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瘦了一些
2024-06-10 17:19:15
作者: 十二小姐
席司沉沒有回答。
臉色從震動,變成沉靜。
眸光猶如一條表面沉靜的河流,深處卻有慍怒的狂流在涌動。
遠處。
簡唯挽著宋凌的臂彎,低聲跟宋凌說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悄悄話:「師兄,你什麼時候也會來參加這類晚宴了,我看這不單單是私人的宴會吧。」
宋凌也壓低聲音,「確實不是,政商各界人士都在。一會兒我要去跟我們的院長打個招呼,你一起過去,他看到你,估計以後就不會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為什麼看到我就不會給你安排相親?你要拿我當擋箭牌?」
宋凌笑而不語。
簡唯微嗔帶嬌,看在旁人眼裡,他們感情親密。
簡唯跟著宋凌去跟院長打招呼,醫院裡的其他教授也在,宋凌確實一眾教授中,年級最輕的一個。
大家都誇讚宋凌青年才俊,年少有為。
看到簡唯,大家都表示,明白了為什麼宋凌一直不肯戀愛成家的原因。
打過招呼,宋凌便帶著簡唯直接去到了點心專區。
五六層高的甜點塔,彩色的冰皮雪糰子,灑了黑松露的芝士蛋糕……
簡唯眼睛都亮了。
她隨手捏了一個冰皮糰子塞進嘴裡,一臉享受,「師兄,這裡面是冰激凌和麻薯!」
宋凌看著簡唯,眉眼帶笑,眼裡全是寵溺:「你可得節制一些,別今晚一過,就胖了幾公斤,到時候別怪我就行。」
嘴上這麼說,但是他還是給她拿了一杯果汁。
簡唯沖他皺著鼻子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氣地就著他的手,捏過吸管,喝了一口果汁。
席司沉眉眼陰沉。
眼底儘是簡唯一臉俏皮,跟宋凌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
原本慕容桐雪說要出宴會廳透透氣,結果他卻往簡唯那邊走去。
慕容桐雪也只好跟上去。
簡唯嘴裡剛咽下一口果汁,席司沉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簡唯愣在那裡,錯愕全寫在臉上。
她沒想到,遠在豐城的席司沉,怎麼會出現在晉城的宴會上。
宋凌一眼,就認出了席司沉。
他警覺地站到了簡唯身邊,大有保護簡唯的意思。
席司沉注意到了宋凌的舉動,身上的氣壓更低。
他淡淡瞟了宋凌一眼,目光來到簡唯身上,對她說:「不介紹一下嗎?」
簡唯不明白席司沉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那時候是他把中彈受傷的她丟在了山林里,不聞不問。這幾個月,他也沒有主動聯繫過她,現在忽然橫衝直撞來到她面前,一副她給他戴綠帽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宋凌擋在簡唯身前,朝席司沉伸出了手,「席先生,百聞不如一見。我是宋凌,小唯的師兄。」
席司沉眸光晦暗不明,握上他的手。
兩個人很禮貌,卻不怎麼友好。
這時慕容桐雪追了過來,抱住了席司沉的胳膊,「司沉,你怎麼不等等我,原來真的是你認識的朋友。」
她很主動,「你們好,我是司沉的未婚妻,慕容桐雪。」
宋凌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慕容小姐果然跟席先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就提前祝福二位,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慕容桐雪很受用,「謝謝。既然二位是席司沉的朋友,那麼到時候我跟司沉的婚禮,你們一定要到場。」
「那就不必了,我工作無法抽身,我師妹身上有傷,也不便長途跋涉。」
宋凌跟慕容桐雪打交鋒。
簡唯跟席司沉卻像是處在風暴之外。
但是席司沉目光沉沉望著簡唯,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當眾生吞活剝了似的。
簡唯避開席司沉的目光,只覺得背後發涼。
慕容桐雪扯了扯席司沉,悄聲說,「司沉,你怎麼一直這樣盯著那位女士瞧?太不禮貌了。」
席司沉輕輕一哂:「我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單獨問問這位,女士。」
慕容桐雪轉過頭,細細瞧著簡唯。
她感覺簡唯似乎有些眼熟。
這個眉眼……很像那天,在席司沉跟前中槍的女人。
席司沉的前妻!
那天小五衝鋒在前,慕容桐雪跟在後面,她瞧得並不真切。
她在國外的時候,聽說席司沉有了妻子,不過這場婚姻十分低調,席家並沒有曝光這位妻子的身份,社會各界都不知道席司沉的沖洗新娘長什麼樣子。
慕容桐雪只知道,席司沉很牴觸這場婚姻。
想必對這個妻子也是沒有感情的。
所以慕容桐雪從來沒有將這個妻子放在心上。
不過是一場家裡安排得婚姻,慕容桐雪自認為,對方在席司沉心裡,肯定比不上她。
她也就不屑去了解這個妻子是什麼人,長什麼樣。
唯獨,在幾個月前的靈山上,匆匆見過這麼一面。
當時那個女人臉上髒污,蓬頭垢面。
跟現在眼前這幅姣美可人的樣子,很難聯繫到一起。
難道……
慕容桐雪的驚疑還沒有落定,就看到席司沉拉起簡唯的手,要將簡唯往外面帶。
宋凌上前阻攔,「席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麼?」
席司沉薄唇緊抿,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只死死盯著簡唯。
簡唯深吸一口氣,「師兄,我跟他出去一下。」
「小唯!」
「沒事的……這裡人這麼多,還是這樣的場合,」簡唯看向席司沉,像是對宋凌說,又像是說給席司沉聽,「晾他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宋凌咬咬牙,鬆開了簡唯的手。
他哪有什麼立場,去干涉簡唯的決定?
席司沉扯著簡唯的手腕,一路將簡唯帶到了宴會廳之外的露台上。
露台連接著兩棟大廈,橫空凌駕在高空之中。
現在深秋夜寒,外面並沒有什麼人。
簡唯被連拖帶拽,手腕被勒得生疼,已經泛起一圈粉紅。
到了外面,席司沉還是沒有鬆開她,手上緊緊拽著簡唯,上一步,將她抵到了露台的石欄上,動作粗暴兇狠。
簡唯的胸口被猛地一震,她臉色變了變,輕呼:「疼……」
「呵,疼?你什麼時候這麼柔弱了?」席司沉冷冷睨著她。
簡唯掙扎了一番,卻被他壓在石欄上動彈不得,她只好緊繃著身子,調整呼吸,儘量緩解身上的疼痛。
席司沉覺得她是在忸怩作態,但是靠近的剎那,分明覺察到,她比之前,又清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