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龍在這裡

  趙英男搖頭。

  王九九道：「傳說南宋時期，寧遠縣南九嶷山下有一個叫黃世傑的秀才，家貧如洗，卻十分孝順父母。

  黃世傑三十多歲還未中舉，父親卻年事已高，入秋即患夜盲症，雙眼不能視物，身體也每況愈下。

  世傑聽說吃鴨子能祛除肝火、防秋燥、祛眼疾。於是就在中秋時節，用為人寫契約字畫積攢下的錢買了一隻鴨子，為父親改善生活。但是他不會做鴨子，這時候從九嶷山飛出一道光落在黃世傑的身上，他福臨心至一般的將鴨血淋在了鴨肉上，並且不學自會的開始熟練的炒制鴨肉。

  當鴨肉出鍋的那一瞬間，金光漫天，有雷聲相伴，九嶷山上的鮮花同日綻放。

  其父吃後，讚不絕口，甚至那眼疾也在一夜之間好了。

  世人都認為這是孝之源頭，葬在九嶷山的舜帝有靈，對於黃世傑從小孝順有加的行為的讚許和恩賜。特別賜予他這道菜餚，治好他父親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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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世傑也沒有藏私，而是將血鴨的製作方法傳了出去，希望更多的人可以品嘗到這道菜，幫助更多人治好眼疾。從此，寧遠多了一道名菜，寧遠血鴨。

  不過也不知道為何，這道菜似乎只有黃家人做出來，才會特別特別的香，而且每一代人做出來的功效都不一樣。

  世傑的孝舉善行感動了鄉鄰和官府，以後每逢科舉他都得到縣府州學等官方機構的交相舉薦。世傑也不負眾望，一路高中舉人，直至進士及第得善終。

  後人為了感激黃世傑，曾有人為他立廟修祠，供奉。

  而今天給大家做這道菜的黃鴨，就是黃世傑的後人。」

  聽到這裡，眾人無不驚呼出聲。

  「原來如此，這他娘的就不是一道凡菜，這是神品啊。難怪這麼好吃！」項山嘖嘖稱奇。

  林向南道：「都說有大本事的人性格都有些古怪，那黃鴨暴脾氣，倒是能理解了。」

  王九九嘆息道：「其實，黃鴨人挺好的。只是，換了誰被祖訓要求一生不得下飛鴨樓，一個人在山上生活多年，也會瘋吧？」

  眾人咋舌。

  曹誠道：「他一個人在山上生活？」

  王九九點頭：「黃家祖訓，不得下山。若是因此斷了香火，那就斷了香火。子孫後代，永遠守著飛鴨樓，每日三次對九嶷山行祭祀之禮，每年舜帝祭日當舉行大典！」

  餘生道：「斷了香火，豈不是就再也吃不到這道菜了？」

  王九九嘆息：「是的，聽人說，黃家祖上在發現只有黃家人能做出絕世美食後，就下了這條祖訓。好像是說，這菜本就不屬於人間，後人不得以此在人間大發橫財，當感恩於舜帝，勿擾於世間。」

  餘生一聽，搖頭晃腦道：「這是什麼狗屁想法？美食就應該分享。舜那小子肯定也不是這麼想的。」

  聽到這話，一桌人全都橫眉怒目餘生。

  餘生道：「幹嘛這麼看著貧道？」

  「舜帝乃是我華夏三皇五帝之一，孝道之初始，你竟然喊他小子？小道士，別以為坐一桌，我那就不好意思掀桌干你啊！」項山拍桌喊道。

  林向南等人點頭，大致都是這個意思。

  餘生想解釋什麼，趙英男馬上喊道：「對不住了，他有時候腦子不好使，有妄想症。總覺得自己從開天闢地活到現在，哈哈哈……大家不會和一個神經病計較吧？」

  聽到這話，再想到餘生一開始張口就第一，閉口就第二的操行，眾人信了趙英男的話。

  餘生不幹了，卻被趙英男硬生生的壓制住了。

  這時候，黃鴨的聲音傳來：「來個人幫忙上菜！」

  眾人略微遲疑的時候，餘生拍拍屁股起來了：「我去吧。」

  趙英男馬上喊道：「還有我。」

  不能吃東西的芸香和蔣薇也跟了上去。

  一下子去了這麼多人，其他人的確不用去了。

  餘生來到一樓的廚房，只見黃鴨一個人正在廚房裡忙乎，身後放著幾大盤菜。對於餘生的到來，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炒鍋。

  餘生好奇的湊了過去，發現鍋里只有熱油，沒有任何東西。倒是邊上擺著一本發黃的古書，書上寫著兩個大字——龍門！

  不過下面的字就殘缺不全了。

  黃鴨嘴裡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不對啊，這菜譜竟然要求用龍肉，這世間哪來的龍啊？」

  餘生看了看那本書，然後又看看了看黃鴨。

  黃鴨終於注意到這個小道士了，不耐煩道：「你看什麼？後廚不留閒人！」

  趙英男嘀咕道：「這小胖子好兇……」

  餘生沒說話，而是走到邊上的魚缸里看了看，剛好有一條魚翻白飄了起來，餘生捏了捏對方的肚皮，一點反應都沒有了，這是死透了。

  趙英男低聲道：「道長，你又在幹什麼啊？」

  黃鴨見此，怒斥道：「你這道士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端菜，趕緊出去，不要打擾我！」

  餘生道：「你這裡有死魚。」

  「死魚？我這裡的食材必須新鮮，死的就扔了。」黃鴨不耐煩道。

  餘生道：「這死魚能給貧道麼？」

  黃鴨剛要呵斥，餘生補充道：「你把它給貧道，貧道給你一條龍，如何？」

  「你……嗯？！」黃鴨愣住了。

  趙英男他們也愣住了，偷偷的拉扯著餘生的衣角：「道長，你哪來的龍啊？」

  蔣薇也低聲提醒道：「上仙，這裡可不興一條龍服務啊……」

  餘生也不理她們，只是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黃鴨。

  黃鴨嗤笑道：「你有龍？」

  餘生認真的點頭：「至少貧道可以告訴你，哪裡有龍。」

  「哈哈哈……真是可笑！好好好，不就是一條死魚麼？反正我這裡的死魚都是要扔掉的，你儘管拿去就是。但是，你得告訴我哪裡有龍，若是騙我，哼哼！」黃鴨擼起袖子，如同炸毛的小流氓似的。

  餘生也不說話，一把撈出水裡的死魚，然後一個轉身，對準陽台的門上方的小窗戶就丟了出去！那魚順著窗戶飛出，一路遠去，消失在視線當中。

  趙英男呆滯道：「道長，你要那條魚就是為了扔一下？」

  餘生沒說話，而是回頭看向黃鴨。

  黃鴨冷冷的問道：「魚，你已經扔了，現在告訴我哪裡有龍吧。當然，你也可以嘗試騙我，我會讓你明白，騙我黃鴨的代價，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黃鴨一跺腳，體內鬼氣繚繞，身後隱約有東西要破體而出。

  趙英男咋舌道：「他也是馭鬼者？」

  餘生卻完全不意外，只是指著外面：「剛剛那不就是龍麼？」

  「嗯？」黃鴨愣住了。

  餘生端起菜，招呼趙英男等人走了。趙英男全程警惕的看著黃鴨，而黃鴨則死死的盯著門上的窗戶，嘴裡嘀咕著：「那不就是龍麼？龍，龍，龍？」

  就在餘生走出廚房的瞬間，黃鴨一拍大腿，興奮的喊道：「我明白了！

  是魚！魚……門……魚躍龍門？魚躍龍門不就是龍麼？！哈哈哈……」

  然後黃鴨也不再管餘生，轉身抓出一條魚，繼續對著菜譜研究了起來，只是在餘生等人即將走上樓梯的時候，黃鴨喊道：「哎，謝了啊！今天飯菜免單！」

  餘生一聽免單，立刻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黃鴨：「免單？」

  黃鴨道：「啊，不行麼？」

  餘生衝過去，放下菜盤子，盯著黃鴨：「當然不行！」

  「免單都不行？」黃鴨皺眉。

  餘生點頭：「又不是貧道請客，當然不行！」

  黃鴨：「……」

  餘生道：「折現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