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補償你
2024-06-10 17:15:00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以為席司沉只是口頭上嚇嚇她,不會真的這麼狠心。
更何況,茜茜看到她這幅樣子,不得鬧翻天?
結果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正打算睡一覺時,女傭們開始過來給她換衣服了。
「欸,欸……等等,你們要做什麼??」
簡唯被扶起身,根本不需要她動彈,乾淨的睡衣外面,就被套上了乾淨的外衣,像是擔心她著涼似的,又給她裹上了一件厚實的大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簡唯身子一輕,就被搬上了輪椅。
簡唯:「……是認真的嗎?」
席司沉穿戴整齊,從衣帽間走出來。
寬肩窄腰,西裝革履。
整個人煥然一新。
他理了理錶帶,「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簡唯急了,「不能讓茜茜知道我受傷!」
席司沉根本不理會她,傭人們把她推出門,一行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向了停在門口的商務車。
門口停了兩輛商務車。
簡唯被扶上車後,席司沉坐到了她身邊,簡唯回頭看一眼停在後面的商務車,問席司沉:「我們跟茜茜分開乘車?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得過她?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你的傷好也用不了一世。」
「……一會兒到了你家,她不就發現了嗎?」茜茜又這麼粘著她,如果一直不讓茜茜見她,茜茜也會懷疑。
對於簡唯的抗議,席司沉雙手抱胸,開始了勿擾模式。
一副「我正在跟你冷戰,莫挨老子」的冷漠神情。
車子行駛到本路,簡唯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去盛都雲鼎的路!」
席司沉根本就不理她。
簡唯去扒拉副駕駛的林尋,「林特助,我們這是去哪兒?」
林尋看了眼自己的老闆,又看了看簡唯,兩邊都不敢得罪,他朝簡唯咧開嘴,「簡唯小姐,這確實不是去盛都雲鼎的路。」
嗯,這麼回答總是沒錯的。
簡唯瞪著他,他裝作沒看見,而後視鏡里,席司沉的嘴角有一絲弧度。
林尋心裡激動涕零:老闆笑了,老闆終於笑了,做得好,再接再厲,有希望不用參加新項目的督查。
一行人來到了市郊。
這也是一帶富人區,不過大多是喜靜的超級富豪喜歡的地方。
車子七萬八繞,就來到了一幢臨山別墅。
郊外碧水青山,鳥鳴啁啾。
陣陣秋風送來了涼意,掛過樹梢花叢,景色醉人。
置身其中很難不受感染。
「這裡風景不錯。」簡唯看著車窗外,不由感慨。
席司沉冷笑一聲,「你喜歡就好。」
簡唯不大理解他這聲笑的意思。
簡唯全程不需要動彈,就有人給她開門,扶她下車,抱她坐上輪椅,並且不需要她過問什麼。
不過還好,隨行的人對待她就像對待易碎物品,動作都十分小心。
進了門,簡唯被丟在了偌大的空間裡。
然後一行人又浩浩湯湯地退了出去,動作整齊劃一,甚至沒有一絲言語。
房子的門鎖「咔嚓」一聲。
只留下簡唯一個人在這個別墅里。
窗外傳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他們這是要離開了?
只留她一個人在這裡?
簡唯想要到窗邊查看情況,奈何這不是什麼智能電動輪椅,席司沉很小氣地給她配了一個傳統的輪椅。
行動不便,輪椅根本轉不動。
這時身後幽幽走上來一個人,「太太,是想去哪裡嗎?」
簡唯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知不覺就站到簡唯身後的,是一個中年女人,頭髮梳成髻盤在腦後,白衣黑褲,面容淳樸和善,帶著親和的笑容,手上粗糙,應該是長年做粗活導致的。
「我是席先生請來的幫傭,在這裡照顧太太的飲食起居,太太叫我文姨就可以。」
簡唯一下子接受不了這些轉變。
怎麼她一下子從保姆,一躍成為了席太太。
還被丟到了這個人跡罕至的鬼地方。
只剩下一個幫傭陪著自己。
「這裡……還有誰?」簡唯問。
「沒人了太太。」文姨微笑著回答。
「麻煩你,把我推到窗邊。」簡唯指著那扇對著正門的窗。
文姨把她推過去,這時已經遲了,幾輛商務車已經駛上了路,揚起郊外的砂石塵土,很快沒了蹤影。
他們這是……走了?
席司沉甚至連車都沒下。
合著這一路,他跟著過來,是閒著沒事幹來兜風的?
她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席司沉的電話。
「剛分開一分鐘,席太太就已經開始想我了?」電話那頭的男人帶著一絲懶懶的壞。
簡唯質問:「你把我丟在這裡,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補償你。」
「補償我?」
「嗯,補償你這些年本應該作為席太太得到的一切。」
席司沉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唯看著手機的光暗下去,坐在輪椅上愣了好幾分鐘,這才轉頭問:「文姨,現在是什麼情況?」
文姨依舊是笑吟吟的:「先生吩咐了,要讓您體會一下獨守空房的滋味呢。」
簡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閉上了嘴巴。
文姨似乎是以為,這是什麼年輕人獨有的情趣。
手機里,茜茜發了很多信息:
【終於能回家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爺爺。】
【茜茜到家了!怎麼還沒看到你們呀?(等待ing)】
【媽咪,昨晚爺爺跟祖奶奶是不是罵了你,你很傷心,所以躲起來了?(安慰表情)】
【嗚嗚嗚,茜茜跟喬治都很想媽咪(哭哭表情)】
【媽咪再不理我,我就自己出門,去爹地的公司找他了!(生氣表情)】
……
事情已經發生了,簡唯不想讓茜茜擔心,就隨意編造了一個理由,說是自己給席司沉製藥缺少了一味罕見藥材,要外出採風尋藥。
好不容易才把小丫頭給哄安分了。
就這樣,簡唯認命地在郊外的臨山別墅住下了。
別墅很大,但是因為只有文姨跟簡唯,顯得格外的空寂。
席司沉連著半個月都沒有來過。
簡唯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吃飯,上藥,吃藥,睡覺。
靜下來的日子,她可以 心寫自己的研究論文,並且安心養傷。
不過偶爾還是會很無聊。
不能跟孩子們打視頻,臉上的傷還沒好,結痂之後反而有些觸目驚心,絕對不能讓孩子們看到。
她明白了,席司沉說的補償是什麼。
當初席老爺子要給他找新娘沖喜,席司沉放話如果沖洗新娘嫁過來,他就會把沖喜新娘丟在後院裡不聞不問。
現在席司沉是要把這六年缺失的冷落,都給簡唯補回來啊!
就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晚上,寂靜的郊外林間小道,迎來了久違的車聲和人聲。
有車子行駛進了簡唯所住的別墅的前院。
簡唯現在已經能下地行走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一蹦一跳地來到窗邊。
是席司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