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嫡庶之別
2024-06-10 17:22:46
作者: 葵小七
宋霖從外頭進來,見匆匆出去的春分,還以為葉歡怎麼了呢。「你身邊伺候的人素來穩重,可是出了什麼事?」
葉歡笑著搖頭,說道:「侯爺不是將何掌柜的終身大事交給了我麼?我便做主,將春分許給他了,日子我都看好了,就定在了五月的初四。」
宋霖怔了一下。「原來是這個......」
何掌柜原先是個落魄書生,年少時中了舉人,後面幾次趕考都名落孫山。家中為了供他念書,砸鍋賣鐵,後來鬧饑荒活活的餓死。從那之後,他便放棄了科考,改由經商,卻沒想到,竟是在經商這個行當裡頭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後來,生意做的大了,無意中得罪了權貴,險些丟了性命。是宋霖在路上撿到還剩下一口氣的他,將他帶回了京城,得知他有著從商的經歷,便將人留了下來,安排在鋪子裡做了個掌柜。
這幾年來,何掌柜將宋家的幾個鋪子打理得有聲有色,替他省了很多的事。如今,為了親事求到他面前,他自然要給幾分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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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決定就好。」宋霖挨著她坐下來,握住她的手。
此時的葉歡,一身單薄的寢衣,長長的烏髮鋪在繡著花鳥圖案的迎枕上,別有幾分慵懶的姿態。半露的香肩若隱若現,十足勾人的模樣。葉歡本就長得不錯,加上這兩年的養尊處優,皮膚越發的白淨瑩潤,宋霖對她那身光滑細嫩的肌膚當真是愛不釋手。
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葉歡這才意識到衣領鬆開了,忙伸手攏了攏。「侯爺也累了一天了,我讓丫鬟抬水進來。」
宋霖嗯了一聲,依依不捨的起身去了浴房。
宋霖離開之後,葉歡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蛋,嬌羞的放下了帳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夜,宋霖就如同一個剛開葷的愣頭小子一般,熱情又不失溫柔的將葉歡折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葉歡累得求饒,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過了她。待兩人重新清洗過之後,宋霖抱著已經累得要睡過去的葉歡回了寢房。
「尚書府的人要是再登門,你大可不必理會,直接讓人叉出去!」臨睡過去之前,葉歡聽見宋霖在她耳邊說道。
葉歡睜開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軟軟的應了,摟著他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葉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好在宋孟氏免了她們的晨昏定省,否則還真要大大的丟一會臉。簡單的梳洗之後,葉歡便讓人往忠義侯府送了帖子,說是要親自登門致謝。
忠義侯夫人收到帖子的時候,忠義侯正在她屋子裡大發脾氣。「讓你帶舒兒蓓兒去侯府,你怎麼沒帶去,分明是把我的吩咐當成了耳旁風!」
「侯爺這話說的,可是冤枉死妾身了!」忠義侯夫人波瀾不驚的說道,臉上不見絲毫的愧色。「明明就是兩位姑娘有了別的邀約,急匆匆的出了府,這才沒去成侯府,怎麼倒成了妾身的過失呢?」
忠義侯憤憤的瞪著眼前這個眉目清冷的妻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年可是真心喜歡她才登門求娶的,即便是孟家被冤枉流放之後,他也沒有動了休妻的念頭。成親後最初的兩年,他們也有過一段恩愛的日子。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漸漸地變得淡了,而且孟氏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消失殆盡。
他們形同陌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從他納妾的那一天起,還是他袖手旁觀看著孟家被流放出京城的時候起?日子太久,他已經弄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孟家失勢之後,就再也沒見孟氏笑過。
忠義侯是個男人,他有他的驕傲,他的自尊。一再的討好,仍舊不能讓孟氏回到從前之後,他自然也就心灰意冷。所以,平日裡除了有要事與她商量,他是絕對不會踏進正院半步的。可即便是這般的冷落這個嫡妻,他還是有分寸的,絕不會讓府里的小妾們騎到她的頭上來。
今兒個他過來找她算帳,完全是喝了酒之後發酒瘋所致。那兩個庶女跟她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絕對不會為了兩個庶女而跟孟氏鬧翻。只是孟氏一直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有些惱火罷了!
「算了,懶得與你計較!」忠義侯揮了揮衣袖,就在榻上躺下了。
忠義侯夫人見他賴在這裡不走,臉色微微有些沉。「侯爺還是去柳姨娘的住處歇息吧。」
忠義侯翻了個身,假裝沒聽見。
她趕他走,他不讓她如願!
忠義侯夫人見他躺著不動,又好笑又好氣。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命人架著他去浴房沐浴更衣,又讓廚房裡熬了醒酒湯過來。
柳姨娘那頭久等不見侯爺過去,臉色有些不好看。「來人,再去正院催一催!」
「姨娘,還是算了吧。」她跟前服侍的丫鬟可不是傻子,也就是柳姨娘看不清形勢。侯爺雖說寵著姨娘,也時常來這邊過夜,可侯爺的心裡到底還是敬著夫人的。
柳姨娘將手邊的茶壺揮到地上,一雙眼睛恨不得噴出火來。「誰給你的膽子說這些!掌嘴!」
那丫鬟立刻嚇得跪地饒命。
柳姨娘卻仍舊不解恨,走到博古架旁邊又是一陣摔打,屋子裡乒桌球乓好一陣子才停歇。二姑娘聞訊趕來,就見瓷片碎了一地。
「是誰惹姨娘生氣了?」二姑娘故意裝作不知,上前詢問道。
柳姨娘見二姑娘過來,立刻變了副樣子。「你怎麼過來了?今兒個回去探望你外祖母,她老人家身子可好些了?」
二姑娘輕輕地點了點頭。「已經好多了,只是有些牽掛姨娘。」
提到娘家人,柳姨娘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你外祖母病了,我卻不能回去探望!我怎麼就這麼命苦!」
這便是正妻與妾的區別了。二姑娘在心裡嘆道。若柳姨娘當初不想著攀附權貴,嫁去尋常人家做正頭娘子,又如何會被困在這高牆大院之中,連娘家都回不得!
木已成舟,再想這些已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