，她的生母顧氏原本就是個性子綿軟的人，她所生的女兒有過之而無不及，鍾氏也從來都不曾把這母女兩人放在眼內過。

  但現在這個帶著威儀，氣場鎮壓的幾乎讓人連喘氣都不敢，而且時這般的咄咄逼人，就連自覺見過了大風大浪的鐘氏也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二小姐說的是，妾不過就是個姨娘罷了，當不得一聲母親。」鍾氏緩緩地說道，「剛剛也是大小姐有些擔憂妾，一時口誤罷了，還望二小姐不要生氣，一切家和萬事興。」

  鍾氏這番話聽著像是在認錯，但實際上卻是在指責董淑婉一回來就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誠心是不讓家中安寧。

  董淑婉冷笑了一聲，看向鍾氏的眼神越發的發冷，她鏗鏘有力地詰問：「鍾姨娘說的不錯，的確是家和萬事興，那就讓鍾姨娘你來給我解釋解釋，府上的下人為何叫你一聲夫人？你一個姨娘，何德何能能掌家？又何德何能能讓下人喚一聲夫人？鍾姨娘你倒是好意思說出家和萬事興這句話來，家中規矩都快要沒了，還如何談興？」

  董淑婉每問一句就上前一步，到最後的時候已是臨著鍾氏不過一步之遙，她看向鍾姨娘，臉上冰冷如寒霜，「還是鍾姨娘覺得，自己當得夫人二字？」

  鍾氏被董淑婉這陣仗逼迫的心頭亂跳，腿也隱約有些發軟，剛剛這丫頭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要把她一點一點揉碎了似的，讓她生出了一種畏懼心理，但不過就是一瞬間而已，鍾氏就覺得自己竟然對一個丫頭產生畏懼而感到可笑。

  當初顧氏都沒能在她的手上討到任何的便宜，董淑婉更是被放逐出去好幾年的毛丫頭罷了，她在府上什麼風浪沒有見過，怎麼能夠敗在這麼一個不成氣候的小丫頭片子手上？

  鍾氏緩過了神來之後就立馬跪了下來，那跪的叫一個痛快半點也不猶豫，跪下那一瞬間淚水就已經遍布了她的眼，眼淚成珠串一般滴往下掉落，她哽咽著道：「是妾的錯！是妾的錯！侯爺且饒過妾這一回吧！」

  鍾氏這一落淚，董知仁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碎了，看向董淑婉的眼神裡面充斥著滔天的怒火，他幾乎咆哮一般：「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你一回來就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來，早知道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回府才對！你竟是這樣對待長輩的嗎？」

  董淑婉面對董知仁這點咆哮壓根就沒看在眼裡，這個男人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呈呈威風了，要是動起手來，這人在自己手上壓根就扛不住三招。

  「父親這話可真沒道理，」董淑婉嘴角一彎，笑的分外的不屑，「長輩？您是說鍾姨娘？一個通買賣的妾室罷了，若是良妾也就罷了，還是一個賤籍出來的姨娘，您覺得我這當主子的難道還要對一個比婢女和通房丫頭好不上多少的姨娘畢恭畢敬的？是不是還得叩頭敬茶？您怕是糊塗了吧？要我這麼幹也不怕折了鍾姨娘的壽！」

  白氏聽到董淑婉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覺得侄女這一次回來那可真是不一樣了，看看鐘氏被奚落的那一張臉分外難堪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想笑。

  忒痛快了，委實也實在是忒痛快了！

  董知仁被這一番話一個奚落，覺得自己臉上實在掛不住，他揚起手就想要朝著董淑婉那頭摑去。

  「您打，您要是不想要您侯爺這個位子就只管打。」董淑婉站的直挺挺的，一雙眼睛勾勾地看著董知仁，面對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半點也是不怵，甚至連退都不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