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沒有人會相信
2024-06-10 17:25:27
作者: 十二小姐
這個男人名叫呂巍恆,家裡做酒店生意,全國各地都有他們家的產業,算是個小富二代。
在慶功宴的第二天,他就對蕭苒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
在蕭苒上課的畢竟之路,捧著招人眼球的花束堵在教學樓下;
晚上蕭苒的在宿舍樓前,用蠟燭擺一個巨型的愛心,拿著喇叭在樓下朝蕭苒喊話;
隔三差五給蕭苒送手錶,包包,珠寶首飾,他並不是當面直白地送,而是想方設法放在蕭苒無法拒絕的地方。
總之是怎麼老土怎麼來,他追求蕭苒的事鬧得轟轟烈烈。
每次歌舞劇院的人看到呂巍恆的賓利,就揶揄蕭苒:「你的那個富二代男朋友來接你了。」
蕭苒又糗又尷尬:「他不是我男朋友。」
其他舞者相視一笑,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過了一陣子,呂巍恆偃旗息鼓,整個像人間蒸發,不管是蕭苒的學校,還是劇院,都不再看到他糾纏不休的影子了。
可是很快,學校里出現了一些跟蕭苒有關的不好傳言。
等到這些傳言傳到蕭苒耳朵里時,已經污穢得不堪入耳。
有說蕭苒不斷地交富二代男朋友的,騙吃騙喝騙錢,光是收的禮物,就已經超過百萬了。
還有說蕭苒為了錢出賣身子,跟那些外圍女差不多的。
蕭苒起初還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這些謠言,直到一張大尺度照片在網上流傳開來。
學校里的人都看過這張照片,包括歌舞劇院的舞蹈演員們,反而蕭苒這個當事人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慕容桐雪拿著那張照片去問蕭苒,「這是那種小網站上流傳出來的……上面的人,是你嗎?」
照片上,男人背對著鏡頭,床上的女人不著寸縷,舉止放浪,那張面對鏡頭的臉,分明就是蕭苒。
那樣明艷的異域長相,辨識度太高了。
這樣一來,顯得慕容桐雪問那個問題,委婉又善良。
「不是我……這上面怎麼可能會是我?」蕭苒明顯慌了,她連男人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拍這樣的照片?!
慕容桐雪安撫她:「你別急,可能是有人故意把你的臉p上去了,這是合成的假照片。只是……現在去解釋,也不見得別人會相信……」
蕭苒問:「如果查出來是誰在惡作劇,我可以告那個人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現在這張照片傳瘋了,找出那個人有點難度。」
蕭苒咬咬牙:「算了,清者自清。」
「是,我就不相信那照片上的人是你。誰還沒點私生活呢?你只管跳好自己的舞就行了,不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慕容桐雪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慕容桐雪的安慰看似是安慰,但是卻像一根刺扎在蕭苒心裡。
她這麼努力地站在聚光燈下,要讓所有人看見她,好不容易快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可是卻被貼上了這些恥辱的標籤,有這樣一段「劣跡」,只怕是沒有資格跟哥哥站在一起的。
一段時間過去,謠言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傳越離譜。
甚至有人下載了小網站上的自製視頻,把裡面的女主人公說成是蕭苒,取各種香艷露骨的標題,再轉發在不同的網站上。
那些視頻,每一條的瀏覽量和下載量,都高得驚人。
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這水蛇腰,這麼會扭,在舞台上跳得這麼妖嬈,在床上估計扭得更妖嬈。」
「我聽說過那個女大學生的事,本來還想包她幾個月,沒想到她這麼不乾淨,幸好沒包,不然染病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豐大出了這麼一個學生,太丟臉了……這女的不是給豐大這個百年高校抹黑嗎?」
……
當然也有少數支持蕭苒的人,為蕭苒辯解:「我見過蕭苒學姐本人,視頻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但是這些少量的評論很快就被刷下去,淹沒在那些惡俗的評論里。
人們只會看到他們選擇看到的東西,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蕭苒開始徹夜失眠。
她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睡不著時,她還瘋了似的瀏覽那些攻擊她的言論,然後陷入嚴重的精神內耗,惡性循環。
這樣持續了幾個月後,她因為失眠嚴重去看醫生,被診斷出,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她的狀態開始變得很差,每天只能靠安眠藥入睡,醒著時,沒有心思練舞,只要稍微動一動,都累得喘氣。
她的心理出了問題,身體也出現了問題,更糟糕的是,她即便讓自己樂觀起來,給自己打氣,還是控制不了身體。
後來就連服用安眠藥都沒用了,吃了安眠藥,她還是很難睡著。
醫生建議她住院治療。
每個月高額的藥錢和,掏空了她大學來勤工儉學的積蓄,她沒錢看病,只能停藥,整個人的狀態很差。
有一天,呂巍恆找到她,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一個晚上,他願意出錢。
他坐在他的豪車上,一隻手搭在車窗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蕭苒。
這個時候的蕭苒已經沒了當初的鮮活和漂亮,她雙目無神地看著呂巍恆,緩緩回答:「好啊。」
她上了呂巍恆的車。
連鋪墊都沒有,呂巍恆直接把她帶到了酒店開了一間房。
第二天,蕭苒在酒店的大床房上醒來,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床邊的腳下,放了一個紙袋。
蕭苒打開,看到裡面放了厚厚的幾卷現金。
她數了數,一共二十萬。
「睡一覺,就有二十萬拿,真好。」她機械地扯了扯嘴角,眼淚無聲無息地掉下來。
她把紙袋子放進自己的包包里,穿好衣服,下樓退房。
退房的時候,酒店前台貼心地提醒她,酒店贈送了早餐,她可以吃了早餐再離開。
蕭苒退了房,沒吃早餐,而是去了附近的ATM機,把那些現金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帳戶里。
十五萬轉了給母親,為了讓母親放心,她騙母親,這是演出比賽得獎的獎金。
她自己則留了五萬塊,用來做抑鬱症的治療儲備金。
這個時候的蕭苒其實對人生已經很消極了,是為了母親,也是為了那實現機會渺茫的願望,而苟活著。
她給醫院繳了費,開始積極配合治療。
然而這個時候,外界關於她的新一輪「蕩婦羞辱」才正式開始。
她的果照和船照開始流傳開來。
之前的,是假的。
這次的,卻是真的。
蕭苒自然知道這是呂巍恆拍的,但是她無可奈何。
她收了別人的錢,你情我願。她對外界的羞辱言論也無可奈何,因為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她甚至開始覺得,別人攻擊她,也是她應得的。
她活該。
蕭苒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
錢卻是如流水一樣嘩嘩地流到醫院裡,光是每個月買藥和住院,就花掉小一萬。
錢花光了,她給呂巍恆發簡訊,直白又麻木:【我沒錢花了,你還需要我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