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只是為了試探
2024-06-10 16:51:25
作者: 九藍
林子嬌眯著眼,冷眼看著趙駿落荒而逃,眉頭卻是一點都沒有鬆開過。
她感覺,這趙駿應該並不是只有這點手段,可是事實卻是擺在眼前,趙駿確確實實帶人來了,也確確實實的用了最蠢的辦法,除了噁心自己之外,並沒有討得半分好去。
這是為什麼呢?
林子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今日的局面並非趙駿的真正目的。
帶著花雕等人回到後院,林子嬌緩緩走著臉色反而越加的難看起來,「不對勁,趙駿絕非是這麼輕易就認輸的人,從他回京時就到處聯絡能用的力量來看,他不會做出今日之事才對。除非…」
說著,林子嬌驟然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是她疏忽大意了!
有時候,事情沒有證據反而可能會給對方更大的可乘之機。今日趙駿來並非是為了落實自己的罪證,而是為了試探自己!
對,就是為了試探!
為了試探禮王的事到底跟她有沒有關係,現在看來,趙駿心中顯然已經確定了。
雖說禮王和劉順的症狀並沒有多麼相像,但從兩人都變得有些痴傻來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趙駿會放過這麼明顯的線索?
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除非什麼?」花雕和秋苓也是跟著一驚,擔憂的看向林子嬌。
「今日趙駿上門,只是為了試探我,此時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真正有了要對付我的法子…」林子嬌握緊拳頭,心中第一次有些驚懼起來。
進京之後,一切都順風順水的,讓她大意的放鬆了警惕之心。
人心難測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懂得,怎麼就在這種時候被對方給鑽了空子呢?
林子嬌明白,趙駿一定是會拿這件事做文章的,至於這文章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想要徹底報仇,最根本的解決辦法就是拿走她的依仗。如果皇帝改變主意,不再讓她是皇商,或者就連四郎也一起牽連的話,那顧家如何再面對禮王府的報復?
林子嬌往深處一想,心中更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她總覺得,趙駿一定會那麼去做。
「花雕,你去宮門處等著,看看趙駿會不會進宮,如果看到四郎,就把我的親筆信給他。」
「秋苓,你去盯著禮王府,看看禮王府有沒有什麼動靜,還有那些宗親…」
「湯圓,你去把華叔叫來。」林子嬌沉聲吩咐完,人就沉靜了幾分。
這當口,她幾乎已經猜到趙駿會用什麼辦法來對付她了。禮王墜樓,劉順痴傻,這一切找不到什麼證據,都可以往她是妖物這件事上去引。
只要皇帝相信了,那麼不管是她,還是顧四郎的仕途都將到頭了。就算不相信,但凡皇帝心中生出一絲忌憚之心,那麼對顧家都將是萬劫不復的局面。
這趙駿,果然心狠手辣。
「是。夫人!」丫鬟見林子嬌沉著臉,便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林子嬌來不及多說什麼,飛快的在紙上寫下剛才的事情發生的經過,又三言兩語的提醒了顧四郎可能發生的事情,便停了筆。
吹乾之後,林子嬌鄭重的交給花雕,沉聲囑咐道,「一定要送到老爺手中,不管用什麼法子。」
「是,夫人莫要擔心,奴婢定然辦到。」花雕應著連忙去了。
林子嬌這才鎮定了幾分,心想,若是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那麼即便是…她也得保住現在的一切…至少,不能讓四郎和兒子被她給連累到。
好在她立身正,行事也從不咄咄逼人惹下仇怨,做生意也是講究和氣生財,在百姓中的口碑也很不錯。
若是趙駿非要將自己逼到那個地步,她不惜利用自己的名聲反將趙駿一軍!
沒一會兒,湯圓叫來了華叔,林子嬌這般吩咐了一遍,華叔聽完之後神色也肅穆了幾分,明白了過來。
「去吧,把事情都安排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至於如此,但,總要留一條後路。」林子嬌說完,整個人都消沉了幾分。
華叔見此,開口勸道,「夫人,事情未必會落到那麼糟的地步,您…您可以試著相信一下老爺,老爺他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能這麼快就在皇帝身邊斬頭露角,顧四郎這個新科狀元絕對不是個簡單的,雖然事發突然,但是自家夫人已經讓人提醒,老爺就一定更會想出萬全的對策來。
林子嬌擺擺手,說道,「我知道的,但是,凡事總是要早做打算的。」
對趙駿來說,自己乃是他的殺父仇人一般的存在,林子嬌覺得他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雖然禮王如今還沒死,但是變成痴傻也等同於就是廢人一個。
「是。」華叔應著,也自去忙了。
林子嬌坐在屋裡好一會兒都沒有動,直到顧婆子抱著孩子過來,看到林子嬌的臉色嚇了一跳,連聲問道,「嬌娘,嬌娘你怎麼了?」
「沒事的,娘,剛才門口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林子嬌反問道。
「是啊。嬌娘,沒事的,甭管別人說什麼,娘和四郎還有孩子,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是咱家的福星,任憑外人說什麼這個都是無法改變的。」
「別說娘清楚的知道你不是妖,就算你真的是妖,能遇到這麼好的妖那也是我顧家的福分…」
聽著顧婆子的話,林子嬌感動不已,「娘!」
「誒,好孩子,莫要讓自己背負太多,但是娘要告訴你一個道理,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所以,有時候藏拙反而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林子嬌點頭,眼睛倏然一亮,是啊,藏拙也是好辦法。
但是,事到如今該如何藏拙呢?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其實她也沒有太過張揚,有時候世事便是如此,即便你走的是光明大道,但也總有人嫉妒眼紅,看不得半分好。
「放心吧,四郎知道該怎麼做。那姓趙的能做的事,四郎又為何不能做?所以,不要太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