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疼不疼
2024-06-10 17:21:19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這時才覺得嚴芷晴正常了一些。
剛才嚴芷晴的樣子,簡唯險些懷疑,嚴芷晴被奪舍了。
兩人相互洗腦,差不多到了給席司沉拔針的時間,才依依不捨掛了視頻。
嚴芷晴的雞血很有用,簡唯給席司沉拔針,全程冷著一張臉,一句多餘的話也不願意跟他說。
後來席司沉的藥熬好了,也是由文姨端過去,簡唯沒再出現在席司沉面前。
夜闌人靜。
別墅里的人都各自沉睡在自己的夢中。
天氣驟變,醞釀起風雨,雷電交雜其間。
一道閃電驟然劈落,照亮了半幢別墅,伴隨一陣轟隆巨響。
因為這道雷聲不像尋常的打雷,更像是劈在了身邊。
簡唯從夢中驚醒,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她睡前忘了關窗,此刻窗簾被狂風卷得翻飛,雨絲斜斜地飄進屋裡,房間另一側的電源插座處,淺金色的牆紙燒得一片焦黑,現在正冒著白煙。
所以剛才,那道閃電,是劈進了房間裡?
在她睡得整熟的時候?
萬一閃電劈歪了一點,落在了她身上呢?
簡唯心有餘悸,她正猶豫要不要起身關窗,還是先離開房間,房門便驀地被打開,席司沉一臉焦急出現在門外,英俊的臉嚴肅慌亂,「你沒事吧?」
「沒事,但是……」
簡唯指了指那面焦黑的牆,席司沉望過去,眉眼一沉。
他徑直走到簡唯床邊,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不由分說地往外走,「這個房間你不能再待了。回頭我讓人檢查,在沒有任何安全隱患之前,你都只能跟我睡。」
「等等……不行!我不同意!席司沉,你為什麼總是自說自話,霸道又專橫?」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回來不是為了讓你隨意安排我的。」簡唯秀眉緊蹙,小臉認真。
席司沉沒有把她放下來,卻也停下了腳步,在走廊里站定了,「那你說,你自己有什麼好的安排?」
「別墅的空房間這麼多,我換一間不就可以了,我可以睡茜茜的兒童房!」
「不行,沒有人的房間都不可以。」席司沉一口否決。
「……」
走廊一段,文姨匆匆趕來,她也被嚇醒了,只是離主人房有一段距離,趕過來花了些時間。
看到席司沉和簡唯,她忙問,「剛才那道響聲是怎麼回事?我聽著像是雷劈進了屋裡,太太,先生,你們沒事吧?」
簡唯指著文姨,「我去跟文姨睡!」
文姨走近,就聽到簡唯這話,再一瞧這情形,先生正抱著太太呢,文姨連忙擺手,「不成不成,太太,我那裡空間小,只夠一個人睡。」
簡唯就這麼被婉拒了。
席司沉對文姨說:"好了,沒事了,您回去休息吧,明天房裡的電路我會叫人上門檢查一遍。"
席司沉都這麼發話了,文姨還瞎擔心什麼?她立刻應下,轉身回房了,生怕再被簡唯叫住要跟她一起睡。
簡唯被席司沉抱回主臥,一點不客氣地丟上了床。
看到簡唯要從床上下來,席司沉一本正經地說教:「你要去哪?沒人在你身邊,出了什麼事,你讓孩子們怎麼辦?」
提到孩子們,簡唯的氣勢弱了半截。
剛才那道雷,就近在咫尺,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有些抗拒跟席司沉共處一室。
「在你身邊又如何,雷劈下來,你還能擋著?」
「對,你在我身邊,雷要劈,我也會讓雷先劈我。」
簡唯一噎。
她想起在靈島時,他擋在她身前,為她攔下危險的瞬間。
一時間無言,席司沉繞過床的另一邊,也掀開被子 躺下,他伸手擰滅了檯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安靜下來,屋外的風雨聲隱約透進來,但是因為隔音效果很好,聽著只是溫溫綿綿的白噪音,更反襯出房間裡的溫馨舒適。
兩個人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簡唯是給嚇的,那道雷聲實在是太震耳欲聾。
席司沉則是因為,簡唯就躺在他身邊,他怎麼睡得著?
又一道閃電划過,帘子外的天地,霎時間明晃晃一片。
緊接著,便是一道轟隆隆的雷聲滾過。
簡唯下意識往席司沉身邊縮了縮,等反應過來,想要挪開時,席司沉長臂一展,將她擁進了懷裡,「別怕。」
他輕聲哄她。
簡唯有些難以適應,彆扭的要命。
又一聲滾雷炸響,簡唯再次本能地一頭扎進他胸膛。
席司沉捂住她的耳朵,一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
席司沉身上是簡唯熟悉的冷松香,清冽,沉穩,厚重,細細嗅來,又透著一股隱忍冷冽的狂野。
他的被窩裡也全是這個味道,簡唯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個味道環繞包裹了起來。
有種不可名狀的安全感。
簡唯安心地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
第二天,簡唯被一塊冰涼的觸感冰醒了。
她還靠在席司沉的懷裡,席司沉脖子上戴著的金飾落在她的臉頰上,冰涼涼的。
簡唯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枚金飾,就是之前在席司沉生日上看到他戴的那一枚。
只是那時候她沒能瞧仔細。
現在看到了吊墜部分的全貌,竟然是她小布包上的飾品?!
那枚金紐扣早就丟失了,是什麼時候去到了席司沉手裡的?
席司沉一直都戴在身上?
為什麼?
「看什麼。」席司沉嗓音低啞,睜開了眼,纖長黑睫之下,深邃的眼眸迷離醉人。
簡唯拿起了那枚金紐扣,「這東西,為什麼在你這裡?」
「不是你送我的?」
「怎麼可能,我是把它弄掉了。」
「哦,弄掉了……掉到了我房間的陽台上?」
簡唯對自己無語。
原來是在那時候掉的啊……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你知道了?」知道她偷偷 入老宅,去看他的近況。
席司沉點點頭,淡淡說:「嗯,知道你其實偷偷關心我。」
簡唯反駁:「我沒有,就是關心,也是出於醫生對患者的關心。」
席司沉眉眼含笑,靜靜望著她,炙熱的視線緩緩滑向她的鎖骨之下……
他伸過手,探向她的襟前。
簡唯立刻變臉,捂住自己的胸口,怒瞪席司沉:「你想做什麼!」
那雙如嬌似嗔的眸子就差直接寫著「 」兩個字控訴他了。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席司沉問,「疼不疼?」
「你問的什麼,是那一槍疼不疼,還是把子彈取出來疼不疼,還是紋身疼不疼。」
「都有。那一槍疼不疼?把子彈取出來疼不疼?紋身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