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行淺了
2024-06-10 17:15:54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妙在朋友圈曬了一張照片,配文是:期待星瀾之夜。
她給宴會的入場請柬來了一張特寫,背景是純色窗簾配上一管香薰蠟燭。
乍一看,很低調,又很雅致。
嚴芷晴開啟瘋狂吐槽模式:【窗簾是設計師定製款,那個質地一看就很貴,那個香薰蠟燭是一個奢侈品包包的贈品。她雖然不明著曬包包首飾,但是其實什麼都曬了。】
簡唯:【你怎麼還留著她的微信?】
嚴芷晴:【我得替你觀察她,萬一又要作什麼妖,還能跟你吱一聲,防患於未然。】
簡唯:【沒必要。】
嚴芷晴跟簡唯簡妙同校,只是不同系,當年念書時,嚴芷晴也是知道一些簡唯跟簡妙的恩怨的。
後來簡唯以神醫Y的身份,意外結交了嚴芷晴,又氣味相投,一來二去反而成為了好朋友。
嚴芷晴對簡妙的為人深惡痛絕,不但拒絕簡妙的各種定做,遇上了還得要踩兩腳。
簡妙一開始還對此莫名其妙。
畢竟簡妙很喜歡嚴芷晴的設計作品。
後來知道嚴芷晴是簡唯的朋友之後,也就學乖了,不再想著結交嚴芷晴。
嚴芷晴又開始軟磨硬泡:【所以你答不答應替我當這個特邀嘉賓,出席晚宴?】
簡唯:【猶豫ing】
嚴芷晴:【我聽說你要帶乾兒子回豐城?這樣吧,你要是答應了,乾兒子的學校、住所,都包在我身上!】
簡唯:【該死,被你 到了,成交!】
嚴芷晴又美美地說:【當天的服裝跟造型設計,我會親自給你打造,不話費你這個神醫的任何心思,你只管美美地出席宴會,經驗全場就夠了~~】
其實除了想幫嚴芷晴,簡唯其實也是因為不想摻和進席家或者易家任何一方的關係泥沼中。
管他們想讓誰當他們的女伴呢,反正簡唯她不奉陪。
簡唯這一廂很佛系。
然而別人卻不這麼想。
一個周末,老宅來了電話,點名讓簡唯去陪陪老夫人。
「你嫁到席家來,我這個做奶奶的,也沒給你送什麼禮物,況且你治好了我,還救了茜茜,也該就去逛一逛,你要是看得上眼,我這個老太婆就送你,怎麼樣?」
簡唯哪敢拒絕席老夫人?
她誠惶誠恐地答應了。
席司沉雖然腹黑,但是好歹算個正人君子,簡唯跟他對著幹,完全不擔心被暗算報復。
但是席老夫人不同。
老太太早就活成了個人精,陰著呢。
這次簡唯能拒絕她,下次老太太還能在別的地方挖了坑等著簡唯。
反正經歷過這麼多事,簡唯算是看透這位席老夫人了。
掛電話前,席老夫人說,會派老宅的司機過去接簡唯,不用簡唯自己親自跑。
掛了電話,簡唯開始發愁。
她要怎麼打扮,才能讓老人家挑不出毛病?
豪門的規矩她根本不知道啊!
過去她在老宅,是保姆的身份,打扮隨心就好。
可如今簡唯的身份,是席家媳婦兒。
出門逛街購物,就要有講究。
既不能太輕浮惹眼。
又不能太素淨,掉了席家的身份。
文姨給簡唯切了果盤,看到簡唯唉聲嘆氣,不由問:「太太這是怎麼了?」
「一會兒要陪老夫人去逛街,可我好像根本沒有一件合適的衣服。」簡唯兩眼無神地倒在床上。
文姨笑了,「嗐,就為這事兒啊,這還不簡單。」
簡唯一聽,來勁兒了,「對哦!文姨,你一定對這個很有經驗吧?」
文姨沒有否認,徑直往簡唯的衣帽間去了。
她去給簡唯挑衣服和首飾。
「其實呀,不是沒合適的衣服,太太您也不必太緊張了。」
文姨給簡唯挑了一件顏色素淨但是款式很大氣的連衣裙,是個小套裝,外面還套了一件小香風款的外套。
簡唯拿著衣服去換了。
文姨又拿來首飾,在簡唯身上比劃,「珍珠大氣,也配這個衣服的顏色。」
簡唯忙不迭點頭:「我以前都嫌珍珠老氣橫秋,不過這麼一看,還挺好看。」
「對呀,太太您膚色白,戴珍珠,很顯膚色的,這麼一襯,人更貴氣了。」
「不對啊……這些首飾,是誰的?」
簡唯後知後覺,盯著這些首飾十分驚恐。
這不會是席司沉哪一任女朋友遺留在這裡的吧?
動了別人的東西,這多不好。
文姨驚訝:「這些都是先生買給您的呀,哪次先生出差,不給您帶禮物?」
簡唯回想起,在臨山別墅時,每次席司沉出差回來,總會在她的梳妝檯上放著幾個包裝精美的錦盒,但是因為是共 住,席司沉邊界感又強,她根本不會去碰席司沉帶來的「不明物體」,第二天這些盒子又不見了,簡唯還以為是席司沉帶走了。
沒想到,是被文姨規整到專門的首飾盒子裡了。
「席司沉沒事給我帶禮物做什麼……」他們又不是真的夫妻,也沒什麼感情,況且那個時候,席司沉不是應該還在生氣簡唯欺騙他嗎?
文姨不知情,便說:「丈夫送妻子禮物,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還不是先生對您上心,想討您歡心?」
簡唯不能否認,只好尷尬地笑笑。
文姨早就看出了自己家這個太太跟老宅那邊的關係微妙,有些擔心地問:「今天您過去老宅,先生知道嗎?需不需要通知一聲先生?」
席司沉已經去公司了。
他可能壓根兒都不知道席老夫人叫簡唯出去這回事兒。
簡唯搖頭,「告訴他我就不需要去了嗎?還是算了。」
免得席司沉覺得簡唯是在暗著編排他的家人。
沒多久,老宅來的司機就到了。
簡唯最後照了一下鏡子,確保自己讓席老夫人挑不出毛病,這才趕緊下樓。
一路上,簡唯心裡有些不安,她總覺得今天是個鴻門宴。
席家哪有好事輪得到她?
果然,剛出發不久,司機就告訴簡唯,過去常走的一條路正在維修,需要繞遠路。
簡唯沒放心上,應了一聲。
結果這個所謂的「遠路」,超乎簡唯的想像。
是一條崎嶇的山路。
車子經過的地方,能揚起半人高的黃土。
路上的石子也多,司機似乎沒有仔細避開,簡唯坐在后座,一陣陣地被顛起來,五臟六腑都跟著她一起顫抖。
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走了將近三個小時,簡唯很快就撐不住了。
她的胃攪成一團。
想吐。
很想吐。
簡唯暈車了。
「停車!」簡唯叫停了司機,下車跑到了路邊,狂吐了起來。
回到車上,簡唯從後視鏡里看到自己被文姨打理好的頭髮上,落滿了煙塵。
而她臉色慘白,形容狼狽。
簡唯漱了口,緩了緩心態,從手袋裡翻出口紅補妝。
如果席老夫人的目的是折騰她,那麼簡唯覺得,席老夫人成功一半了。
她簡直現在就想跟席司沉說,你趕緊把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我們離婚!趕緊離!!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老宅。
簡唯以為,怎麼著,也會讓她進門坐一坐,稍事休整,再出發購物。
結果席老夫人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她。
車窗降下來,露出席老夫人雍容華貴的臉。
從她旁邊探過一張年輕的臉,簡妙挽著席老夫人的手,淺笑著問簡唯:「姐姐怎麼才來?我們等了好久。」
席老夫人說:「既然這麼巧,你就不用下車了,跟著我們的車走。」
不等簡唯有異議,席老夫人就把車窗升了上去。
最後兩輛車,簡妙一個跟席家沒什麼關係的人反而陪著席老夫人坐一輛車。
而簡唯這個席家名義上的媳婦兒,反而自己單獨坐一輛車,落在後頭。
這是什麼?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席老夫人這是在用行動告訴簡唯,她根本瞧不起簡唯,希望簡唯識趣一點,把席司沉妻子的位置讓給簡妙。
簡唯覺得,這要是換了個人,早就憋出內傷了吧?
好在她並不想當什麼破席家媳婦兒。
跟席老夫人比起來,她道行還是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