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上仙扭一個助個興

  砰！

  鬼怪仰頭看看自己手裡那兩張可憐巴巴的破紙，再看看對面孔雀開屏的道士，那張醜臉愣是咧出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笑臉，然後一扭腰，一提胯，道：「上仙，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用法寶給您扭一個，助助興。」

  然後它真的扭腰提胯跳了起來，那紅色的燈光，綠色的煙霧，竟然還有一種詭異的美。

  趙英男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真的碎了，碎的滿地都是！

  惡鬼就算了，道士也成，可是這惡鬼跳舞是個什麼玩意！

  而餘生則是眉毛一挑：「你是不是當貧道傻？」

  砰！

  鬼怪幾乎想都不想，直接跪地，然後嘭嘭嘭的磕頭如搗蒜一般，嚎啕大哭：「上仙饒命啊！小的知錯了，知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班門弄斧，我……我……

  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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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還一臉不滿意的餘生，看到這鬼怪跪在那磕頭，摸著下巴嘀咕道：「嗯……這就對上了，師兄說過，抓鬼麼，不磕兩個不誠心！

  這回劇本算是對上了。」

  餘生走上前來，他將長劍往鬼怪面前一插，然後雙手拄著劍柄，面帶微笑，一臉善良無害、慈悲的問道：「貧道座下缺幾個可以使喚的小鬼，你可願意跟著貧道？」

  那鬼怪看了看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再看看那把看起來就很恐怖的劍，以及道士背後孔雀開屏似的，一邊擦拭法寶，一邊磨刀霍霍的幾千隻手，心頭哀嚎：它能拒絕麼？

  於是鬼怪用力點頭：「願為上仙效犬馬之勞！」

  餘生滿意的點點頭，一拍鬼怪的頭：「你這形象太醜了，貧道幫你換個形象。」

  一道金光融入鬼怪體內，擴散，融入鬼怪全身。

  鬼怪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它那破爛、邋遢的身體開始急速變化。

  前一刻還是邋遢的惡鬼，下一刻，頭髮烏黑靚麗，一身原本髒破的衣服也翻新後化為一件長裙，乾癟褶皺的皮膚變得水潤光滑、白皙透亮！

  一雙眼睛也變得漆黑如墨，燦若星辰……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捂著自己的臉，恍若做夢一般，然後顫抖的說道：「我……我這是……我……」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混沌、惡念在這一刻被壓制了，身體輕盈中充滿活力，那是她成為鬼後從未感受過的舒爽。

  再看身邊的小道士，她再次跪下，磕頭道謝：「多謝上仙！」

  餘生大手一揮道：「不用謝我，你也是機緣如此，若不是我缺幾個代步、跑腿的，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剛剛我幫你穩固了魂體，壓制了惡念，以後就跟著貧道好好修行吧。」

  女鬼再次叩首：「謹遵上仙之命。」

  「你……你是，蔣薇學姐？」

  這時候，趙英男顫抖著問道。

  蔣薇，就是她知道的那個死在衛生間的學生，只是她沒想到，有一天她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蔣薇看向趙英男，微微點頭：「我是蔣薇，剛剛對不住了……我也控制不了它。」

  趙英男搖頭：「沒事了，沒事了，那個……」

  趙英男看著餘生，然後鞠躬行禮：「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然後趙英男就看到一隻潔白的小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在她一臉問號的目光中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搓，耳邊響起道士的聲音：「女施主，道謝就不用了，你看，是不是把捉鬼的帳結一下？」

  趙英男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個眼睛眯成一條線，仿佛滿臉寫著付錢二字的財迷道士，心中那剛剛樹立起來的偉岸、仙風道骨的道士形象轟然崩塌了。

  不過人家的確救了自己，也的確抓鬼了，所以付錢似乎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於是趙英男掏出了錢包，然後苦笑道：「道長，現在都不用現金了，你有手機麼？我給你轉帳？」

  餘生一愣，手機，轉帳？這兩玩意他聽說過，但是沒研究過，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餘生不在意，他馬上就改了口吻，繼續笑眯眯的說道：「不要手機，不要轉帳，我只要金子！」

  說完，餘生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大皮箱來，打開皮箱，裡面堆滿了金燦燦的金條！

  趙英男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黃金，但是作為一個女孩子，對於黃金幾乎也沒多少抵抗力，頓時有些眩暈……

  就在這時，一個小道士蹲在了黃金邊上，然後瞪著一雙純淨的只有財迷二字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指著箱子裡的金條：「這種的金子，你有麼？

  貧道只要這個。」

  「噶？！」

  趙英男前一刻的眩暈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頭冷到腳丫子的冰涼！

  她指著箱子裡的金條，聲音都顫抖了：「你你你……你要這個？」

  眼前的小道士無比天真且期待的看著她，然後用力點頭：「對，就要這個！」

  趙英男瞬間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走向蔣薇，抓起蔣薇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帶著哭腔道：「來吧，殺了我吧……」

  蔣薇也是一臉的苦笑：「上仙，她只是個窮學生，哪來的這麼多黃金啊。」

  餘生一愣：「沒有？」

  蔣薇點頭：「怎麼可能有啊？這也太多了。」

  趙英男帶著哭腔道：「早知道你收費這麼高，我還不如去死了呢。這麼多黃金，你把我賣了，我也沒有啊……嗚嗚……」

  前一刻還挺開心，挺期待的小道士，這時候才意識到，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黃金的。

  於是他坐在黃金上，摸著下巴嘀咕道：「這樣啊……那以後救人得挑挑了，沒錢的不救！

  酆都師兄說過，人的命是有數的，都在他那本書上寫著呢，該死的得死，不該死的不用救！

  不對……

  如來師兄也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收個造六級浮屠的錢並不過分。

  嗯……」

  聽著餘生的話，蔣薇和趙英男的臉是烏黑烏黑的，心道：「這傢伙身邊都是些什麼師兄啊！尤其是後面那個！太不是東西了！」

  不過兩人也看出來了，這小道士實力很強，但是內心其實挺簡單的。

  趙英男想了想後，低聲道：「道長，我能欠帳麼？」

  「欠帳？」餘生一聽，兩眼放光，大手在身前一拍，咧嘴笑道：「對啊，欠帳啊！」

  說完，他掏出筆墨紙硯還有一張桌子，然後親自研墨，毛筆蘸好墨汁塞進趙英男的手裡，最後指著桌面的紙道：「寫吧！」

  看著如此積極的小道士，趙英男只想一筆甩他臉上，見過財迷的，沒見過這麼財迷的！

  不過趙英男還是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我趙英男，欠……」

  餘生馬上道：「餘生，年年有餘的余，生活的生。」

  趙英男繼續寫：欠餘生……

  她又愣住了，因為她不知道那一箱子金條是多少錢。

  啪！

  一根金條拍在黃紙上，餘生道：「把它描一圈，你欠貧道這麼大的金條十根。別看貧道，貧道已經給你打折了，別人都是按箱算的！」

  趙英男無奈，誰讓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呢？

  多少錢，她都得認。

  於是趙英男在將金條的幾個面都描了一遍，寫下這麼大的金條十根後，簽名畫押。

  最過分的是，那道士手裡竟然隨身帶著印泥！

  那一刻，她甚至懷疑自己的遭遇就是這道士布的局，為的就是騙她小錢錢！

  一切弄好，餘生開心的將欠條收好，又將筆墨紙硯、桌子收入袖子裡。

  看到這一幕，趙英男無比的羨慕，心說自己要是會這一手就好了，以後出門都不用背包包了。

  這時候，蔣薇忍不住說道：「上仙，你們拿欠條沒寫時間。」

  趙英男心頭咯噔一下，貌似真沒寫！

  然後他就見餘生搖頭道：「無所謂了，貧道等得起，她還不上，子子孫孫總能還上的，貧道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聽到這話，趙英男不禁好奇：「上仙，你……多大了？」

  餘生剛要說什麼，就聽外面傳來女人的聲音：「女廁所怎麼有男人的聲音？」

  「快叫保安！」

  餘生眉頭一皺，對著趙英男一拱手道：「女施主，再見！」

  說完，餘生直接跳起來騎在了蔣薇的脖頸子上，抬手指著窗外：「走著！」

  那一瞬間，趙英男和蔣薇都懵了。

  尤其是蔣薇，一張鬼臉烏黑烏黑的，心說：「老娘是給你當女僕的，不是當坐騎的好麼？」

  餘生見蔣薇不動，眉頭一皺：「走哇？我抓你就是為了抬轎子的，以後出門也有車坐。一個鬼抬轎子費勁，所以，先背著吧。」

  「我……」蔣薇很想罵娘，但是考慮到這個道士的恐怖手段，無奈之下只能邁開大長腿，背著餘生推窗而出，消失在夜色當中。

  幾乎是同時，廁所門被打開了，幾個女孩子拎著掃把和拖把走了進來。

  趙英男則趁機收好了那張落在地上的黃紙，摸著口袋裡的黃紙，她的心情無比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