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孤男寡女,不合適
2024-06-10 17:19:26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羞了個大紅臉。
「席司沉?」
簡唯叫了他兩聲。
沒有反應。
他掐著簡唯脖子的手,已經沒有力道,只是松垮垮地搭在她頸上。
簡唯扯開他的手,架著他往沙發的方向走。
把人放下,簡唯已經氣喘吁吁。
席司沉還是睡得很沉,看來喝了不少酒。
認識他這麼久,簡唯還是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
他一向自律,出去應酬,不會喝超過自己能承受的量,也因為他絕對的理智,讓他在對手面前從來沒有過敗陣。
即便是之前他母親的祭日,他在閣樓酗酒,也沒有醉成這幅樣子。
簡唯惡 斜他一眼,動手去掐他的脖子,「動不動,就掐人脖子,你有施虐傾向嗎?就你會掐人?」
她掐得挺用力。
心裡想著,索性趁著席司沉沒有意識,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席司沉咳了兩聲。
簡唯沒忍心,鬆開了力道。
手還沒撤回去,剛才還醉得不省人事的席司沉,忽然又睜開了眼睛。
這回他沒有剛才那種防備和警惕,目光一派平和,靜靜地看著簡唯跟他的脖子較勁。
「你在做什麼?」他啞著嗓子問。
簡唯一陣心虛,但是很快又鼓勵了自己,理直氣壯:「掐你啊,沒看出來嗎?反正你是個醉鬼,明天醒來就不記得發生什麼了,落毛鳳凰不如雞。」
「什麼雞?」
簡唯一噎,他現在應該關心是什麼雞嗎?
「落毛鳳凰不如雞!」
「錯了。」席司沉搖頭,評價道,「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簡唯回味過來,「……你罵我?」
他是虎,那她不就成了……狗?
席司沉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兩聲。
「你現在是清醒呢,還是不清醒呢?」簡唯生氣。
席司沉沒有回答,抬起手,搭在了鼻樑處,蓋住了一雙眼窩。
看這樣子,像是要安安靜靜睡上一覺。
「欸?你別睡啊,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趕緊走吧,前夫在前妻家裡過夜算什麼事?再說了,家裡就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不合適……」
席司沉抬起手,輕輕掐住她後頸,一把將她摁倒在他的胸口,「房子借我睡一晚。」
又是那副唯我獨尊的口吻。
簡唯掙扎,「不行……」
她摸出手機,打算搬救兵。
手機卻被席司沉一把搶過去,三下五除二,關了機,扔到了一邊。
另一隻手則摟住了簡唯的腰身,像把她嵌進身體裡似的,「別動,別吵。」
簡唯:「……」
說他醉了,但是行事又這樣有邏輯有條理。
說他沒醉,怎麼會失態成這副模樣?
他緊了緊臂膀,用力地抱著簡唯。
簡唯憋得慌,「席司沉,我喘不過氣了……」
聞言,他卸掉一些力道,仍舊緊緊抱著她不肯鬆開。
這麼抱了一會兒,他心滿意足地睡著了,像是一個抱著糖果,滿意睡去的孩童。
席司沉是簡唯認識的,為數不多,身上有酒氣,卻不難聞的男性。
他身上還有凜冽的松木香。
他們上次這麼親密,還是三個月之前,在靈島的那段時光。
那時候簡唯居然有一絲絲希冀,能跟席司沉這樣過一輩子逍遙日子。
可那些,從來就不是她該肖想的。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發生許多事,發生許多變化。
後半夜。
席司沉醒了。
簡唯被他抱著,一直放鬆不下來,可能是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變化,她再也無法做到像之前那樣,在他懷裡沒有負擔地睡著。
這 ,她幾乎是瞪著一雙眼睛過夜。
席司沉鬆開了懷抱,簡唯立刻一骨碌坐起身,彈開兩米遠,順帶還拉緊了浴袍兩襟。
席司沉也坐了起來,雙手撐在膝頭,擰著眉,揉自己的太陽穴。
「要不要……給你煮個醒酒茶?」
「不必。」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拒人千里的清冷,裡面還有對她淡淡的厭惡。
席司沉緩了半分鐘,就起身,往門外走。
玄關處,一排整齊的女式用鞋,房間裡,一律粉白色調的擺設,一看就是女子獨居的房子。
席司沉心頭的鬱悶緩解了不少。
「今晚的事抱歉,我喝醉了。」他站在門口,側臉表情不明。
「嗯……」
「明天我就回豐城了。」
簡唯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告訴她這個,席司沉拉開門,離開了。
簡唯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凌晨四點二十分。
她險些就開口讓席司沉留下,起碼等酒完全醒了再走。
轉念一想,現在他們之間有著一條線,他是別人的未婚夫,這樣於理不合,她不該發這樣的善心。
席司沉走了一會兒,簡唯才注意到,沙發上,掛著他的西裝外套。
現在追出去也來不及了。
她把外套裝起來,打算明天叫個快遞,給他寄回去。
折騰了大半夜,簡唯早就又困又累,躺回床上,她聞到了屬於席司沉的味道。
她在他懷裡呆久了,自己身上沐浴香氛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了一起,兩個氣味,交纏不散。
簡唯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想起席司沉剛剛說的,他明天就要回豐城了。
心裡一陣空落落的。
……
幾天後,盛都雲鼎收到了一份來自晉城的快遞。
文姨看到是席司沉的,便幫著拿到了席司沉的辦公室里。
因為是份匿名郵件,席司沉一直沒怎麼注意,況且回來後一直很忙,他也沒時間拆。
有天慕容桐雪來盛都雲鼎做客,正巧席司沉不在,她逛到了席司沉的辦公室,想給他整理整理文件,看到角落裡堆了一堆快遞,便主動給席司沉拆快遞。
拆到那份晉城寄來的快遞,慕容桐雪還有些疑惑。
難道席司沉在晉城,買了什麼東西寄回來嗎?
但是拆開後,裡面只安靜地躺著一件西服外套。
不是新的。
這件衣服,慕容桐雪看到席司沉在晉城那段時間穿過。
慕容桐雪看了一眼寄出的地址,美眸微眯。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不得不敏感起來。
她拿出手機,拍下了這行地址,以及寄件人的聯繫方式。
然後把照片發了出去:【查一下,這個地址住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