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找到了依靠
2024-06-10 17:15:22
作者: 十二小姐
易澤剛收到定位,就帶著一隻特戰部隊鑽進了叢林裡。
定位的終點是一座廢棄工廠。
隊伍來到工廠外,嚴陣以待,領頭的人做了警戒備戰的手勢,後頭的人紛紛伏低身子,然後有序地形成作戰隊形。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裡面有腳步聲走出來。
越來越近……
領頭人一個手勢,隊伍紛紛包圍過去。
然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只是一個小女童。
戰士們一臉懵圈。
哪兒來的小女孩?
這不是他們要解救的人質嗎?
領頭人對易澤說:「易少,恐怕有詐。」
易澤看了一眼工廠裡頭,裡面光線很暗,看不清楚什麼東西。
而面前的小女孩一臉警惕的模樣。
「你是茜茜?」易澤想起了簡唯跟他說的話。
茜茜反問他,「你是誰?」
領頭人先上前,查看了一下茜茜周身,回頭對易澤說:「一切正常,沒有發現危險物品。」
茜茜本來梳得水光滑亮的頭發現在毛躁得像是稻草。
臉上還沾了灰乎乎的煙塵。
不過那一雙
從輪廓外形上,依稀看得出被綁架之前的可愛精緻。
易澤有些心疼這個小姑娘,蹲到了她面前,柔聲說:「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是來救你的,告訴叔叔,那些壞蛋有沒有欺負你,是你媽媽帶你出來的嗎?」
茜茜嘴巴一撇,指著工廠裡頭,忽然哭起來:「媽咪……」
易澤心裡一個咯噔,以為是簡唯為了救出茜茜,被匪徒
特戰部隊 入了工廠內部。
他們一群人都是為易家在槍林彈雨里舔血拼命的,以為這次易少特意調遣他們,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窮凶極惡的狂徒,面不了一場傷亡的廝殺。
結果迎接他們的,是兩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男人,高一點瘦一點的那個被吊在天花板上,敦實一些的胖男人被頭朝下塞進了一隻油桶里,特戰部隊進來的時候,他的腿還不住地在空氣里蹬著。
特戰部隊眾人面面相覷:易少在逗他們玩呢?
易澤帶著茜茜回了部隊裡,軍醫給檢查過沒什麼問題,易澤又帶著小姑娘回了家裡。
易父看到易澤進門,剛要破口大罵,在看到易澤牽著的茜茜那瞬間,所有髒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咽了回去,「回來了,趕緊吃個飯!」
易澤勾勾唇,扯了扯茜茜的小手,「走,咱們吃飯去。」
茜茜點點頭,怯生生的,又很有禮貌。
要是易澤知道是這個小姑娘在工廠里親手掄暈了兩個成年男人,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認為茜茜又乖巧又可愛。
茜茜邊吃飯,邊觀察易澤,「你長得挺帥的。」
易澤樂了,「帥吧?想要做我女朋友的人排了整個豐城呢。」
茜茜說:「不過沒有我爹地帥,你確定排隊的那些人,不是排隊去嫁我爹地的?」
易澤被逗笑,反駁她,「你爹地英年早婚,帥也沒用了,再娶老婆可是要犯重婚罪的。」
茜茜瞳孔黑漆漆的,兩顆大眼睛水潤滴溜,「你是媽咪的朋友,還是男朋友?」
易澤想了一下,佯裝認真道:「目前應該只是朋友,你給我看看,我有沒有資格做你媽咪的男朋友?」
「我勸你最好不要哦,媽咪是爹地的,如果你真的喜歡得不得了,那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等我長大了,如果你還沒變成一個糟老頭子,我就勉為其難地做你的新娘。」
這話逗得易澤哈哈大笑,邊笑邊拍桌子。
這小丫頭也太好玩了。
他救了個活寶。
「笑得小爺我眼淚都出來了,茜茜,你爸媽怎麼養的你,把你養得這麼好玩兒?」
茜茜不服氣,「嘁」了一聲,「我一個能打你十個。」
易澤笑得更大聲了,整個餐廳都是他誇張的笑聲:「笑不活了笑不活了。」
-
另一頭的郊野公路。
一輛越野車側翻在路邊,車頭撞上了路邊的岩石上,半個車頭凹陷下去。
花臂男當場沒了氣,大動脈失血讓他當場斃命。
一雙眼睛瞪得奇大,表情永遠停留在了震驚,恐懼的那一刻。
副駕駛一側,正是撞到岩石的那一側,林安妮的半截身子被卡在粉碎的車頭裡,因為強烈的撞擊也暈了過去。
車身著了火,火勢漸大,恐怕很快就會爆炸。
簡唯從昏迷里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她艱難地踹開了車門,從車裡爬了出去。
公路上漆黑一片,穹頂陰雲密布,不時還閃過幾道猙獰的閃電,天空壓得很低,尤其在這樣空曠遼闊的野外,天穹像是壓在人的頭頂。
她半邊身子也被壓麻了,而且在發生撞擊那一瞬間,她是整個被甩了一圈,手臂不僅骨折了,頭部還受了傷。
長長的公路從蒼茫的大地上貫穿而過,後頭蜿蜒崎嶇,前頭綿延無垠,簡唯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毫無頭緒。
心裡生出恐懼。
難道她好不容易從林安妮手裡逃脫生天,結果要死在這荒郊野嶺嗎?
天邊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雷聲滾過,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簡唯被密匝匝的雨滴砸得喘不過氣,又冷,又疼。
她走在公路中央,掉頭走回了來時的路。
在她的意志力快要被這種境況磨損,再度暈過去時,前方亮起了強光,車燈直射簡唯的眼睛,讓她睜不開眼。
她遮住眼睛,看到了車輛在前方行駛而來。
而且不僅僅是一輛車,而是好多輛車。
起碼是一個車隊。
簡唯驚喜萬分,笑了,又哭了,她舉起手去攔車,但是發現手已經骨折根本抬不起來。
不過領頭的車子來到她前方,就停下了。
根本不需要她攔。
車門打開。裡面一身黑衣黑褲西裝冷厲的男人邁下長腿,撐開了傘。
傘下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在車燈下、天邊的閃電下,逐漸清晰。
「席司沉……」簡唯呆呆看著他,大腦宕機。
等到席司沉走到她面前,簡唯全靠意志力強撐的身子終於軟倒下來,席司沉一手拿著傘,一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簡唯用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拖著哭腔說:「你來了。」
她靠著他細細碎碎地哭起來。
哭得又可憐,又無助。
惶恐得像個小孩子。
一定是剛剛就很想哭,但是卻一直不敢哭,因為她能倚靠的只有她自己。
現在好像是終於放心下來,她卸去所有防備,倚著他昏睡過去。
席司沉摟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嗯,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