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盧氏之死
2024-06-10 17:22:53
作者: 葵小七
「盧方氏,你快消停消停吧!你們族裡的人都躲你躲的遠遠的,生怕沾了嫌隙。你若是再闖了禍,我看還有誰會替你說情!到時候村長一句話就能將你沉塘了,你信不信?!」其中一個也是個潑辣性子,可不怕盧方氏發狠,輕蔑的嘲諷道。
前些時候,盧方氏實在是過不下去了,竟然半夜的時候跑去鄰居家裡偷雞被抓了個正著。因著這事兒,盧家和方家的族人可是丟盡了臉,說再也不與她來往。他們一開始還挺可憐盧方氏的,覺得她沒了男人,日子不好過,時常接濟她一下。可日子久了,盧方氏越來越不像話,再加上盧燊一直在外頭不曾回來,這憐憫之心就漸漸的淡了。加上盧家還出了個盧春花這樣不要臉的姑娘,盧家和方家更是被全村人瞧不起,背地裡不知道挨了多少的罵,連累的家裡兒女的婚事都不好說。所以,盧家和方家便徹底的斷了與盧方氏的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盧方氏被這麼一威脅,面目更加猙獰可怖。「你們少在這兒要挾我!惹惱了我,我可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如今也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怕什麼!
這麼一說,那些婦人也就悻悻的閉了嘴。
盧方氏見她們不再吭聲,洋洋得意的昂起下巴,仿佛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只是,她沒得意多久,就被突如其來的幾個官差給打回了原形。
「哪位是盧方氏?」穿著衙役服飾的兩個男人進了村子,一路打聽了過來。
「怎麼會有官差?」
「莫不是燊小子真的當了官兒,所以過來報喜的?」
「看著不像啊,真要是咱們村子出了個當官兒的,縣老爺早就敲鑼打鼓的昭告天下了!」
一旁的幾個婦人並未離開,而是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盧方氏看到他們,愣了好一會兒,暗道該不會是兒子派來接她去京里的人吧?這麼一想,頓時高興起來。也顧不上男女大防,興沖沖的跑上前去。「我就是,我就是,可是我兒派你們來的?」
兩個官差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
盧方氏這才察覺到她有好些日子沒洗澡了,身上有著一股子的酸味兒,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羞色。「那個,你們先等等,我回屋換件衣裳。」
「不必這麼麻煩。」其中一位官差說道。「東西送到,我們便走。」
「什麼東西?」莫非是銀子?盧方氏心裡一喜,臉上頓時笑成一朵花兒。
另一位官差面無表情的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來,遞到盧方氏的面前。盧方氏不明所以,訕訕的將信接了過來。她並不識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上面寫著什麼。
「兩位官爺可否幫我念念?」盧方氏不好意思的開口求助。
那官差滿是憐憫的看了她一眼,並未伸手將信接過來。「這是上頭髮下來的訃文,你兒子死在了外頭,所以告知你一聲。」
盧方氏聽了這個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你說謊!我兒子好好兒的,怎麼會死!你們莫要唬我,我兒子可是在京里當了大官兒,知道你們造謠定饒不了你們!」
到了這個時候,盧方氏仍舊堅信盧燊風光著,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那官差也是見多了世面,並未因為盧方氏的無禮叫罵而有任何的怒色。「我們也只是照上頭的吩咐辦事,節哀!」
說完,不管盧方氏如何的歇斯底里的痛哭,轉身就走了。
「不會的,不會的......」盧方氏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盧燊這個兒子,突聞這噩耗,怎麼都接受不了,跌坐在地上一直喃喃的念叨著。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她這幅模樣,都一個個搖著頭走開了。
「真是家門不幸!」
「是啊!先是死了男人,閨女又跟人跑了,如今兒子也死在了外頭,可憐哦!」
「有什麼可憐的!你瞧瞧她之前那輕狂樣兒,架子端的比誰都大,整日說自己兒子如何如何有出息,根本不把咱放在眼裡。如今燊哥兒出了事,就在這兒要死要活的,賴誰?我反正是不會同情他的!」
「說的也是。這可憐之人啊必有可恨之處!走走走,咱們換個地兒再說,真是晦氣!」
幾個婦人說著就走遠了,根本就懶得搭理盧方氏。
盧方氏坐在地上痛哭著,僅有的一點兒希望也沒了,她還活著幹什麼?越想越氣的盧方氏爬起來就往家裡跑,沒多久就聽說吊死在屋後的歪脖子樹上了。
盧方氏這一死,整個村子都安生了。她的身後事,還是族裡的一個嬸子看不過去,草草的叫人用蓆子裹了,拉去山裡埋了。
如今,村里人提起盧方氏,都只唉聲嘆氣。
不久之後,趙氏也聽說了這事兒。不過,和村里人一樣,提起盧方氏的死,趙氏根本就沒有半點兒的傷心。
「這就叫報應!」趙氏說道。
葉家可是被盧家給禍害慘了,她才不會同情她。
葉果也沒有將盧方氏的死當回事,她離開盧家之後,就跟盧家沒有半點兒關係了。如今,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才不會吃咸蘿蔔操淡心。
*
葉歡的賀禮是在五月初到達清平縣的,看著那滿滿一馬車的東西,趙氏嘴上說著破費,心裡卻是高興得很。葉歡到底是沒忘了他們娘家人,還知道惦記家裡的弟弟妹妹,她真的很知足了!
「你趕緊寫封信回去道個謝。」趙氏將東西清點完鎖進屋子之後,過來叮囑葉果道。
葉果正拍著壽哥兒的背哄他睡覺,聽見趙氏的叮囑,飛快的答道:「知道了,我把壽哥兒哄睡了就去寫!」
如今家裡認字認得最多的就是葉果,每回往京里遞信,也是葉果代筆。
葉果能認得這麼多字,還多虧了當時跟著葉歡一起練字。儘管她學的馬虎,但好歹堅持了這麼些時日,如今也算有模有樣。
葉果等到壽哥兒睡著,便鋪好紙張,洋洋灑灑的寫了整整五六張才意猶未盡的擱了筆。待紙張上的墨跡幹了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將信折好,塞進了一個紅木的匣子裡。
寫好了信,葉果便幫著趙氏選了幾樣老家的土產當做回禮,打算送回京城。
「你爹上回做的那個木馬也一併帶上。」趙氏一邊清點著東西,一邊說道,生怕忘記了什麼。
葉果點了點頭。「泓哥兒一歲多了,正好騎著玩兒。」
提到葉歡的那幾個孩子,趙氏就笑呵呵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