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們太太的分量不如我們三姑娘
2024-06-10 17:25:41
作者: 十二小姐
禮堂有一扇大的正門,和四扇小的側門。
禮堂沒有投入使用的是時候,這些門會落鎖,只留西面的唯一一扇側門。
簡唯繞過西面,從那面沒有上鎖的門,
禮堂裡面黑黢黢的,只有牆邊的逃生通道標識在閃著綠幽幽的光。
她剛要跨進去,手便被一道溫熱包裹住,席司沉走到她身邊,牽起了她的手,「你怎麼一個人也敢這麼橫衝直撞?女生不都應該怕黑嗎?」
「誰說女生必須要怕黑?」簡唯掙扎了一下,席司沉的手握得更緊。
明暗交接處,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席司沉不給她繼續掙脫的機會,拉著她,往裡走。
簡唯抿唇,沉默地看著走在面前的男人,他高大的背影很能給人安全感,沉穩的步伐踩出堅實的腳印,為她在前方開路,替她劃破前方黑暗。
「你去哪兒?不是去二樓嗎?」
「找電閘,先把燈打開,不然你怎麼找?抹黑找?」
「……」
席司沉循著記憶,找到了電閘,順利把禮堂的燈都打開了。
霎時間,燈火通明。
已經不黑了,席司沉卻還沒有放開簡唯的手。
兩人一起上了二樓,爬過來需要翻窗,必經的通道上空無一人。
簡唯不死心,把禮堂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席司沉,我想去看看其他地方。你要是不讓我找,我不會甘心的。」簡唯眼神固執。
席司沉凝視她半晌,不知道在想什麼,終於答應:「好。」
離開禮堂,簡唯去到了民房區。
那裡有許多老房子,慕容桐雪住進來後,占用了條件最好的一幢,另外占用了兩幢,用來做傭人房和雜貨房。
另外還有一排空置的平房,是沒有人住的。
簡唯首先把目標定在了那一排平房裡。
他們不能帶人過來大張旗鼓地找,這樣性質就變了。
席司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支強光手電筒,陪著她一間一間地找。
林尋跟邊南也加入了他們。
周媽阻止不了,只能在旁邊干著急,勸了兩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珠一轉,扭頭往最亮的那幢房子裡去了。
那是慕容桐雪占住的地方。
簡唯目光追上去,心有所想。
「先生,太太,都找了,沒有。」林尋跑過來,沮喪地搖頭。
邊南也從另一邊跑來,氣喘吁吁:「那邊也都看了,沒看到。」
簡唯說:「既然都找了,那那幾間房子也找一找吧。」
她指向那幢燈火通明的房子。
林尋小聲提醒:「太太,那是慕容三小姐的住處……」
「她的住處又怎麼了?」邊南說。
「這不大好吧……」林尋小心翼翼道。
席司沉的臉色也有幾分為難。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簡唯甩開席司沉的手,往那幢房子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周媽從房子裡著急忙慌地跑出來,手裡還拿了一隻手機,她跑到了眾人面前,說:「三姑娘有話要跟席先生說!」
她把手機遞給席司沉。
席司沉看了簡唯一眼,接過了手機。
「是我。」
……
「嗯。嗯。沒事,你不用擔心。」
……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好。」
席司沉掛了電話,他把手機交還給周媽,神色間有幾分沉重。
周媽確實很得意,把手機揣回兜里,沖簡唯幾人昂了昂下巴,退回屋子的門前,整個人呈守衛的姿態。
簡唯心裡一咯噔,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席司沉緩緩轉向她,勸道:「小唯,都找過了,我們回去吧。」
簡唯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眼圈驀地紅了,「怎麼就是都找過了?這裡這幾幢房子還沒找過,怎麼就是都找過了?!」
她重複問了兩遍,聲音都有些顫抖。
席司沉長出一口氣,嘗試用道理說服她:「這裡都是人住的地方,如果像你猜測的那樣,文姨受了傷,不可能沒人發現文姨。往壞的一方面想,她們也沒什麼理由把文姨扣在這裡。」
簡唯氣得不輕,「為什麼?為什麼忽然就說不找了?慕容桐雪一句話,就讓你改變主意了嗎?剛剛可是你自己答應我,要來這裡找文姨的!」
席司沉英眉緊擰。
林尋幫著說話:「我覺著,文姨在這裡的可能性也不大,太太,要不,咱們回去吧……先生說不定也不是因為慕容小姐,我們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就是非法侵入,是違法的……」
周媽在一旁,趾高氣昂,下巴都快揚到天上了,「席太太,你要是再往前,我可就要報警了,你應該不希望你的兩個孩子有一個違法的母親吧?」
簡唯 凝了她一眼,周媽咽了咽口水,避開了簡唯殺人的目光。
席司沉走上前,去握簡唯的肩膀,簡唯條件反射地躲開了,她像看陌生人似的看了席司沉一眼,轉身往禮堂外跑開。
邊南也很生氣,沖林尋罵了一句:「這時候說拿法律說事了,剛才在門口,你侵入得不是很溜嗎?上樑不正下樑歪!哼!」
說完,也離開了。
-
席司沉跟林尋也出了禮堂的園子。
周媽駐足鐵門之後,目送著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回到了那幢燈光尤為明亮的房子,站在門口,看了看四周,退回屋裡,關上了門。
她路過前廳,穿過一道小門,來到了天井,沿著長滿青苔的石階,緩緩往下。
天井石牆前,有一間半人高的狗屋,狗屋前,趴伏著一團陰影。
走近了,才能看清,那是被鐵鏈栓著的一個人。
那人聽到腳步聲,仰起臉,文姨的臉在夜色下斑駁潦草,蒼白得嚇人。
周媽端來了一隻食盆,她捏著鼻子,用紙巾拖著碗底,萬分嫌棄的樣子。
走到小屋前,把食盆丟到了文姨腳邊,「吃飯了,今晚用大家吃剩的魚骨,泡了隔夜的剩飯,外面的流浪狗吃得很香,味道應該不錯。」
周媽嘴角掀起譏誚的弧度,居高臨下看著文姨。
「對了,剛剛啊,你家僱主找過來了,她想得還真不差,她認為你是翻過來時摔傷了,嚷嚷著上來找人呢。一頓好找,可她怎麼能想到,你在這兒呢?你應該也想不到這兒是哪兒吧?這是咱們小黑的狗窩兒。」
周媽說完咯咯咯笑。
文姨恨恨地瞪著她。
周媽說:「你恨我吧?恨我,我也沒什麼損失。你之所以有這個下場,還是因為你咎由自取。當初咱們三姑娘打你那一巴掌,你好好受著就是了,還帶著你家太太過來,害得咱們三姑娘也挨了一巴掌,你就是個保姆,能跟咱們三姑娘比嗎?」
文姨冷哼了一聲,扯著沙啞的聲音說:「你自己,不也是個用人保姆嗎?我們太太跟你們三姑娘不一樣,要是讓太太和先生知道,你們這樣對我,你們吃不了也要兜著走……!」
「你們太太?呵!只可惜啊,我們姑娘一句話,就讓席先生把你家太太帶走了。說到底,你家太太在這席先生的心裡,分量還是不如咱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