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耗光情分
2024-06-10 16:52:45
作者: 九藍
花雕相信,出了這次的事情,白州第一樓的帳目這次夫人也會讓人好好清查一番。
不止白州,夫人手裡的所有生意,這次一定會嚴查帳目,排除隱患。跟了林子嬌這麼久,這點事情花雕還是能看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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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花雕的話,朱山臉色變了又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得不說,花雕的話戳到了他內心深處,這些日子他心底一直忐忑不安,就是因為擔心這些。
事情敗露之後,他最沒有辦法面對的不是林子嬌,而是當初一起經歷過生死的老兄弟們。
朱山抬頭看向華叔,見華叔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憐憫的看著他,朱山心中就是一痛,「護軍,我…」
「別叫我護軍,以後都不要叫了。」華叔淡淡說完,就站到了一邊沒有再說話。
背主,在軍中猶如叛逃,乃是殺頭的大罪!
其他任何事華叔都可以原諒他,甚至幫他求情,但是唯獨這件事不行。
朱山震驚抬頭,卻見華叔根本不看他,他只覺得心中難受垂下頭不再說話了。
此時,林子嬌緩步走了進來,站在朱山面前冷聲道,「貪墨銀子也就罷了,你竟還想放火燒乾果鋪子的庫房?」
林子嬌心中很是憤怒,若是總店的庫房燒了,要損失的東西可就不止是幾千兩銀子那麼簡單了,這朱山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朱山無言以對,仍舊是一言不發的垂著頭。
林子嬌深吸一口氣,淡聲道,「帶走吧!」
華叔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劉培順朱山等人當初可是簽了賣身契的,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樣的事情。
小玉這才意識到,面前這人就是顧夫人,連忙爬過來說道,「顧夫人饒命!饒命!我也是沒有法子,求顧夫人饒命!只要饒過我,夫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面對小玉的苦苦哀求,林子嬌無動於衷。
事情敗露來找她饒命,那兩人合謀貪墨她的銀子,要燒她的庫房的時候幹什麼去了?
一腳踢開小玉,花雕冷冷說道,「你哪裡來的臉面求饒?」
朱山看到心愛的女人被踢開,心緒複雜。他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痛恨小玉騙他,嘆了口氣還是開口道,「求夫人饒過小玉,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小玉無關。」
「你倒是挺有義氣,只是該講義氣的時候你不講,卻為了一個騙你到如此地步的人講義氣?」林子嬌簡直氣笑了。
「夫人!」此時不知從哪裡得知消息的劉培順大步走了進來,走到林子嬌面前就是一跪,懇求道,「夫人,饒他一命。」
「我知道朱山罪不可恕,但是別的都成,就,就留他一條命吧!看在,看在我們當初義無反顧跟了你的份上…」劉培順說著,有幾分哽咽,「夫人,求你了!」
林子嬌神色複雜,他清楚劉培順跟朱山幾人感情深厚,不但在戰場上是可以交付後背的戰友,更是一起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歲月,這交情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
「你知道,你這一跪一求代表著什麼嗎?」林子嬌冷聲問道。
劉培順變了臉色,「知道。」
他看了一眼院中還在冒煙的那堆柴,以及跪在地上的朱山,面色悲戚的說道,「我知道。朱山這次定然是大錯特錯,做了不該做的事兒…」
「可,可他…夫人,求你了…」劉培順說著紅了眼眶,「他這段時日不正常,我也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卻沒有往深處去想,他做出這等事情我也有責任,沒有看管好他們…」
林子嬌深深嘆息,「我不會要他的命,放心吧。不過我這裡,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處,你們幾個,也都不許收留他。」
說完,林子嬌就轉身離開。
這一次,劉培順用光了他在自己這裡的所有情分。
花雕拎著小玉,連忙跟上林子嬌,朱山有些焦急的看著小玉頻頻回頭的身影,嘴裡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張得了口。
「朱大哥,你…」劉培順上前扶起朱山,轉身又對華叔說道,「華叔,我,我先送一送他。」
華叔擺擺手,對劉培順的舉動很不贊同。
他覺得自己比他們幾個都了解夫人,夫人是絕對不會隨意要了誰的性命的,頂多就是遭些罪罷了。只要留著命在,或許…算了,這朱山這次犯得糊塗事簡直是太讓人不齒了…
若只是貪了一點銀子,他倒是也有法子求情,可是竟然敢放火少庫房,這可就不僅僅是銀子的事兒了。
若是換成他是夫人,他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劉培順帶著朱山出了門,朱山失魂落魄的回頭看了一眼乾果鋪子的牌匾,只覺得整個人很是恍惚,猶如夢中一般。
「朱大哥,我先找個地方你住下來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劉培順嘆道。
他心知,自己用在夫人那裡的情面保住了朱山的一條命,以後很多事情自己都不好插手了,也不能再跟朱山有什麼瓜葛。
夫人雖然好說話,但是很多事也都是說一不二的。
「不用了,順兒就這樣吧。」朱山擺擺手,「我也不能再連累你們幾個,我一把子力氣,總不會餓死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若是方便,幫我照應小玉幾分。」朱山搖搖頭,「我雖不後悔,但是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以後,恐怕不會再見了。」
剛才林子嬌說的話他也聽到了,心中很是五味陳雜。
「朱大哥!」劉培順喊道,從懷裡掏出荷包塞到了朱山的手裡,「我身上就有這麼多銀子,朱大哥省著點用也總能撐過去的,一定會的。」
劉培順有些心慌,總覺得朱山離了他們,一個人生活照料自己,不會過的太如意。
朱山沒有推辭,緊緊握住荷包也紅了眼眶,「我知道了放心吧,戰場上都能回來,難不成我還能讓自己餓死在京城?不會的。別忘了,當了這麼久的管事也不是白當的,我能養活自己。」
說完,朱山再也沒有顏面多說什麼,推開劉培順的手大步離開,轉眼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