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讓他愧疚
2024-06-10 17:20:07
作者: 十二小姐
席司沉的人查到,簡唯帶著孩子,昨晚連夜出國了。
為了不留下更多痕跡,她們是坐船離開的。
林尋勸道:「席總,即便我們追過去,也無法確定,太太的目的地就是那裡,太太又這麼聰明,咱們到時候很有可能撲個空。」
席司沉冷冷瞥了他一眼。
林尋憷了憷,還是小聲嘀咕:「這一遭,真的不值當……」
「把手機給我。」席司沉說。
林尋以為席司沉改主意了,連忙從口袋裡掏手機,遞給席司沉。
席司沉撥通了慕容桐雪的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了。
慕容桐雪的聲音期待中帶著一絲嬌羞,「司沉,我這邊還在準備,快好了,剛剛媽媽拉著我說了好多話,我都有點捨不得……」
「桐雪,你應該也聽到消息了吧?我人現在不在豐城,也趕不回去。」
對面原本話中帶笑,現在那笑容仿佛是凝固了,「這是什麼意思?」
「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這場婚禮,如果沒有新郎,新娘也許會成為笑話,但是如果新郎新娘都不出現,那麼婚禮本身,才是笑話。我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席司沉掐斷了電話。
他很煩躁。
即便昨晚席司沉本人不在,還帶走了自己的保鏢,盛都雲鼎的防守也不至於是虛空狀態。
簡唯能這麼順利地帶走孩子,只有可能是有人插手了。
這個人,就是慕容桐雪。
……
偌大的化妝間裡,慕容桐雪舉著手機發呆,電話早就掛斷,但她遲遲沒有放下來。
鏡子裡,精緻的妝容,襯得她端莊大氣,華貴非凡,臉上卻不見幸福的神采,她怔怔望著自己,眼淚就從描黑畫紅的眼角淌了下來。
付雙雙看到,捏著紙巾上前,給她擦眼淚,「哎呀雪兒寶貝,可千萬別哭呀,畫了好幾個小時的妝,一哭,就白瞎了。」
「席司沉怎麼說?」歐露靠在化妝檯前,問慕容桐雪。
儘管上次被那麼教訓,她們兩人還是決定來捧慕容桐雪婚禮的場。
只要跟慕容桐雪搞好關係,以後不愁沒有報復的機會。
「他人現在根本不在豐城,他說,沒有新郎,新娘或許會成為笑話,但是如果新郎新娘都不出現,那麼婚禮本身才是笑話。」慕容桐雪說到最後,聲音哽咽,眼淚刷刷直流。
「那個簡唯,說什麼要把孩子帶走,偏偏選在你們婚禮前一天,不就是要讓席總在中間做選擇嗎?」付雙雙說。
慕容桐雪眼淚婆娑:「可是,我感覺司沉對簡唯的感情,好像也沒有很深,之前,他當著簡唯的面,都沒有幫簡唯的家人。」
「就是因為這樣,簡唯才會帶走孩子呢,」歐露分析,「如果只是她自己一個人離開,席司沉哪還會去追她?可是她加上孩子,天平上的砝碼就重了,這次他會選擇簡唯,也是有原因的。到底,還是簡唯太有心機。」
慕容桐雪垂下眼瞼,睫毛之下,藏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走廊外,不斷有人奔走。
著急慌張的聲音,隱約傳進來:
「司儀問,可以開始了嗎?」
「新郎人呢?新郎怎麼沒有到?」
「總不能讓新娘子自己一個人結吧?」
慕容桐雪擦掉眼淚,把手機遞給歐露,「幫我拍張照片。」
說完,她拿著捧花,站到了全身鏡前。
逶迤曳地的扇形紗擺,潔白美麗的婚紗,亮度很高的燈光打在她身上,似乎籠著一層神聖的光。
她揚起一個還算恬然的笑容,眼眶卻泛著微紅。
歐露拍了照片,把手機交給慕容桐雪,「你要做什麼?現在還有心情拍照呢。」
「把照片發給司沉,我要告訴他,他的新娘子今天是什麼樣子,如果他從我的父親手裡接過我的手,跟我一起接受賓客的祝福,又該是什麼樣子的……希望他不會想成為那個讓我成為笑柄的罪人。」
慕容桐雪邊說,手上邊快速在手機上操作。
付雙雙聲音陡然拔高:「你要出去?現在席司沉真的回不來了,你出去不就意味著……」
「意味著,我將在所有到場的名流貴客眼裡,成為一個被新郎悔婚的女人。我沒有簡唯有心機,我能做的,就是讓他為我感到愧疚,自責。」
……
婚禮現場。
賓客遲遲等不到新郎,司儀已經安排一些節目預熱救場,賓客席間還是有了不少騷動。
忽然大門打開。
慕容桐雪一襲婚紗,拎著裙擺,款款走上紅毯。
新郎沒有出現,怎麼新娘自己一個人出現了?
新娘的父親呢?
沒有新郎,也沒有交接儀式,這是怎麼一回事……?
婚紗曳地,掃過滿地的花瓣。
走到一半的時候,慕容桐雪身形微晃,在賓客的注目中,她昏倒在地。
手裡的捧花滾到了台下。
被驚惶的賓客踩得七零八落。
「不好了,新娘子暈倒了——!」
……
席司沉一行人最後還是撲了個空。
沒能找到簡唯也就算了,還收到了慕容桐雪在婚禮上暈倒的消息。
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婚禮上,新郎不見蹤影的新聞。
各種猜測橫飛。
席司沉只好連夜返回豐城。
當晚凌晨,席司沉趕到了慕容桐雪 的酒店,在房間裡陪著醫生為她診治。
慕容桐雪一直沒有醒來,醫生給她注射了一針。
要給席司沉匯報情況,卻發現席司沉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太陽穴,睡著了。
醫生上前,輕輕呼喚席司沉,「席先生……」
席司沉陡然驚醒,睜開眼睛,雙眼布滿紅血絲,這個狀態讓醫生都微微一駭。
「席先生,慕容小姐沒有大礙,已經注射了鎮定劑,睡一覺,觀察一晚,明天應該能醒過來。」
席司沉起身,相送醫生,眼前卻一陣天旋地轉。
高大的身形一晃,又跌回沙發上,閉著眼睛,晃了晃腦袋。
林尋趕緊衝進來,扶住席司沉,「席總,您沒事吧?」
他跟席司沉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席司沉這幅虛弱的樣子。
醫生跟林尋對了個眼神,立刻給席司沉檢查,剛靠近席司沉,就感覺到席司沉體溫異常,「先兩個血壓,測個溫……席先生的體溫有點燙。」
「去醫院吧?」林尋建議。
席司沉擺擺手,啞著聲嗓命令,「在隔壁開間房就行。」
「……好。」
席司沉確實發燒了。
而且已經燒了兩天了。
沒人想到他看起來表面如常,卻是一直在硬扛。
他徒步在雪山上走了幾個小時,又冒著夜間的霜雪,在山間等了簡唯 。當晚眼睛都沒合上,先是趕回盛都雲鼎,又是跑回老宅,第二天就出發去尋簡唯,下午接到慕容桐雪暈倒的消息,又從國外趕回來,就是個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