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白芳的陳年舊事
2024-06-10 16:35:24
作者: 九藍
又聊了一會兒之後,白潘氏就識趣的走了,留下林子嬌和蘇夫人也就是白芳說話。
林子嬌冷不丁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便開口問道,「夫人,不知夫人可認識五城兵馬司的陳副指揮使?那日,有人假裝中毒跑到餃子館想要訛詐…是陳副指揮使幫我將人拿住了,後來提起過澈兒…」
話音未落,白芳的臉色就一片緋紅。
林子嬌本來並沒有多想,但是看到白芳的神情反而有些不解!難道說,這兩人…不能吧?那陳副指揮使看著很是年輕,甚至比雲逸還要小,不然也不會稱呼雲逸為雲大哥,可是蘇夫人兒子都這麼大了…
這兩人之間,會是什麼關係?
看到林子嬌探究的眼神,白芳並沒有著急解釋,而是開口說道,「嬌娘,你我相識這麼久了就不要如此生分,以後叫我白芳或者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芳姐姐好了…」
「芳姐姐。」林子嬌從善如流,連忙喊道。
白芳聽了很是歡喜,嘆道,「自從回到京城之後,我都時常忘記我是蘇夫人這個身份,而是換回了從前的白芳。還是年少的時光好啊,永遠都無憂無慮…」
林子嬌聽話聽聲,明白過來白芳這是要跟自己講一件陳年舊事。
「那時候,白家跟陳家乃是世交,兩家來往的很是頻繁,長輩也有想要結交兩姓之好的意思,奈何,那時候我卻滿心只想著風花雪月,被蘇…算了,說這些做什麼,反正當時我心裡是不願意的…」
「我就想著啊,京城裡能看見的東西又有多少?京城外面的世界又是怎麼樣的呢?江南多俏麗,北方多風雪,這些我都想有機會去看一看的呀…於是,陳家提親的時候我死活不樂意…」
「後來才知,他竟這麼多年都沒娶親,只是從旁支過繼了一個兒子養著。」白芳說著,眼中有著濃濃的愧疚。
林子嬌一愣,心道,沒想到還真有如此痴情的痴兒!
「那,那人便是陳副指揮使嗎?」林子嬌問道。
白芳搖頭,失笑道,「非也!陳副指揮使乃是他的弟弟,不過,他們兄弟二人感情極為要好,從小很是親厚。當初…陳忠還替他哥跑到白家來罵我…一晃這麼多年,他如今也長大了。」
「他那麼說,大概是看在他大哥的份上吧,再加上兩家本就是世交。這些年雖然我不在,但是白家跟陳家還是一直都來往著,關係比較親厚。」白芳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芳姐姐可有什麼想法?如此痴情之人,為了芳姐姐蹉跎至今,芳姐姐難道就一點都不感動?」林子嬌十分好奇,白芳會做如何選擇。
「唉,世間事,哪裡會盡如人意?」
白芳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遺憾和無限愧疚,「如今我已是這個年紀,不但嫁過人還守了寡,更是有著一個這麼大的兒子,我,我如何配得上他?」
林子嬌一愣,突然就明白了白芳的驕傲。
當初蘇澈父親走了的時候,蘇夫人沒有馬上回京,可能就是想咬牙走好自己選擇的路吧?她也是個要強的女子吧?
不過,面對如此痴情的人真的就不動心嗎?
「可若是計較這些,那,那陳大哥豈不是連後半生也沒有希望?不光是前半生白等了,後半生不也得孤身一人?」林子嬌嘆息道。
白芳愣住,眼眶驀然就紅了!
是啊,這些年他都是怎麼過來的她不敢想。
其實,當初蘇澈父親剛死的時候,陳忠是往吳州寄過一封信的,但是自己卻沒有回隻字片語。
「芳姐姐,人啊,有時候不能總停留在過去,而是要往前看。你在意的是不是能夠配得上,說不定陳大哥在意的,卻是你過的好不好。」
幾句話,差點讓白芳當場流淚!
她怔怔的看著林子嬌,激動的抓住了她的手,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雖然,覺得林子嬌在有些事情上如此不守規矩,但是為什麼心裡卻又覺得她說的話竟是那麼有道理呢?
「芳姐姐,你成親多少年了?不,我是說,當時的事情距今為止有多少年了?」林子嬌拍了拍白芳的手,再次問道。
「十四年多…快要十五年了…」白芳喃喃說著,雙眼都有些發直,似乎是在回憶著當初的一些事情。
「竟然這麼久了…」林子嬌重複著這句話,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世間痴心人還真是有,只是這種痴心到頭來換來的只是一個苦字罷了!若是兩人還有結果,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沒有,那…這陳大哥就是悲情的一生,說起來都令人唏噓…
「是啊,竟然這麼久了,也不知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白芳失魂落魄的喃喃說著。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在林子嬌面前落淚有些失了禮數,便又趕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嘆了一口氣。
「芳姐姐,你別嫌我多嘴,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隨著心走,才不會後悔。若是陳大哥真的還在等著你,那何必要將觸手可得的幸福拒之門外呢?還有,這件事你也可以跟蘇澈商量商量。」
「我覺得蘇澈應該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母子兩人的感情很好,這點林子嬌還是十分清楚的。
當初給蘇澈解毒,她跟母子兩人接觸了好多次,自然明白這些。
「芳姐姐,你問問你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林子嬌又問。
白芳再次淚眼朦朧,她想起剛回京的時候,陳仁想要見她一面,但是她卻拒絕了。除了覺得自己對不起陳仁之外,白芳還自慚形穢,覺得自己配不上一生未娶的他。
如今,兩人都這個歲數了,真的還能放下所有的一切在一起嗎?
白芳有些疑惑,但是心底長久以來給自己套上的枷鎖卻有些鬆動了。為了她,就連陳忠都能跟林子嬌說出那麼一番話,陳忠都能對澈兒好,想必陳仁更是如此吧?
「我,我不知道。」
白芳神色糾結,她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