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人快不行了
2024-06-10 17:14:55
作者: 十二小姐
甚至有人心裡為簡唯叫屈:三爺下手也太狠了些……
到了後來。
簡唯的意識已經徹底模糊。
完全沒了堅持的意志,痛苦的 聲不可抑制地從喉里溢出來。
只是在場的人,沒人敢上前為簡唯說情。
大部分的醫務人員被留在主屋,隨時觀察席司沉的情況。
不讓他們到祠堂,也是因為席家不願家醜外揚。
席老夫人也沒有到場。
她覺得動用家法,場面太過血腥,她一個信佛禮佛的人,不適合看到血腥玷污神佛。
她在北堂的小佛堂里,敲著小木魚,數著自己的珠串。
這時陳嫂走上來,神容焦急:「老夫人,三爺打了幾頓鞭子,人暈了一次,現在又給潑醒了,打算換法子折磨呢。」
席老夫人身子一動不動,只是捻著佛珠的手,速度不自覺快了起來。
陳嫂默了默,說::「瞧著人快不行了。」
席老夫人想到了以前的事。
捻佛珠的手停下來,「你去,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適可而止,就算簡唯現在是我們席家的媳婦兒,可以用家法處置,但也不能這樣往死里打。」
「欸!我這就去。」
陳嫂著急忙慌地退出去了。
沒多久,陳嫂去而復返。
這回語氣更著急了,「三爺根本不聽勸,像是魔怔了,嘴裡念念有詞,說什麼你勾引大哥二哥,不守婦道……還說什麼當年怎麼沒有打死你……」
「他根本不是在懲罰簡唯,這個不孝子,扶我起來!」
席老夫人也不敲木魚了,也不捻佛珠了,「我過去一趟。」
陳嫂扶她站起身,她想了想,又問:「少爺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醒過來?」
陳嫂說:「醫護們都在待命,如果有情況,肯定會通知我們,但是到現在還是沒有什麼消息。」
席老夫人跟陳嫂一起往祠堂趕去。
還沒走近,就看到夜色里,席司沉正趕往祠堂,他身邊還跟著林尋,還有幾名醫生。
陳嫂定睛一看,心潮都跟著激動起來:「少爺,是少爺!」
席司沉大步走進祠堂,裹挾著秋夜的冷風。
在場的人都冷得抖了抖。
「少爺,是少爺……少爺醒了。」
「難道簡唯真的把少爺治好了?」
簡妙也很驚訝,沒想到席司沉醒來了,還親自過來了。
席司沉看到地上的簡唯時,心尖猛地顫了顫。
他很久沒這種感覺了。
過去麻木地活著,除了在生意場上驚心動魄的角逐能讓他對生活有些感受,對於其他人和事物,他都仿佛是隔著什麼。
可現在這個滿身血污躺在地上的女人就這樣搖撼了他的內心。
剛才她還乾乾淨淨地站在床邊,一臉專注認真地給他治病。
可現在,髮絲混著血、汗,黏糊糊地粘在她的臉上,看不出原本的白皙嬌嫩。
席司沉感到痛。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抱起來。
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顫。
原來簡唯
簡唯呼吸很微弱,她好像痛得連呼吸都要放得很輕,保存體力。
席司沉抱起她的時候,她微微睜了睜眼,看到席司沉的時候,心口一直憋著的一口氣忽然長長鬆了出來,「你終於來了。」
「抱歉。」
「我以為,還要等到明天早上。」她聲音很輕,很細,一不小心就能掐斷。
席博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手上的鞭子再次 落了下去。
席司沉護著簡唯,那鞭子落在了席司沉的背上。
這一鞭子就這麼疼。
簡唯是怎麼捱了一晚上的?
席博容還要繼續打。
席老夫人跟陳嫂恰巧這時趕到,看到這一幕,席老夫人心疼得不得了,「老三!你瘋了嗎!」
「你們,都上去,攔著三爺!」陳嫂叫上一旁的傭人。
傭人們上去拉住席博容,卻又被席博容掙脫開。
席司沉輕輕撫了撫簡唯的額頭,「等我,再堅持一下。」
他放下簡唯,朝席博容走去,一把擒住席博容落下鞭子的手,那力氣大得有些發狠。
席博容看清了席司沉的臉,神情還有些茫然。
仿佛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發生了什麼。
「夠了嗎?」席司沉 問,從席博容手裡抽出那根鞭子,遠遠地擲了出去。
席博容忽然指著席司沉,怒罵:「我決定好好對你媽媽了,可她不守婦道!當初就該打死她!」
席司沉死死盯著他:「她已經死了,你滿意了,她被你殺死了。」
席博容一怔,「死了?她死了……」
席司沉將他一把推搡在地,面如冷霜,「三爺神志不清,應該是累了,扶他回去好好休息。」
幾個保鏢上前,鉗制住了席博容。
比起沒有實權的席三爺,服從席司沉的命令對他們來說已經刻到了骨子裡。
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席司沉抱著簡唯,要回主屋。
席靜珊跟簡妙都來到席老夫人身邊,席老夫人叫住了席司沉:「你剛醒來,醫生怎麼說?」
席靜珊沒忍住,開口說:「堂哥,你不要怪三叔,他都是因為簡唯亂給你治病,氣她傷害你的身體,才會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席司沉抬起頭,面容冷峻,「是簡唯給我施針,我才醒過來了。我的病,她治得很好,起碼這幾年來停滯不前的症狀,經過她治療,都大有好轉,用藥的後遺症已經消除了。」
他這話,讓簡妙心虛了一下。
藥物的後遺症,是她帶來的。
簡妙問:「席先生,你有徹底地查過她的身份嗎?」
她這一嘴,點醒了所有人。
席靜珊點頭,「三叔教訓她也是有理由的,席家的家法是針對自家人的,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外人用?簡唯不僅僅是簡唯,她是簡妙的親姐姐,就是簡家那個嫁過來沖喜的新娘!」
席司沉的眼睫顫了顫,「讓開。」
「堂哥……」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她現在很難受。」席司沉用最後一絲耐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