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 病重
2024-06-10 17:22:16
作者: 葵小七
第二天,去福安堂請安的時候,齊氏便笑著上前跟她道謝。「大嫂出趟遠門,還不忘給我們帶東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一家人,無需這麼客套。」葉歡挽著她的手,笑著說道。
幾個月不見,齊氏仿佛長開了不少。不但個頭兒冒了一大截,就連五官都變得清晰起來,言行舉止更是大方了不少,倒是叫葉歡刮目相看。
兩人攜手進去,卻被宋孟氏的丫鬟攔了下來。
「太夫人身子不適,說是免了兩位夫人的晨昏定省。」立夏行禮,不卑不亢的說道。
「母親的身子可要緊,大夫過來瞧過了嗎?」葉歡忙問道。
齊氏亦是一臉的擔憂。「怎麼突然病了,可是夜裡著了涼?」
「太夫人說家裡有現成的藥丸,沒讓去請大夫。」立夏說起這事兒的時候,臉上也寫滿了擔憂。她到宋府也有兩年了,也知道宋孟氏體弱,可往年就算是病了吃了藥就會好,今年卻是病的更厲害,都已經下不來床了。可太夫人有命,不讓她聲張,故而她心急如焚。
「這怎麼行!」葉歡聽完她的話,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你派人去宮裡一趟,給老爺捎個信兒,看能不能請位御醫到府上來。」
立夏聽她這麼一說,立馬就應下了。「是,奴婢這就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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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知道宋孟氏喜歡清靜,在外頭拜了拜就離開了,沒有進去打擾。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宋霖便親自領了一位姓程的御醫回來。
宋孟氏沒想到會驚動在宮裡當差的宋霖,不免將立夏狠狠地數落了一頓。「誰讓你多事的?!」
立夏咬著唇跪下,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還是葉歡上前,替她說了句好話。「娘,這事兒不賴她,是兒媳派人去宮裡的。就算要責罰,也等您好一些再說,您的身子要緊。」
宋孟氏嘆了口氣,說道:「這毛病跟隨我大半輩子了,挨一挨就過去了,何必勞煩宮裡的御醫!」
她這是怕給宋霖添麻煩呢!
宋霖雖然在帝王跟前很得臉,可那也只是面兒上的風光。背地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一旦有個行差踏錯,很有可能會讓他受到致命的打擊。她這個做娘的,自然是要替他考慮。
葉歡這麼急不可耐的遞話去宮裡,如此的勞師動眾,著實叫她不喜。
宋霖如何不清楚宋孟氏的心思,於是在一旁勸道:「娘,您安心的養病,沒有什麼比您的身子更重要!」
這話,讓宋孟氏心裡舒服了不少,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的。「你如今雖深得聖寵,卻也不能太過大意。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自個兒心裡清楚,何必勞宮裡的御醫跑一趟!」
「娘多慮了。程御醫並非孩兒求來的,而是聖上聽聞您病了,主動賜下的恩典。」宋霖耐著性子解釋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應下,沒得教人捏住把柄。」宋孟氏一邊咳嗽,一邊勸說著。
「人都已經來了,還是讓他先給您診脈吧。」宋霖見她面色蒼白,隱隱的有些擔心。
宋孟氏的身子一直不怎麼好,又為了他們兄弟倆耽擱了許多年,怕是病的不輕。
程御醫被請進來,隔著帳子給宋孟氏把脈。
一刻鐘之後,他才將手收了回來。
「程大人,不知家母病情如何?」宋霖將人請到外間之後,才開口詢問道。
程御醫嘆了口氣,道:「情況不太樂觀。」
宋霖一聽這話,臉色不由得一凜。
醫者父母心,程御醫雖然有些畏懼宋霖的冷臉,卻還是如實以告。「令堂氣血不足,肝旺脾弱、心腎兩虧,且拖延了好些年頭,怕是難以痊癒了。」
一旁的葉歡聽得心驚膽顫,迫切的問道:「那該當如何?還請程大人擬個方子。」
程御醫不動聲色的打量了葉歡一眼,繼續說道:「下官行醫數年,這種頑疾不是沒遇到過。只是能力有限,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宋霖和葉歡聽到這裡,臉色都有些不大好。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宋孟氏竟病的如此嚴重!程御醫在太醫院裡頭也算是拔尖兒的了,更是皇帝跟前伺候的,醫術自不必說。他都說回天乏力了,那宋孟氏這病怕是不會好了。
想到這裡,兩人都沉默著沒有再開口。
程御醫嘆著氣搖了搖頭,然後在一旁的桌子跟前坐了下來,開始寫藥方。
葉歡木然的讓丫鬟付了診金,又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等回來的時候,就見宋霖滿是愧疚的坐在椅子裡發呆。葉歡見他這副模樣,很是心疼。「夫君,興許沒有程大人說的那麼嚴重......」
這樣乾巴巴的安慰之言,葉歡說完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嘴巴子。
宋霖抬起頭來,見她面露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娘的病情,暫且瞞著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顯然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宋孟氏一手將他們兄弟倆拉扯大,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如今好不容易否極泰來,過上了好日子,沒想到宋孟氏竟沒那個福氣,這麼快就倒下了。宋霖這個做兒子的,心裡肯定很難受。
葉歡輕輕地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叮囑丫鬟婆子,不讓她們說漏嘴。」
宋霖嗯了一聲,然後將視線移到了一簾相隔的裡屋。
很快,藥就熬好端了上來。葉歡接過藥碗,親自餵宋孟氏喝下。待餵完藥,齊氏又趕緊遞了塊蜜餞過來,讓宋孟氏含在了嘴裡。
此刻,宋霖也已經趕回了府里。
宋孟氏看著床前立著的兒子媳婦,掙扎著坐起身來。「你們沒事做了麼,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宋堯捏緊手指,笑著上前道:「衙門沒什麼事,就早早地回來了。」
宋孟氏哼了一聲,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你當你娘是三歲小兒呢!」
「是真的!這不是要過年了麼,衙門的印早就封起來了。每日也就是去點個卯,真沒什麼事兒。」宋堯寬著她的心,說道。
宋孟氏嘆了口氣,道:「終歸是我連累了你們!」
「娘說哪裡話!」宋堯不贊同的蹙起眉頭。「您將我和兄長一手養大,何等的不易,如今病了,做兒子的難道就不能在跟前儘儘孝?」
宋孟氏說不過他,也就不再開口。
幾人陪著宋孟氏說了會子話,便讓她躺下歇息了。宋孟氏剛喝了藥,的確是有些犯困,便聽從他們的建議,乖乖的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