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沒離婚
2024-06-10 17:21:22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連忙扯了個謊:「爹地沒有欺負我,是他生病了,我晚上必須留下照顧他……他擔心我睡得不好,所以把床讓給我睡。」
席司沉卻不配合簡唯演出,一下子就拆穿了簡唯,「我跟你們媽媽是合法夫妻,怎麼就不能睡一起了?」
曉曉快變成一隻小噴火龍了,「你已經跟媽咪離婚了!新聞我都看到了!」
沉靜寡言的曉曉,頭一次發脾氣。
茜茜看到哥哥生氣,也不敢說話,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爹地和媽咪。
她是挺喜歡爹地的,誰讓爹地長得帥呢!
但是哥哥好像很討厭爹地。
唉!
她夾在中間,好為難!
席司沉也起身了。
他探過身子,拉開了床頭櫃中間那一層,從裡面取出來兩個紅本本,對著視頻裡頭暴怒的小獅子打開了。
「戶口本上,你媽咪跟我,還是夫妻關係。」席司沉悠悠開口。
薑還是老的辣。
曉曉智商再高,對上席司沉,就是基因血脈上的壓制。
曉曉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卻絲毫沒有辦法。
他衝著席司沉喊:「我討厭你!才不要你做我爹地!」
說完,他掛掉了視頻。
連帶著妹妹無辜的臉,也被黑掉的屏幕湮滅了。
席司沉一陣無言。
簡唯橫他一眼,「都怪你。」
說完,她從床上起身,趿拉著棉拖,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席司沉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曉曉剛才的那句話。
曉曉說他不喜歡席司沉,也不想要席司沉做他的爹地。
席司沉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他。
憤怒,無助,無能為力。
可他不會自己的重蹈覆轍,真的讓曉曉成為小時候的他。
他會給曉曉父愛,也會證明給曉曉看,他會給簡唯幸福,讓曉曉在將來的時間裡,慢慢接受他。
……
午間,林尋來了別墅。
他是來給席司沉匯報工作的,順便還帶來了一些文件。
席司沉發病的這段時間,公司的事務能交給其他人的,都已經交給其他人處理,而一些比較重要的決策行事務,一律被擱置下來,必須要等席司沉過目。
簡唯來到客廳,就看到席司沉手邊擺著一大摞的文件。
席司沉穿著居家服,戴起了他的金絲邊眼睛,一手拿著筆,在文件上點點劃劃,林尋又拿過ipad,遞到席司沉面前,要給他看什麼數據。
席司沉不論何時何地,都能進入工作狀態,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是一個旋轉不停地陀螺。
簡唯蹙起眉。
等到他們兩個人商量完,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簡唯走過去,叮囑:「林尋,你們席總最近不能太過勞累,實在需要處理的事務,你可以分批,階段性地拿過來,一下子攢這麼多,太高強度了。」
林尋連忙稱是。
他想的是,讓席司沉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到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統一一口氣處理,這也是席司沉的一貫作風。
席司沉能承受的強度,可比今天的這些工作量,多得多,所以把這些文件拿過來時,林尋壓根不會覺得席司沉會感到吃力,反而這對席司沉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但是太太發話,哪能不聽。
更何況,太太還是很厲害的醫生!
席司沉也說:「聽她的。」
林尋點點頭,收起文件,「那我先回公司了,接下來,我就每兩天過來一次。」
席司沉沖林尋擺擺手,習慣性地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入口卻不是咖啡。
他辦公的時候,手邊都會泡上一杯咖啡,這是慣例。
席司沉眉心一皺,有些嫌棄,拿開杯子一看,是泡了枸杞的溫水。
好接地氣的養生白開水。
他的嫌棄還沒來得及發作,就對上了簡唯的小眼神,他立刻仰頭喝了一大口,咽下去後,點著頭評價:「健康,養生。好喝!」
……
席司沉不工作,賦閒在家,倒也覺得有些無聊,他更多時候,是呆在茶室前的小院子裡畫畫。
簡唯給席司沉送藥,走到小院的月亮門時,看到了席司沉作畫的身影。
端端玉樹,清貴風雅。
他不發脾、不算計人的時候,是個如玉的翩翩公子。
簡唯見過他在這個小院裡畫畫,那時他帶著茜茜,他的大畫架旁,擺著茜茜的小畫架,一大一小,父女倆,一個大漂亮,一個小漂亮,十分賞心悅目。
如果他們是正常的一對夫妻,那麼兩個孩子的成長,一定會很健康快樂吧。
簡唯腳步一頓,察覺到自己又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不該有這樣的奢望,就是有一丁點,也該掐死在搖籃里。
文姨走過來,問:「太太,怎麼在這兒不過去?」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這個藥,麻煩你幫給席司沉送過去吧。」
簡唯把藥交給文姨,轉身走了。
沒過一會兒,簡唯就看到文姨開始忙活。
又是把牆壁清理出來,又是聯繫什麼人講明尺寸。
簡唯猜想,應該是剛才席司沉吩咐了什麼事。
文姨掛了電話,主動對簡唯說:「太太,一會兒會有裱畫師傅上門,您如果不喜歡,便去後院迴避一下。」
「裱畫?」
「先生說,要把他畫的畫裱起來,掛在家裡。」文姨喜滋滋的。
簡唯滿頭問號,沒忍住吐槽道:「他也太自戀了吧?又不是什麼名畫家,把自己畫的畫裱起來掛家裡……」
席司沉以為他自己是乾隆啊。
乾隆在古畫上題字鈐印,還遭後人詬病呢。
「不自戀!先生畫的畫,可好看了!」文姨直誇讚。
簡唯撇撇嘴。
她唯一一次見過席司沉畫畫,是在老宅的花房那一次。
席司沉畫的,是茜茜在草坪上放風箏,還把簡唯畫成了一顆小黑點,簡唯能記這麼清楚,不是因為席司沉的畫技多麼精湛,完全是因為她記仇。
那副畫確實能看得出他的功底,是可以掛起來欣賞的程度,只是席司沉自己在家裡掛自己的畫,就不怕客人到家裡笑他嗎?
文姨多少有點盲目崇拜了。
裱畫師傅是帶著畫框上門的。
席司沉在線上選了幾種畫框的材質和外觀,由裱畫師傅帶過來,再現場看實物選一遍。
簡唯不喜歡見陌生人,早早躲在了房間裡。
等裱畫師傅走了,她立刻從房間裡探出一顆小腦袋。
她倒是要看看,席司沉的畫掛在家裡,是什麼樣的效果。
剛走到走廊,看到了牆壁上的畫,簡唯就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攔著席司沉做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