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是我把她送回的家
2024-06-10 17:22:22
作者: 十二小姐
易澤把紙箱放在地上,蹲下用馬克筆在紙箱外殼上寫了幾個大字。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簡唯就著路燈,看清了那幾個狂傲不羈的字體:「新年的第一支花送給你,如有需要免費自取」
寫得潦草,卻很溫暖。
易澤站起身,拍了拍手,對簡唯說:「把花給我吧。」
他拆開了花束的包裝,把一支支花拆解開,放到了紙箱裡,一捧199朵鮮花,滿滿當當地塞滿了整個紙箱。
他把紙箱放在了天橋邊的行人道上,「好了,就放在這兒,讓有緣人取,也不算是浪費了。」
簡唯看著他忙前忙後,沒忍住笑了笑,「是,物有所值,不算浪費。」
兩人走出老遠,打算等第一支花被人取走之後再離開。
易澤滿意地望著那一箱花,笑著收回視線,望向簡唯,那目光透著柔軟。簡唯心下一咯噔,說:「我該回家了。」
「我送你。」易澤很主動。
易澤開了車,他們又走回劇院前的停車場取車。
路上,簡唯找話題閒聊,便問起了慕容桐雪的事,「易澤,你是從什麼時候,成為慕容桐雪的粉絲的?」
「大概,是她成為她們舞團的A角開始吧,那會兒,剛大學畢業沒多久。」
簡唯點點頭。
易澤轉著方向盤,把車開出了主道,「你不問我為什麼喜歡看她跳舞?」
「她跳得確實不錯。」簡唯很中肯地評價。
易澤看她一眼,對她會這麼回答,像是沒想到,卻又意料之中。
「我還以為,你對她有偏見。」
「我確實對她有意見,這種事情,是相互的,但是她跟我的關係是一回事,她的藝術造詣又是另一回事。」
「不錯,境界很高嘛!」
「那是。」
「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她像我的妹妹。」
簡唯汗顏。
怎麼誰都要認慕容桐雪做妹妹,席司沉說他把慕容桐雪當妹妹,現在易澤也說覺得慕容桐雪像他妹妹。
不過慕容桐雪那副清純可人的模樣,也確實很像鄰家妹妹,容易讓人有親切感和保護欲。
「你在想什麼?」易澤問。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來,席司沉也說,他只把慕容桐雪當妹妹。你們的口徑還真是統一。」簡唯笑得有些苦澀。
「我跟他不一樣。」
易澤這話意味頗深,但是怎麼不一樣,他也沒解釋。
易澤把簡唯送回了盛都雲鼎,月亮已經高懸。
剛停下車,簡唯的手機就響了。
席司沉終於來電話了。
簡唯接通電話,席司沉在那頭,語氣焦急:「小唯,抱歉,事情現在才結束……」
剛剛沒有席司沉的電話,簡唯反倒沒什麼,現在接到了電話,簡唯的心裡反而更失落了,大概是是因為剛才一直 抑著的情緒被點破,漸漸泛濫開了。
她轉移話題:「你那邊怎麼樣?桐雪沒事吧?」
席司沉堅定如金石的聲音藏著柔情:「先說說你,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一旁的易澤把電話搶過去:「到家了,剛到。」
對面沉默了一瞬,「怎麼是你?」
易澤得意:「因為是我把她送回的家。」
「把電話給簡唯。」席司沉的音色冷了下來。
易澤哪裡管他?逮著機會,就是一頓瘋狂輸出:「不是我說你,你有半點為人丈夫的自覺嗎?別的女人一出事,你第一個沖在最前面,一句話也不交代就把簡唯一個人丟在那裡,這大冷天的,你好歹給她留個車鑰匙啊!我看慕容桐雪才是你老婆吧?」
「好了易澤,別說了。」簡唯叫住他,「把手機給我吧。」
易澤衝著電話嗤了一聲,把手機還給了簡唯。
簡唯跟席司沉說:「先這樣吧,進了家門再給你打電話。」
席司沉一陣沉默,自責道:「怪我,應該讓司機過去接你。」
「沒事,事分輕重緩急。」簡唯說。
易澤在旁邊輕嘲:「那也得看誰的事啊,誰的事都要管,怎麼不去做慈善?」
也不知道席司沉聽到沒有,他頓了一頓,跟簡唯說:「桐雪上台前,後台出了一點意外,原本大家都以為她是精神太過緊張才導致的暈倒,但是沒想到,警方在後台她喝過的水裡檢測出了大劑量的吲哚美辛。這種藥物,普通人服用過量,會影響中樞神經,嚴重可能會出現幻覺之類的副作用,她在演出時暈倒,也是因為這個藥物。」
他是在跟簡唯解釋,為什麼一直沒有聯繫她。
應該是在配合警方調查。
簡唯聽了,心底也暗驚:「你是說,有人要害桐雪?」
聽到她這麼說,旁邊的易澤也投來目光,那雙幽深的眸子在路燈的光影之下明滅閃動。
席司沉說:「現在警方已經取證,開始著手調查。」
簡唯不放心:「嗯。你也小心一些,這已經不是惡作劇這麼簡單了。」
「你放心吧。只是……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席司沉聲音抱歉,「對不起,又要丟下你一個人。」
簡唯聲音在喉頭微塞,強笑說:「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先這樣吧,我還沒進家門,一會兒再給你回電話。」
「……嗯,好。」
掛了電話,簡唯對著易澤欲言又止。
易澤是慕容桐雪的粉絲,她不知道該不該把慕容桐雪被害的情況告訴易澤,目前警方正在調查,這些信息也不知道隨便透露好不好。
掙扎一番,簡唯還是決定不說,謝過易澤後,下車道別。
盛都雲鼎寬闊道路上,寂靜無人,街道兩旁都是高聳林立的別墅建築。
易澤站在車邊,對她說:「你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簡唯點點頭,轉身往別墅走,摁下大院的門禁密碼,雕花鐵藝柵欄徐徐打開,簡唯進了門,鐵門合上,她朝易澤揮揮手,這才進了屋子,關上門,聽到了車子引擎聲發動,然後駛離了這片富人區。
簡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易澤似乎是能聽到她跟席司沉對話的內容的,而且剛才簡唯也失口說了有人要害慕容桐雪,可是易澤並沒有什麼反應,她掛了電話,也沒有主動問起慕容桐雪的情況。
簡唯心裡的疑竇更甚。
她心裡冒出一個驚悚的猜測:
每次慕容桐雪出事,易澤都在場,難道……那些事是易澤做的?
因為得不到,所以不擇手段地毀掉?
簡唯被自己這個猜測嚇出了一身冷汗,她想起易澤那張桀驁不馴帶著邪氣的笑臉,每次她有困難,易澤都適時出現幫她解圍,他不會是做出那種事的人,希望是她太敏感了。
而且,易澤成為慕容桐雪的粉絲這麼久,如果因為得不到要做傷害慕容桐雪的事,為什麼過去那麼多機會不下手,要等到現在?
簡唯很快否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