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師父真厲害
2024-06-10 17:21:36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心頭一跳,沒想到島民們這麼不理智。
她也很心寒,過去為島民們看病,她跟師父分文不收,可是現在他們輕易就否定了她過去所做的,一點舊情也不顧念,甚至認為,她是為了錢。
小李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
「席總……跟他們講理沒用!他們就是一群野蠻人,沒有一絲文明可言!這可怎麼辦?要是打起來,咱們少數不勝多數,肯定要吃虧……」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局勢已然控制不住。
島民們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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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司沉回握住簡唯的手,十指相扣,順勢將她扯到懷裡護了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的樹林刷刷涌動。
從地面八方,湧出一隊穿迷彩服的保鏢,把席司沉和簡唯護在中間,槍口紛紛對準了上前鬧事的島民。
剩下的保鏢上前制止島民,不可避免地雙方碰撞起來。
有人舉起槍,朝著天空鳴槍。
「砰」一聲。
山間槍聲迴蕩,驚起一片飛鳥和走獸。
爭執的眾人紛紛安靜如雞。
「槍……他們有槍……」有人小聲說。
席司沉是變得善良了,但他並不是對誰都那麼有耐心。
他冷著臉,對對面的島民警告:「剛才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各位再鬧,恐怕到最後,連賠償都得不到。」
島民也惱了:「有槍了不起?來啊,開槍啊!霸占別人的家不說,還要殺人嗎?你這是犯法!」
席司沉已經耐心全無。
他給保鏢們使了個眼色,低頭對簡唯說:「走,我們進去。」
簡唯有些不放心:「你這是打算把爛攤子丟給保鏢們,用武力解決問題?」
席司沉不置可否:「最複雜的問題,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解決方式,那就是以暴制暴。」
「不行……」
席司沉哪裡容許她拒絕,帶著她就轉身往裡走。
眼看雙方又要再起衝突,遠處響起一聲鏗鏘有力的嬌斥:「放肆!」
頗具威嚴,島民們首先被鎮住。
就連是見慣大場面的那些席司沉的保鏢,也紛紛朝聲源望去。
方不覺左右手牽著一個小奶娃,往房子這邊走來。
她姣好的面孔,十分冷厲:「都讓開!」
不怒自威的氣勢,震懾住了一眾刁民,島民們中蠱了似的,自動地給方不覺讓出了一條道。
倒不是方不覺的氣場比席司沉強。
他們不怕席司沉,是因為沒有見識過席司沉權利的可怕。畏懼方不覺,是因為見過方不覺醫術的高超。
方不覺拯救人命,所以他們對方不覺,有一種天然的迷信。
這也是大家都尊稱她為「神醫」的緣故。
方不覺牽著曉曉和茜茜,穿過人群,走到了屋前。
站定,轉回身,對著一眾人,冷眼掃視一圈,「我不知道你們都叫什麼,姓甚名誰,但是我記得你們每一個人,每一張面孔。」
她的視線落在為首的男人身上:「你,幾年前,你的母親倒在路邊,是我的徒弟路過,救了你母親一命,她給你母親留了她自己研製的藥後就悄悄離開了,你們愣是找了幾個月都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誰,最後還是因為藥吃光了,從醫院那邊得知,這藥只有我這兒有。」
她的視線又落到他身後剛才鬧得最凶的婦人身上,「還有你,具體什麼時間我不記得,但我倒是記得,當時你病重,你家裡幾個兒子把你丟在我的屋前,治你病的那幾味藥需要花錢,可你的兒子們不願意出這份錢,我本來是不打算治了,是我那傻徒弟,生著病,還要跑到後山給你採藥、煉藥,最後這錢,你們家沒有給,我家的傻徒弟也沒有要。」
方不覺說著,兀地冷笑:「可是剛才你們說什麼?你們說她開發靈島,是為了錢?她要真的這麼看重錢,你們各位今天就沒這機會站在這裡討伐她。」
話音剛落,剛才的島民們面色訕訕。
他們幾乎每個人,每一戶,都被方不覺或者簡唯救過,也受過她們師徒的恩惠。
現在想起來,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根本站不住腳。
比如他們說簡唯來了島上,就帶來了壞處。
這一點就很沒道理。
畢竟開發小島,目前帶來的壞處,還真沒有簡唯為他們帶來的好處多。
他們之所以這麼激動,也只是很單純的排外、無法接受新事物、拒絕改變罷了。
「你們不講理,我也不會跟你們講理。大家住在島上,其實也沒什麼房屋地皮產權可言。而現在,這座島,已經被剛才那位席先生買下來了,是他的私有物,只要他一句話,就可以把你們都趕下島,你們還是趁早認清自己的處境。」方不覺一點不給情面,扭頭就走,「曉曉,茜茜,走,咱們回屋。」
茜茜扭過頭,衝著身後的島民做了個鬼臉。
島民們聽得似懂非懂,但是都不敢繼續鬧了。
別墅的渡廊前,席司沉跟簡唯都目睹了剛才的一幕。
席司沉還緊緊握著簡唯的手,這時低頭看她,眼神裡帶的寵溺能溺死人:「你的師父,有點厲害。」
「所以你少惹我。」簡唯佯裝恫嚇。
「不敢不敢。」
方不覺帶著兩個孩子走到兩人面前,嫌棄地「嘖」了一聲,進屋去了。
島民陸續散去。
但是簡唯不太放心小李一個人下山,最後還是席司沉撥了幾個保鏢人手,護送小李回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心情各異,除了兩個孩子,大人們臉色沉重。
島民們雖然暫時不鬧了,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得到解決。
問題還是存在的。
吃過飯,兩個小孩被差遣去洗碗,方不覺回屋去編撰她的醫書,就連席司沉也不知所蹤。
簡唯一個人到屋前散步,抬起頭,議論圓月掛在天邊,漫天的星星,讓她的心情變得開闊。
也就是晃眼的一瞬間,她看到了樓上陽台,席司沉立在石欄後,長身玉立。
他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往嘴裡送,姿態閒適又深沉。
眼神和簡唯的對上,席司沉吐了一口煙,眸色變得深邃又蠱惑:「上來。」
他用平常的音調說。
她聽不到,但是卻看懂了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