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不太平
2024-06-10 17:16:06
作者: 葵小七
「你說我嫁給他到底圖的什麼......」葉果哽咽著說道。
「叫我說,你就是活該!」趙氏聽了葉果的哭訴,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當初好說歹說你不聽,全當我們是放屁!盧家就那德行,我幾次三番的勸你,你是怎麼說的?如今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這就受不了了,覺得委屈了?!」
葉果眼淚泛濫,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這一切,的確都是她咎由自取。
當時,是她一意孤行要嫁給盧燊,甚至不惜與全家人作對,害得爹娘傷心,險些害得長姐動了胎氣,想想就很混帳至極!
所以,這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
趙氏罵了她一頓,又開始罵盧家不是東西,直罵得口乾舌燥,這才坐下來喘口氣。
「娘,事情已經發生了,罵也沒用。咱還是好好兒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葉歡有了插話的機會,於是上前勸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和離了!」趙氏想都沒想,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這個念頭在她的心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葉果出了門子,她就日夜的憂心,所以這個時候說出來並非一時的衝動。
「和離?」葉果聽到這兩個字,不由得驚呆了。
趙氏見葉果那副呆滯的模樣就來氣。「怎麼,你還想待在盧家不成?」
「我......我這才嫁過去沒多久就......別人要怎麼說我......」葉果跟盧燊鬧了一場,倒也沒想過這檔子事兒。不過是氣憤而已,方才哭了一場,訴了一回苦,心裡的氣已經消了不少。她不過是氣盧燊不尊重她,寧可待在花樓也不願意多在家裡陪她罷了。後來,盧燊也追過來解釋了,說是同窗硬拉他去的,他只是陪著應酬,並沒有亂來。知道他沒有跟那些樓里的姐兒攪和到一起,葉果的怨念又去了一半。如今,聽到趙氏讓她和離,自然是不肯的。
趙氏見她還那麼死腦筋,氣得伸手戳她的腦門兒。「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盧家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糟踐自個兒!」
趙氏越說越氣,捂著胸口直捶。
「娘,您當心身子。」葉歡見趙氏這般模樣,嚇了一跳,忙過去扶她。又給葉果使了個眼色,讓她機靈著點兒,別再惹趙氏生氣。
葉果緊抿著嘴唇,喏喏的說道:「娘,都是我不好,您彆氣壞了身子。」
趙氏哼了一聲,乾脆撇過頭去,氣得不想說話了。
葉歡在一旁周旋了好久,才讓趙氏心氣順了一些。然後,又對葉果說教道:「他都那麼對你了,你當真能原諒他?他們這家人,有一就有二,你可要想好。」
「我......」葉果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對盧燊的感情是真的,當初起了心思便一頭扎進去了。好不容易嫁給了他,自然想守著他過一輩子的。盧燊的冷淡,她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她都已經是他的人了,這輩子註定只能跟著他。雖說北明民風開放,並不妨礙和離再嫁,可哪家漢子願意娶個嫁過人的女人?更何況,她才嫁到盧家沒多久就和離了,不知情的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宣排她呢。
葉歡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心裡便有了數。
這丫頭,對盧燊怕是還沒有死心!這個時候,她若是勸她和離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不過,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我知道你怎麼想的,無非是怕人說閒話。可盧家人的心都是黑的,但從慫恿你賣掉嫁妝一事就能看出,他們不是省油的燈。你想要跟盧燊過日子,也要他把你當成盧家人才行。我說這些,不是故意抹黑他們。你好好兒想想,是不是願意一輩子都這樣憋屈的過日子!」
葉果沉默了,她明白葉歡是為了她好。她的心情真的很複雜,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心裡患得患失,想要逃脫那個枷鎖,又有些戀戀不捨。
趙氏見她無法決斷,也懶得說了。「她腦子就一根筋,你說再多也是白費。讓她自己作去,等哪一天被那家人欺負得連骨頭都不剩,看她會不會有些許的悔意。」
「娘,我......」葉果被說的羞愧不已,站起身來就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趙氏也不挽留,逗著兩個外孫,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葉歡嘆了口氣,心裡將盧家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大過年的,葉家不太平,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亦是雲譎波詭。
文景帝病了一陣子,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大發雷霆,弄得整個朝堂上都沒什麼人敢進言。年前,各地諸王又都告病遲遲不進京訴職,氣得文景帝又發作了一場,連帶的好些官員都跟著遭了秧。
靖王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頭,眉目低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不過,即便他如此低調,還是被文景帝找了茬兒。
「靖王,這裡是金鑾殿,讓你站在這兒可不是讓你來打瞌睡的。」
被點名的靖王懵了一下,滿是錯愕的抬起頭來,然後認命的跪下去請罪。「皇上恕罪,臣身子偶感不適,又不敢驚擾了皇上,故而,故而有些走神......」
文景帝冷冷的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尋出一絲端倪。然而,靖王身子羸弱是不爭的事實,臉色蒼白,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他即便要罰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
好一會兒之後,文景帝總算是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你身子不好就在府上歇著,不必勉強。」
「臣謝皇上體恤。」靖王伏地叩拜,虔誠不已,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文景帝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到一邊。
靖王從善如流的朝後退了退,衣袖下的拳頭卻一點一點的捏緊。
「諸位愛卿可有什麼想說的?」文景帝為了藩王的事情傷透了腦筋,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便將問題拋給了底下的若干文武大臣。
能站在金鑾殿上的文武大臣,豈是泛泛之輩?那可都是人精!事關江山社稷,他們可不敢隨意開口。故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做這個出頭之人。
文景帝見他們一個個恨不得將頭低到褲襠里的姿態,臉色不由得更沉了。「怎麼,全都當朕的話是耳旁風?!」
這麼一句威嚴的話甩出去,底下人的於是全都跪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